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凌鹤和李明德也喝得进入了状态，两人的话题也逐渐打开。


    在场都是提督府过了审查的舞姬，依照赵凌鹤的品性，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索性说话也不避着人了。


    “如今我与反叛军都已经僵持三个月有余，京中部署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赵凌鹤说话时，眼神多了几分凛冽。


    说实话，如今死守凉州城，他已经很不耐烦了，若不是京中那边一直压着，他保不齐早就打开城门将那帮贼寇一网打尽了。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凭什么要跟他们平白消磨时间？


    李明德瞧出赵凌鹤不耐烦，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抚劝慰。


    “赵大人放宽心，主子那边已经接近尾声，相信很快便能结束。”李明德一边说着，全齐酒杯朝他举了举。


    赵凌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半眯着的视线朝李明德扫过，唇角邪邪地勾起。


    “要说我们几个，李大人两边奔走，可真是辛苦了，大事若成，你便是那位跟前的当红之人，届时可别忘了我们。”赵凌鹤脸上带着笑，出口的话明明是恭维，却听得李明德脊背发凉。


    “赵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您才是事成的关键，大事将成，届时还望赵大人分一杯羹才是。”


    李明德的嘴角都要笑烂了，一边说着话，举起酒杯的手却抑制不住轻颤。


    不得不说，这恭维的确让赵凌鹤受用，他笑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边的姑娘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瞧着两位大**事将成，自然是好事，便笑着上前给添酒。


    “祝大人升官发财！”


    赵凌鹤旁边时候的姑娘是刚才舞姬之中的领舞，在赵凌鹤身边自然比别人更游刃有余几分。


    听得这话，赵凌鹤伸手在那舞姬腰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着将手中酒饮尽。


    姜云舒见状，同样给旁边的李明德也倒了酒，笑着说吉利话。


    不过，别人听不懂，她却是心里明镜一般，借着倒酒的功夫，扭头给旁边的侍卫递了一个眼神。


    那侍卫身着提督府的铠甲，和周边侍卫衣着装扮没有不同，却没有人发现，他是伪装成侍卫的猫十六。


    猫十六的易容术很厉害，要不是姜云舒在进来大厅时接到了他给的信号，根本认不出来，那人竟然是猫十六。


    此时，猫十六看到姜云舒地过来的眼神，避开众人的注意力，朝姜云舒点点头，随即，手握住腰间的跨刀转身往外走。


    宴会不停，赵凌鹤和李明德喝了不少酒，不过还没到醉的时候。


    听着两人说完正事开始嘴上没把门的吹牛。


    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不管什么重要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开始吹牛，那嘴里就跟装了条驴似的，四处尥蹶子。


    姜云舒也没了耐心，直接在靠近李明德的时候，给他用了药，赵凌鹤是习武之人，警惕性强，她不好下手，也只能对李明德下手了。


    很快，李明德开始迷迷糊糊，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赵凌鹤也没有怀疑，只当这些京官抵不住烈酒，一边嘲讽着李明德菜鸡，一边安排人将他送去了客房。


    宴会散了，姜云舒随着众人往回走，刚走过长廊，就见赵玺正等在花园与长廊的连接处。


    当时在宴会上，管事看到赵玺和赵凌鹤因为姜云舒闹了不愉快，此时见赵玺等着，下意识朝姜云舒看一眼。


    这个姑娘，可真是能惹事儿，若不是这几日那位大人过来，提督大人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定然活不过三日。


    “见过大公子！”


    管事上前行礼。


    赵玺垂眸给了管事一个眼神，管事人精一般，瞬间明白了意思，招呼身边的姑娘。


    众人顺从，跟着赶紧朝花园的方向走，水仙留在最后，一脸担心的看向姜云舒。


    虽说外界对于这位大公子的传言并不算恶劣，可姜云舒引起父子不快，便是被大公子看上，怕是也没什么好日子。


    “走走走，赶紧回去还有好些事儿呢！”


    管事一边说着其他姑娘，又给姜云舒递了个眼神，“好好伺候大公子！”


    姜云舒停住脚步，没有回话，只等众人过了花园，几乎听不到这边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


    “妾身见过大公子。”


    赵玺的垂眸，视线在姜云舒身上打量。


    此时姜云舒已经揭了面纱，一张脸虽然没有戴着面纱时和庄心妍那么相像，可眉眼之间终究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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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相似。


    半晌，赵玺收敛视线。


    “你到底是谁？”他问。


    “庄心悦，庄心妍的妹妹，我是来找姐姐的。”姜云舒直接了当开口。


    之前在宴会上，姜云舒塞进赵玺手心里的是一枚玉佩，是庄夫人给庄心妍和庄心悦两姐妹打造的姐妹玉佩。


    庄心妍远嫁，自然带着家人给的重要的东西，这玉佩，想来也是经常戴在身上，算是一个辨认的标识。


    将玉佩留给赵玺，原本也是带着试探，如今见赵玺一眼便认出了那玉佩，姜云舒的猜想就更加确定了。


    说着话，姜云舒朝赵玺伸手，“赵大公子，那玉佩是我娘留给我和姐姐的信物，能不能还给我？”


    姜云舒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刚才将那玉佩留给赵玺就是为了让他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


    赵玺没有给，而是带着审视看向姜云舒。


    “你不会武功，就敢来战乱之地找你姐姐？”


    毕竟是太师府教出来的姑娘，庄心妍那么聪明，一母同出的妹妹不至于这样愚蠢。


    姜云舒见他不给，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是不会武功，但是韩昀的军队就在外面，我能有什么危险。”


    一边说着，她如同被父母娇惯长大的小姑娘一般朝赵玺翻了翻眼皮，随后，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失落。


    “但是，我来了也找不到姐姐，听说，你爹将她藏起来了，我姐姐只是个女子，也无从参与战局，你爹凭什么这样对我姐姐？我只要姐姐平安……”


    一边说着，她的眼眶逐渐泛红。


    赵玺的视线依旧审视地看着她，见她要哭，将手里的玉佩捏紧了几分。


    “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姐姐很安全。”


    “放屁！”


    姜云舒突然仰起头，泛红的眼睛瞪着他，“我都听说了，叛贼要求你爹用我姐姐换郭家镇！你爹身边那么多女人，他从来不把我姐姐放在眼里，他肯定会换的！”


    说着话，她似乎变得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拽住赵玺的衣服，“你们敢将用我姐姐换那个什么破镇子，我会他跟你们拼命的！”


    她一边说着，眼泪如豆，一颗一颗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