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赶快进去！”


    不等姜云舒和水仙多说，周大娘已经催促着众人往里走。


    到了跟前，姜云舒的视线在客位的方向看去，此时坐在位置上，举杯喝酒的正是吏部员外郎，李明德。


    呵，根据肖璋送进来的消息，李明德这一样是来送军饷的。


    有人补充军饷，也难怪外面百姓都饿得啃树皮了，这提督府还能纸醉金迷。


    不过，是谁给了刘明德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运送物资过来，这其中的关联就得好好想一想了。


    不等多想，此时乐器声音传来，众人随着舞姬开始各自排位。


    根据之前的安排，姜云舒是要上前给赵凌鹤倒酒的，接过酒壶的瞬间，她的视线朝四处看了一圈，见赵玺竟然也在场，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她这边，悄无声息的转向了赵玺那边。


    “大公子，给您满上。”


    姜云舒捏着嗓子上前，抬手给赵玺的酒杯续满。


    赵玺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也没有注意，只端起酒杯一仰而进。


    另外一侧，赵凌鹤正在和李明德说着话。


    有军饷送来，赵凌鹤心情看起来不错，奈何五官皆有凶相，便是笑起来，也让人忍不住吊着一口气。


    姜云舒警觉的看了一圈，见赵凌鹤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这边，又侧身往赵玺的方向凑了凑，再次给他的酒杯满上。


    “大公子，酒不能浇愁，反而上身，还是少饮为好。”


    说着，姜云舒抬手给赵玺的酒杯倒了半杯。


    想来女人陪酒都是劝喝的，头回见还有人敢管着劝少喝，赵玺眉头一蹙，下意识侧目看过来，却在视线触及姜云舒那双眼睛时，不由得一愣。


    “你……”


    姜云舒眼眸含笑，在赵玺看过来的瞬间，微微弯起眉梢。


    清晨水仙给她装扮时，她处处有要求，为的就是此时这一刻。


    知道赵玺因为庄心妍跟赵凌鹤大吵一架，姜云舒瞬间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据说赵玺如今年纪二十，和庄心妍相差四岁，他至今未有娶妻，去对继母处处关心。


    庄心妍对他有没有别的想法，姜云舒不清楚，但是赵玺对庄心妍一定是有别的情愫。


    而今，姜云舒依照之前庄心悦给她的画像，让水仙依照庄心妍的眉眼装扮，说不上一模一样，却也有八分相似，而线下，赵玺的表情已经足够验证她的猜想了。


    “你是什么人！”赵玺脸色瞬间紧绷，说话的功夫，伸手拉住姜云舒的手。


    姜云舒下意识往回抽了抽，没有抽动，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大公子，何必这样紧张，我……”


    “你！”


    就在这时，赵凌鹤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视线从赵玺身上逐渐转移到姜云舒脸上，“你便是昨夜那个，你会武，索性给李大人舞一段剑！”


    赵凌鹤朝姜云舒指了指。


    姜云舒被面纱遮盖住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抬头，眼中依旧带着笑。


    “是！”


    回话之间，她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就要起身过去，奈何，刚站直身子，却被身后之人拽了一把。


    “爹，您没看到吗？她正在伺候我，您想看舞剑，不如请您身边的侍卫过来，他们身形矫健，招式利落，定然比她有气势得多。”


    说着话，赵玺手腕用力，一把便将姜云舒拽了回去。


    姜云舒惊呼一声，跌跌撞撞的回到赵玺身边，被赵玺一把勾住腰。


    “本公子头痛，你来给本公子揉一揉。”


    赵玺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姜云舒微微蹙眉，袖下的双手不由得攥起了拳头。


    不光姜云舒脸色沉下来，就连赵凌鹤的表情也变得难看。


    “混账东西！”


    赵凌鹤猛地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顿，大概是用的力气太大，那白瓷的杯子竟然直接从中间裂开，里面的酒也撒了出来。


    “如今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一定要与老子作对是不是？你真以为老子拿你没有办法？”


    说话的同时，赵凌鹤眼睛一眯，明明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却让姜云舒一瞬间看到了他眼睛里明显的杀气。


    那杀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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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赵玺，而是对着她。


    他们父子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而成为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僵硬的女人，就应该被除掉。


    明显感觉到杀意，姜云舒瞬间神经紧绷，随后借着赵玺的力量一个转腰起身，在离开前，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了赵玺手心。


    赵玺正要说话，冷不丁感觉到手里的东西，低头一看，表情瞬间僵住。


    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看向姜云舒，还不等开口，就听姜云舒先说。


    “提督府，自然是要处处以提督大人危险，大公子别着急，等妾跳完这一曲，便回来帮你梳理头痛。”


    说着，不给赵玺开口的机会，快步走到舞池之中。


    明知道是试探，姜云舒自然不会拿真剑，而是顺手从旁边的花瓶之中拿出一支孔雀翎，以羽毛为武器，以雀翎为装饰，一个旋转开始，转到了舞池中间。


    自创的舞步，姜云舒也只是根据她在京城时参加宴会看到的舞姬的动作做了调整，加上她有招式的加成，倒也没有太多的破绽。


    赵凌鹤的视线随着落在姜云舒身上，在她旋转跳跃之间，眼神逐渐平静下来。


    “真是没想到，赵大人府上还有这等尤物！”李明德似乎也是为了缓和气氛，忍不住开口称赞。


    赵凌鹤收敛神情，哈哈大笑，“怎么，李大人看上了？看上了就让她多陪陪你！”


    一边说着，扭头看向赵玺，赵玺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赵凌鹤也没多说，左右他和李明德之间的交易也不非得需要他参与。


    一曲舞毕，姜云舒便被赵凌鹤指派去给李明德敬酒。


    姜云舒面上不带任何惧色，上前拿了酒壶给李明德倒酒。


    “李大人，今日可要尽兴。”


    姜云舒刻意捏着嗓子说话，调整声线。


    “好，好！”


    李明德面上带笑，接了酒杯，却并没有对姜云舒动手动脚。


    毕竟，刚才赵玺的反应，大概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到了人家的地盘，哪里有跟主人抢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