“学林，爸也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想去当兵，但你队长都说了，特种部队太危险。万一……你让我们怎么办？”


    他不是不想儿子去更好的部队，但他心疼儿子呀。


    余珍擦擦眼泪，“儿子，你要是不想相亲，那就不去，好不好？你待在家里，我什么都听你的。”


    见孟学林低头不语，余珍知道他这是定下了。


    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自己的事儿想来不让旁人插手。


    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从来不用她操心，自己就能办的十分有条理。


    但她宁愿儿子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宁愿他一辈子待在家里。


    她自己出去工作赚钱养他，也不愿意学林这么有出息，去外头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贺凤珍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早就料到这情况了，当初撮合静程和学林，也是想着或许他有了对象，就不舍得再去了。


    没想到还是走到这步了。


    吃到最后，除了叶静程，几人心里都难受得很。


    最后收了碗筷就各自回屋了。


    今天一早，叶静程想着和谭殷约好去废品收购站的事情，便早早的起床吃早饭。


    她起得早，就起来熬了锅粥，又蒸了几个窝窝头和昨晚剩下的炸鱼，拌了盘凉菜。


    第二顿的炸鱼没那么脆了，但外面那层皮面面的，又是别样风味，依旧好吃，


    几人吃着饭，就见中院的李爱红端着碗进来。


    见他们也在吃饭，她打了招呼，便兴致勃勃地坐在旁边的竹凳上的。


    “你们听说了没？吴丽丽他爸要被下放了。”


    余珍本为儿子要去部队的事情闷闷不乐，听到这消息，闻言一个惊吓，“怎么回事？”


    她和吴丽丽的母亲关系不错，对吴丽丽这小姑娘也喜欢。


    里头或许掺着几分讨好吴丽丽父亲的心思，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也对吴丽丽有了些真心的爱护。


    她赶忙放下筷子，语气焦急地问李爱红，“丽丽呢，在家吗？”


    见几人都十分惊讶，李爱红心里得意，中院的人都听见了，就是没开门的，也指定支着耳朵听呢。


    她心里猜后院的人还不知道，就过来看了看，没成想他们还真是没听见。


    “别去了，他们家正吵吵呢。”


    孟问民给余珍夹了块腊肉，“先吃饭，吃完饭再去。”


    盐津津的腊肉放在粥上，也好吃，但余珍却没什么心思吃，只想着赶紧吃完去看看。


    李爱红继续兴致勃勃道：“哎哟，这可真是没想到。听说是和另一个坏分子是同学，两个人经常交换书信。”


    “幸好丽丽已经嫁到咱们大院了，不然她也是要跟着下放的。”


    余珍三两下把粥和鱼吃了，便急着往中院去了。


    余珍才出去没几分钟，就又气势汹汹地回来，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鸡蛋。


    “老钱也真是的，还怀着孩子呢，经了这么大的事，心里难受，就想吃个鸡蛋。老钱也太心狠了，这都不依。”


    贺凤珍叹了口气，“篮子里有十来个呢，你都提过去吧，给孩子压压惊。我一会再去买就是了。”


    余珍想了想，“那行，妈我就都拿过去了。”


    李爱红见剩下几人都没什么听乐子的兴趣，又端着碗跟余珍一道去中院看热闹。


    叶静程三两下把饭吃了，“奶奶我去买鸡蛋吧，正好我今天跟人约了，要出去一趟。”


    贺凤珍点点头，“行，早点回来。”


    见贺奶奶放下碗要给她拿钱，叶静程连忙道：


    “奶奶我手里有钱呢。”


    她说完拎着一个布包就走了。


    叶静程和谭殷是坐客车去的公社，车上劣质橡胶的味道闻得叶静程脑子晕。


    谭殷从包里拿了个橘子，掰开橘子皮递给她。


    “闻一闻，会好受点。”


    叶静程闻到一股橘子的清香，她接过来，道了声谢。


    叶静程浑身透着一股虚弱。


    她也想不明白，明明在现代她很少晕车的，上次和贺奶奶一起从叶家大队过来，也好好的。


    唯独这次坐客车难受。


    谭殷轻声在她耳边说：“要不我们不去了，还有一半的路呢。”


    叶静程倒是不想回去，回去也得再坐车，还不如忍忍，等到地方再说。


    “没事，我受得了。”


    谭殷看叶静程无精打采的模样，有些后悔自己这提议。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叠了垫在叶静程的座椅后头，“往后靠，这样会更舒服。”


    黑市刚开始办起来的时候，还没多少卖家，全靠他和邵三两人去乡下大队里收。


    有时候两人累得狠了，车上的味道又不好闻，他便这样半躺着，也能让自己稍微舒服点。


    谭殷又拆了块薄荷糖，递到叶静程嘴边。


    这糖问起来很舒服，完全驱散了车上难闻的味道，叶静程也没犹豫，一口咬住含在嘴里。


    后半程叶静程倒是舒服多了，她靠在谭殷旁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个公社的废品收购站不大，但东西堆的满满当当，也不如县里的齐整。


    只有一个女人坐在屋里，见他们进来，叮嘱了不同东西的价钱，就没理他们了。


    叶静程借着打量四周的空档，用系统把这里扫描了一遍。


    这里面还真有几个好东西。


    叶静程兴致勃勃将一个鼻烟壶和蛐蛐罐儿找出来，“这两个看起来不错。”


    谭殷见叶静程微微上翘的嘴角，心里的懊悔总算消下去一点。


    谭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帮我拿一下。”


    又仔细看看叶静程拿的两样东西，“你的眼光倒是比我好。”


    叶静程耸耸肩，“也是运气。”


    系统作弊大法好啊！太厉害了。


    两人去找大姐结账，叶静程才发现谭殷手里的这个黄花梨木盒子也不错，值3积分。


    她觉得要找太麻烦了，就没去拿这个。


    没想到谭殷没有作弊器，还能这么快找到，看来他这双眼睛的确厉害。


    付款的时候，大姐见他们拿了几个这么重的东西，还挺高兴。


    这些东西大家不认识真假，也不敢往家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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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是真的，犯忌讳；东西是假的，则不值当，不如去换口肉吃。


    偶尔也有有买的，但不多，今天可算碰上愿意买的了。


    “你这小妮子要是喜欢这种东西，那边还有一摊呢。你要有喜欢的就挑一个走吧，算大姐送你的。”


    叶静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地上铺着的布上有好几样东西。


    她用扫描器一扫，倒真发现一个好东西。


    是几个颜色漂亮的碎瓷片，虽然碎了，但是系统能拼成完好的模样。


    给的积分不多，但谁会嫌弃白给的东西？


    “谢谢大姐。”叶静程从兜里掏了两块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里，“给你拿着甜甜嘴儿。”


    大姐笑得嘴都合不上，这种糖在供销社里卖的可贵呢。


    “谢谢妹子，以后你来，大姐还给你送。”


    回去的车上，叶静程早早闭上眼睛睡觉，那股头晕的感觉轻了很多。


    谭殷一路将叶静程送到大院门口，“今天累了一天，你回去多休息。工作的事别太担心，我得了消息就来告诉你。”


    叶静程为着自己入账的积分高兴，闻言心情颇好地道：


    “我知道了，你也是，回去早点睡。”


    谭殷又递给她几块薄荷糖，“看你喜欢吃这个，我那还有呢。”


    叶静程眨了眨眼，这种薄荷糖她在现代的时候也吃过，所以才多吃了两块，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叶静程站在门口，看着谭殷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大院。


    今天院里倒是静悄悄的，贺奶奶正在厨房和面。


    叶静程笑嘻嘻凑过去，“奶奶，今天做什么饭？我来帮你。”


    贺奶奶笑呵呵道：“不用，你刚回来，去歇着吧。桌上的水是我晾好了的，快喝点润润嗓子。”


    叶静程回屋后把今天收到的东西统统回收，得了二十多积分，心里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积分，是她以后的饭票。


    叶静程又逛了圈系统商城，把熟食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才去厨房帮忙。


    她在旁边看了会，突然问贺奶奶：“这是要做芝麻烧饼？”


    贺奶奶手下动作熟练地揉面，“你这眼睛倒厉害，这烧饼可是我拿手绝活。”


    叶静程：“我之前在孟婶子家吃过一次，现在都忘不了，看来今天咱家有口福了。”


    贺奶奶努努嘴，“学林不是要走了吗？他也爱吃这烧饼，趁他走之前，我给他做几次爱吃的。”


    贺奶奶手里掐算着，“明天做豆包，后天做韭菜饼……今晚就得把豆子泡上。”


    这些菜做起来麻烦，她平日里很少做。


    但孙子要离家了，她心里头不舍，自然不会嫌麻烦。


    叶静程托着下巴，静静听着。


    “奶奶真是辛苦了，要不咱们做些好放的，让孟哥带到部队里，也分些给战友吃。”


    贺奶奶手上的擀面杖往桌上一放，眼睛亮起来。


    “静程，你可真提醒我了，我给他做点儿香肠带走。他们天天训练，身子指定累，肯定爱吃肉，我给他多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