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一起走走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苏妙鱼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林掌柜颤抖的双肩,温热的掌心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
“你们不用这样,若要谢,该谢你们自己。”她的目光在两位女掌柜泛红的眼眶间流转,指尖轻轻拭去赵掌柜眼角将落的泪珠,“是你们攥着算盘熬的每个深夜,是你们走南闯北记下的每处商路,才让今日这场变革有了最坚实的底气。”
赵掌柜哽咽着握紧她的手,指腹上因常年拨弄算盘磨出的薄茧轻轻蹭过:“可若没有神女大人和陛下开天辟地,我们这些女子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话未说完,泪水又簌簌滚落。
“烂不了。”苏妙鱼忽然笑了,清亮的嗓音穿透还未完全散去的掌声,“你们看这观星台外——”
她抬手遥遥指向天边那抹被夕阳染金的流云,“再厚重的云层,也遮不住要破土的新芽。今日你们站在这里,明日便会有千千万万个女子站出来,把‘女子不能经商’的规矩,彻底踩在脚下!”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后面几个旁听的年轻姑娘偷偷抹着眼泪,握紧了身旁姐妹的手。
苏妙鱼见授课已达预期,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朝暗处使了个眼色。
文随心当即走过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放心吧,都按照你的要求拍好了。”
围观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骚动,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那方小巧的黑色物件上。
苏妙鱼接过手机,高高举起:“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叫手机,不仅能把我说的话、做的演示都记录下来,还能随时回放。”
她轻点屏幕,调出刚刚拍摄的片段,授课时的画面立刻投射在白墙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从明日起,每天巳时和申时,我会让人在这里播放今日的授课内容。”她环视四周,目光坚定,“没听懂的、想再学一遍的,都可以来。学本事不分早晚,只要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观星台的喧嚣被晚风卷着吹散。
苏妙鱼望着满地散落的草屑与脚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轻松与酸涩。
课程的结束,也就意味着距离他们离开这座城,回到丰安的时间又近了一步。
“名单都清点好了。”殷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她微微一颤。
殷慎渊身上的明黄龙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褪去了锐利,反倒添了几分柔和。
他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莫名有些心疼,顿了顿,他忽然开口:“要不要一起走走?”
“什么?”苏妙鱼没反应过来,“什么走走?”
“去散步。”殷慎渊温声道。
苏妙鱼愣了愣,这才惊觉自来到永安,他们几乎从未有过这般闲暇的时刻。
初到那日的匆匆游览,之后便是日夜不停地筹备新政、选拔人才、规划城建。
护城河的水涨了又落,城墙上的砖石垒了又砌,可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围绕着公务。
“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晚风卷起她的发梢,带着些许白日里的燥热,此刻却被河面上飘来的水汽渐渐抚平。
两人沿着护城河并行,脚步声与水流声交织。
苏妙鱼望着粼粼波光上跳跃的碎金,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丰安?”
殷慎渊脚步微顿,龙袍下摆扫过岸边新生的艾草。
他垂眸看着她被晚霞映红的侧脸,忽然反问:“你想回去了?”
苏妙鱼指尖无意识揪着腰间绦带,绸缎的纹路在掌心留下细密的压痕。
“永安城从荒地到如今这般模样,毕竟是我们亲手建起来的。”她望着对岸新砌的商铺,灯火星星点点如萤火,“说不留恋,那是假话。”
话落,她转身看向殷慎渊,目光坦诚:“可丰安才是根基。朝堂空置太久,难保不会有人动心思;边境的局势也需要你坐镇。”
殷慎渊抬手折下一枝带露的柳条,嫩绿的新芽在他指间轻轻摇晃。
“再等些时日。”他将柳条抛向河面,看它打着旋儿漂远,“待工坊的新章程落地,学堂的先生能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声音不自觉放柔,“也等你好好歇一歇。”
苏妙鱼怔了怔,忽然意识到,的确,她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
“嗐,我没事啊。”她摆了摆手,“不过这两天刚好可以得个清闲,我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你想做什么事?”殷慎渊忽然问。
苏妙鱼张了张嘴,喉间的话却像被突然卡住。
“我……”她挠了挠发烫的耳尖,索性背过身去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就随便逛逛呗。听说西市新开了家茶寮,看看《神女战恶龙》的故事,还挺有意思……”
话音越说越弱,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什么神女战恶龙,她在心里默默啐了一口,怎么样?中学时期上课偷偷看的无脑小说都扯出来了……
殷慎渊却轻笑出声,龙袍下摆扫过芦苇丛发出沙沙轻响:“原来神女大人的心愿,不过是听段书、喝盏茶?”
他的声音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像是调侃,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了然。
苏妙鱼猛地转身,却撞进他温柔又深邃的目光里。
“嗯……你给我说的真高大上。”苏妙鱼沉默片刻,忽然笑开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等到以后太平盛世了,我就想过这样的生活。”
“太平盛世了……你不回去吗?”
苏妙鱼愣了愣:“回哪儿?”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殷慎渊是在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是啊,沈可可那边已经窥见了穿越时空的办法,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有机会能回到现代,那她要回去吗?
“我……我不知道。”她终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殷慎渊没有追问,只是弯腰拾起一颗圆润的石子,轻轻抛入河中。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又落下,惊散了水中的月影。“这里虽不及你原来的世界繁华,”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至少,有人希望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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