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清晨，依然带着一丝繁华落幕后的清冷。


    半岛酒店顶层的特级套房里，窗帘紧闭，昏暗而静谧。那张足以容纳三四人的定制大床上，夏琳正蜷缩在丝绒被里，睡得昏天黑地。


    昨天，或者说直到今天凌晨，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引火烧身”。


    原本以为带着苏白跑完赛道、看了画展，这几天的体力消耗足以让他这个“铁人”也感到疲惫。可她万万没想到，回到酒店后的苏白，仿佛被那幅《深渊》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在那个江景浴缸里，给她上了一堂长达数小时的“人体结构与水下力学”的私教课。


    现在的夏琳，别说起床送机了，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


    “唔……牲口……”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苏白，早已神清气爽地坐在了飞往江城的头等舱里。


    看着窗外的云海，他惬意地抿了一口香槟。魔都之行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拿下了潜水证，收了一块百达翡丽，更重要的是……嗯，懂的都懂。


    不过，江城那边还有新的“玩具”在等着他。


    ……


    两个小时后。


    江城国际机场。


    苏白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墨镜、身姿干练的女人正倚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旁。


    许馨然。


    这位江城著名的美女大记者，今天依旧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风衣下是黑色的修身针织衫，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西装裤，脚踩红底高跟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飒爽。


    “许大记者亲自来接机，真是荣幸啊。”


    苏白把行李箱递给她，笑着调侃道。


    “少贫嘴。”


    许馨然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看来在魔都玩得不错？我看你这气色，不仅没虚，反而更滋润了。那位夏大小姐没把你榨干？”


    “想榨干我？那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倒是你，这么急着催我回来，是那个舞团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一半。”


    许馨然发动车子，帕拉梅拉轰鸣着驶出机场高速，“法律层面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债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书、还有新的劳务合同，都在后座的文件夹里。”


    “但是，现在有个突发情况。”


    许馨然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刚收到消息，那几家债主今天联合起来去舞团驻地闹事了。说是要把里面的设备搬走抵债，甚至……还有人扬言要让那些姑娘去他们的KTV‘打工’还债。”


    “哦？”


    苏白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么巧？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啊。”


    “确实是时候。”


    许馨然瞥了他一眼，“这可是典型的英雄救美剧本。那群姑娘现在正被吓得六神无主，你这时候从天而降，替她们平了事，再顺势收编……啧啧，苏大少爷，你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我是自愧不如。”


    “这叫时势造英雄。”


    苏白点点头，“走吧，去看看我未来的‘私人女团’。”


    ……


    星河艺术中心。


    这里曾是省歌舞剧院下属商业舞团的辉煌之地，位于江城文化区的核心地段。但随着老板入狱、资金链断裂，如今的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一片萧条。


    然而此刻，位于三楼的最大排练厅里，却是吵闹非凡。


    “搬！都给我搬走！这音响、这灯光，只要是值钱的，都给我拆了！”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在排练厅里横冲直撞。


    “住手！你们不能搬！”


    在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对面，是一群穿着练功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她们大多只有二十岁出头，平时在舞台上光鲜亮丽，此刻却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挡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连体练功服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纤细，如同天鹅般优雅。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她依然挺直了脊背，那张清冷而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林清予。


    舞团的首席领舞，也是目前的临时负责人。


    “赵老板，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林清予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依然坚定，“这里的设备是属于剧院的固定资产，不属于前老板个人。你们没有权利私自搬走！而且我们已经在接触新的投资人了，欠你们的钱，很快就会还上！”


    “很快？很快是多快？”


    光头男嗤笑一声，走上前，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林清予身上打量着。


    不得不说，这妞是真带劲。


    那腿，那腰，那气质……要是能弄到自己的场子里去，绝对是摇钱树。


    “林大美女，哥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光头男逼近了一步，浓重的烟草味喷在林清予脸上，“但是兄弟们也要吃饭啊。这一百多万的债，你们拖了三个月了。要不这样……”


    他伸出油腻的手，想要去摸林清予的脸，“只要你带着这帮姐妹，去我的‘皇朝壹号’跳一个月舞，陪陪几个大客户……这利息，我就给你们免了，怎么样？”


    “你休想！”


    林清予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厌恶，“我们是专业的舞蹈演员，不是陪酒女！”


    “装什么清高？”


    光头男脸色一沉，凶相毕露，“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不想跳舞，那就肉偿！兄弟们，给我把这女人带走！我看今天谁敢拦我！”


    “啊！”


    身后的几个小姑娘吓得尖叫起来。


    林清予脸色惨白，看着周围那几个围上来的壮汉，心中一片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毁在这里了吗？


    就在那只肮脏的大手即将抓住林清予手腕的瞬间。


    “砰！”


    排练厅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这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炸响，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逆光中，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面容俊美得如同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明星，但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人不敢直视。


    女的一身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冷冽。


    “谁敢动她？”


    苏白的声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在此时此刻，却有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你谁啊？”


    光头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少特么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要账，天经地义！”


    “要账？”


    苏白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径直穿过那些壮汉，走到了林清予面前。


    他并没有看光头男，而是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即便在绝境中依然挺直脊背的女人。


    【系统扫描：】【姓名：林清予】【职业：古典舞/现代舞首席】【颜值：94】【身材：96（黄金比例，柔韧性S级）】【特殊标签：清冷傲骨、极其护短】


    “不错。”


    苏白在心里给出了评价。这颜值，这身段，确实有资格当他私人舞团的台柱子。


    “你没事吧？”苏白轻声问道。


    林清予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苏白转过身，这才正眼看向那个光头男。


    “你要账是吧？一共多少钱？”


    “连……连本带利，一百八十万！”光头男虽然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怎么？你要替她们还？”


    “许大记者。”苏白偏了偏头。


    “在。”


    许馨然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一百八十万的支票，随时可以兑现。”


    许馨然冷冷地说道，“另外，这是债权转让协议。签了字，拿了钱，立刻滚蛋。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里，或者骚扰这些姑娘……”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是江城日报的许馨然。相信你们应该听说过，我有多少种方法可以让你们这种涉黑的高利贷团伙上头条，然后进局子吃牢饭。”


    听到“许馨然”三个字，光头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记者，尤其是这种有背景的大记者。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苏白，知道今天这是碰到硬茬子了。


    “行！算你们狠！”


    光头男咬了咬牙，拿过支票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狠狠地签下了字。


    “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排练厅。


    随着大门的关闭，排练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十几个女孩依然站在角落里，看着苏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感激，还有一丝丝的不安。


    前门拒虎，后门会不会进狼？


    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花这么多钱帮她们平事，图什么？


    “谢……谢谢您。”


    林清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苏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这笔钱……我们会想办法还您的。虽然现在困难，但只要我们能接到演出……”


    “还？”


    苏白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林清予身上。


    “一百八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这人做生意，从来不亏本。”


    苏白走到排练厅正前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白。”


    “从今天起，这家舞团的所有债务，都由我承担。你们之前的欠薪，我会一次性补齐。不仅如此，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所有人的底薪翻倍，演出费另算。”


    “真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底薪翻倍？补齐欠薪？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但是。”


    苏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霸道而毋庸置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买下这个团，不是为了做慈善。从这一刻起，这支舞团不再属于什么剧院，也不属于社会。”


    他走到林清予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它姓苏。”


    “你们以后不需要再去接什么乱七八糟的商演，不需要去陪酒，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会给你们提供最顶级的排练场地，最好的服装，最专业的编导。”


    “作为回报……”


    苏白的声量并不夸张，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排练厅。


    “你们，只为我一个人起舞。”


    “听懂了吗？”


    排练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只为一个人起舞？


    这听起来……像是古代帝王豢养的私宠。


    但在经历了刚才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恐惧后，在面对“去夜总会陪酒”和“成为神豪专属舞者”这两个选项时，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更何况，这个神豪还这么帅，这么大方。


    林清予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白。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光头男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和掌控。


    那种强大的自信和霸气，让她那颗一直紧绷着、故作坚强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如果是为这样一个男人起舞……


    似乎，也不坏？


    “听懂了。”


    林清予看着苏白的眼睛，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决然的顺从。


    “老板。”


    随着这一声“老板”，身后的二十几个女孩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喊道：


    “老板！”


    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旷的排练厅里。


    苏白满意地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别愣着了。”


    他指了指许馨然手里的文件夹。


    “签合同吧。”


    “签完字，所有人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搬去哪？”林清予下意识地问道。


    “去一个……能让你们尽情展示美的地方。”


    苏白脑海中浮现出私人会所里那个巨大的水下套房，以及那面单向透明的玻璃墙。


    “我想，你们会喜欢那里的。”


    许馨然站在一旁，看着苏白三言两语就收服了这群傲气的白天鹅，心里不禁暗暗佩服。


    这男人，天生就是个操纵人心的魔鬼。


    不过……


    她看着苏白那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渴望。


    这样的基因，如果不生个孩子，那才真是暴殄天物啊。


    看来，今晚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庆祝”一下这笔收购案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