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路子

作品:《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同窗怎么能说是‘算是’呢?


    刘予初面露欣喜,心里愈发笃定。


    身为知府大人的千金,她对陈小富的研究颇深。


    她知道陈小富曾经有拜临安书院的江老夫子为师,而江老夫子本就是临安书院的教习。


    这样算来,他与临安书院的梁书喻王至贤二人确实可称得上同窗。


    却又并没有真正的同窗读书,故而只能是‘算是’!


    刘铁衣自然不解,但他绝不会去问。


    因为这在他的思维中这根本就不是个事,不如吃鱼!


    他在大快朵颐。


    陈小富给安小薇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放在碗里,见刘予初和朱小蝶二人尚未动筷,他又招呼道:


    “尝尝,尝过之后有什么意见提一提。”


    “这两道菜已经卖给了春来大爷,你们若是喜欢,就多带朋友来这里给春来大爷捧捧场。”


    刘予初欢喜的动了筷子。


    她先夹了一片酸菜鱼小口的尝了尝,顿时眼睛一亮。


    她又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来尝了尝……


    她觉得这道菜没有那道酸菜鱼的味道鲜美,但她依旧露出了欢喜的模样。


    她看向了陈小富,眼角藏着一抹羞意:“陈公子厨艺之高超,在平江城当已无人能敌!”


    这是一句拍马屁的话。


    本应该是陈小富谦虚两句,如此,她便能与陈小富多说上几句话。


    却不料有个不懂事的刘铁衣。


    刘铁衣看了看刘予初:“予初,你这话我赞同一半。”


    刘予初能怎么办呢?


    她只好看向了刘铁衣,笑问道:


    “铁衣哥哥此言何解?”


    刘铁衣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兄厨艺确实高超,这源于他在烹饪上的天赋。”


    “但要说平江城无人能敌,这话我不同意。”


    “咱平江城的燕雀楼,那位萧大师做的菜堪称江南一绝。”


    “做菜这个东西,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努力。”


    “和读书一个道理。”


    “只不过对于有天赋的人而言,稍加努力就是别人难以望及的存在。”


    “陈兄肯定是有烹饪这一天赋的,但你瞧瞧他白白净净的模样像是经常下厨的人么?他也说过只是在有了想法之后才会下厨去试一试。”


    “但人家燕雀楼的萧大师不一样啊!”


    “萧大师自幼对味道就极为敏感,他在二十岁创立了燕雀楼,在燕雀楼里掌勺足足又二十年!”


    “他也创造出了不少经典的名菜,他还有着每日掌勺的锻炼。”


    “听说前朝魏皇后来平江时候就是萧大师亲自主厨,也正是那一次给魏皇后做菜,魏皇后吃了之后极为喜欢,这才随口说了一句。”


    “她说……此技艺有大师之风范!”


    “这便是萧大师这名号的由来。”


    刘铁衣看向了陈小富:“陈兄,咱们既然是兄弟,那我就说点实在话。”


    “在刀工火候的掌握上,你远不及萧大师。”


    “这并非你的天赋不及萧大师,仅仅是萧大师的经验比你丰富太多。”


    “你是个读书人,我中午时候还在劝你当个厨子,但后来我仔细一想,厨子还是算了。”


    刘予初紧张极了。


    她很是担心刘铁衣这厮的这番话会令陈小富陈爵爷难堪。


    毕竟越有身份的人就越在乎脸面。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陈小富竟然哈哈一笑,他问道:


    “那铁衣兄认为我做什么比较好呢?”


    刘铁衣颇为认真的说道:


    “还是读书!”


    “你有秀才的功名了吧?努力考个举人……进士你要考上很难。”


    “我思来想去,陈爵爷接下来肯定会查办更多的贪官污吏,那朝廷就会多出更多的实缺。”


    “这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你若是考中了举人,你本就是临安的人……我倒是想到了一条好路子。”


    陈小富面露好奇之色,问道:“什么路子说来听听!”


    “原临安城守葛子健葛大人你知道吧?”


    “知道。”


    “我给你讲,这位葛大人,就在前不久被陈爵爷给一家伙提拔到了江南道刺史这个位置上!”


    刘予初纠正了一句:“是代理刺史。”


    刘铁衣瞅了刘予初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代理不过是个过程,只要葛大人不犯下什么大错误,这代理二字迟早都会取消的!”


    他手指头叩了叩桌面,微微俯身看向陈小富又道:


    “你知道葛大人为何会受到陈爵爷的重用么?”


    陈小富摇了摇头。


    “去岁时候,钱士林钱老住在临安的庆园里,那是他在临安修建的一处院子,听说位置极佳,就在西子湖畔。”


    “那庆园,其实是葛大人给钱老修建的!”


    “长乐年间,钱老贵为内阁首辅,葛大人的父亲与钱老是莫逆之交,可葛大人的父亲去世较早,便将葛子健托付给了钱老。”


    “钱老自然没有辜负老友所托,他将葛子健放在了临安那地方任了城守一职。”


    “去岁陈爵爷开悟之后,他去庆园拜访过钱老,钱老的眼睛是有毒的!”


    “他竟然那么早就看出了陈爵爷的不凡,竟然就将葛子健引荐给了陈爵爷……”


    “啧啧啧啧,这是怎样的一种眼光?”


    “听闻陈爵爷与葛子健二人以兄弟相称!”


    “你想想,陈爵爷现在要用人,那自然是要用他自己的人了,尤其是在江南道道府这样的重要位置上!”


    “给你说这些是捋清楚其中关系,重点来了!”


    “这位陈爵爷不是在集庆设立了那大周商业联盟么?钱老也在集庆。”


    “接着就发生了咱们平江城织造衙门失火这件事,陈爵爷便委托了钱老给小蝶的爷爷写了一封信。”


    “他意图通过小蝶的爷爷请我的爷爷出马去管理江南织造司,而我爷爷给的答复是他年事已高,但可推荐一人给陈爵爷。”


    这席话有点绕,但刘予初听明白了!


    她也捋清楚了刘铁衣这番话里的那些人和那事之间的关系,她无比惊诧的盯着刘铁衣:


    “这么说……陈爵爷来平江当真是来找你的?”


    刘铁衣咧嘴一笑,极为自豪的说道:“当然!”


    “你当我在诓林慧儿那傻妞啊?”


    说着这话,刘铁衣看向了陈小富,他拍了拍胸脯:


    “陈兄,你我二人一见如故!”


    “若我真入了陈爵爷的眼……即便我在陈爵爷的面前说不上话,我也是可以请小蝶的爷爷给钱老去一封信!”


    “请钱老给葛刺史葛大人说上一嘴。”


    “有葛大人在陈爵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你这不就能踏入仕途了么?”


    “不过咱丑话得说在前头,首先你得有本事。”


    “万一陈爵爷封你个县令你却……”


    他的话尚未说完,二细领着梁书喻和王至贤二人走入了这草庐中。


    二人来时颇为疑惑,心想这平江城还有哪位旧友在呢?


    当他们入了这草庐抬眼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