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践行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苏妙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脚步放缓,脸上挤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待站定在平地上,她像是才刚发现殷慎渊似的,抬步朝他走去,语气尽量自然:“你也过来给文将军践行啊?”
殷慎渊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似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文将军出发边陲,此行是舍身为民,我作为天子,自然应该出来送行。”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妙鱼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送他抬步走向高台。
殷慎渊走上高台,与文随心低声交谈了几句。
文随心神情恭敬,不住点头应是,偶尔抬眼看向殷慎渊时,目光里满是肃然。
苏妙鱼没去细听他们在说什么,转身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她记得文随心提过,会留下一批亲兵驻守皇城,她得先找到负责这批人的将领。
很快,她在队伍边缘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那将领身着银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却又透着军人的坚毅。
苏妙鱼走上前,温和开口:“请问是文将军麾下负责留守的将领吗?”
年轻将领闻声转头,见是苏妙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末将秦越,见过神女大人。”
“不必多礼。”苏妙鱼摆了摆手,“我是来问问留守士兵的情况,文将军托我帮忙照看他们的训练,不知可否给我看看花名册和训练计划?”
“自然可以。”秦越毫不犹豫地应下,立刻让人取来花名册和训练计划递给苏妙鱼,“回大人,我们每日卯时起训练,直至酉时,中途有两次歇息,主要训练骑射、阵法与体能。”
苏妙鱼接过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当真称得上是起早贪黑。
她心里暗暗咋舌,只觉得这些士兵实在辛苦,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答应了文随心,就不能打退堂鼓。
她叹了口气,合上花名册,看向秦越:“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不回凤鸾殿了,想在你们院子里找个空房间住下,方便随时看着训练,可行?”
秦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下意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大人,这……怕是不妥吧?”
他看了眼身后士兵们驻扎的营房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实在:“我们住的地方啊,都是一群糙汉子,每日里摸爬滚打,一身汗味臭烘烘的,吃食也简单粗糙,哪有凤鸾殿的精致?您要是住进来,怕是要受委屈的。”
苏妙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妨,不过是住几日罢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为了生计送过外卖,暴雨天浑身湿透也得往前冲;在小餐馆刷盘子时,后厨的油腻和嘈杂比这军营里怕是也好不到哪去。这点苦算什么?
见她态度坚决,秦越也不好再劝,只好点头应下:“那……好吧。等会儿末将叫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去凤鸾殿帮您搬些常用的物件?”
“好啊,多谢了。”苏妙鱼笑着应道。
正说着,校场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文随心率领的队伍已整队完毕,准备启程。
“将军要出发了。”秦越低声说了一句,带着苏妙鱼一同往送行的人群中走去。
队伍缓缓移动,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皇城,送别的人群一路跟到城外。
到了城门下,按规矩,非随行人员需在此止步,苏妙鱼和秦越便停在了原地。
文随心骑在马上,遥遥朝两人拱手:“我走了!”
“一路保重!”苏妙鱼扬声回应,秦越也跟着抱拳行礼。
直到队伍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众人才渐渐散去。
这时,殷慎渊缓步走了过来,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看向苏妙鱼,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温和:“等一下跟我去趟御书房吧,昨日江南进贡了些新出的糕点,据说是用上好的莲心和蜜露做的,滋味很是难得。”
苏妙鱼正低头跟秦越交代着什么,闻言抬头,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忙,就不去了。”
殷慎渊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很快便掩了下去,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苏妙鱼已转过身,跟秦越说了句“我们走吧”,两人并肩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她的步履轻快,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道沉沉的目光。
殷慎渊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与秦越的身影并排融入晨光里,心中莫名涌上一阵涩意。
方才被拒绝的失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剧痛,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淡去,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些许。
旁边的内侍见他面色不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默默垂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凤鸾殿,秦越叫的几个亲兵已在外候着。
苏妙鱼本想着简单收拾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就行,可一转身看到案上那盒没看完的医书,想着军营里或许能用上;瞥见架子上那罐安神香,又觉得夜里住营房怕是吵,带着能睡得安稳些。
这么一来二去,东西越捡越多,从被褥到伤药,从笔墨纸砚到几包解馋的蜜饯,堆在殿中像座小山。
“大人,这些……都要带?”秦越看着那堆物件,忍不住咋舌。
“嗯,差不多了。”苏妙鱼拍了拍手,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雕花梳妆盒——那是上次殷慎渊赏的,里面放着些珠钗首饰,虽不常戴,可看着精致,竟也鬼使神差地想带上。
她弯腰抱起梳妆盒,入手才觉沉甸甸的。
旁边的亲兵想上前帮忙,被她笑着摆手拒绝:“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谁知刚走出两步,手臂一软,盒子猛地往下坠,她踉跄着差点摔坐在地。
“大人小心!”秦越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