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我赔你一个媳妇
作品:《烬心劫》 阿伽稷的手圈着洛兮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手握得不松不紧,略有暧昧之意,但洛兮已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只盼着阿伽稷能够点头。
阿伽稷不舍地扯下她覆在唇上的手,冷笑道:“你说得轻巧,医好我的伤?你可知,我魔族男子在成婚之前,身上是不能留疤的,否则会遭女子嫌弃,无人肯嫁。你这冰刃是件神器,我怕是娶不到妻了。”
“……”
洛兮一时语塞。
魔族还有这等荒唐习俗?
洛兮一个头两个大。
脑子飞快运转,亟待想出应对之策。
眼看他要起身,洛兮又忙将他按住,“不会留疤的。”
她咬牙道:“若是真留疤了,我赔你一个媳妇!”
阿伽稷也不反抗,只是挑眉道:“当真?”
“当真!当真!”洛兮飞速答着,现下只想安抚他,又软语道:“为了性命着想,还是莫要乱动了。”
阿伽稷果真安分下来。
洛兮以为他相信自己了,正要长舒一口气,却听阿伽稷又道:“我不信你,神族中人皆不可信。”
洛兮:“……”
她真是感到深深的无力,她虽不是有意将他伤成这样,但这伤口实实在在的,容不得她狡辩。
她不会放任他不管,但在战事结束前,她是万不能让他回魔族更改攻战计划的。
望忧谷中人虽修为尚可,但在治伤方面,也就九毒擅长,可他……
思来想去,洛兮还是决定带他去毓清境疗伤。
“今日,你不信也得信!”洛兮强硬起来,把阿伽稷的手臂架在肩上,强行将人带离了仇断山。
心乱如麻的她自是没看到阿伽稷偷偷扬起的唇角,也没注意到方才他用来与她对战的那把剑早已不在。
走前,她不忘用灵蝶给陌昀传信:“阵法已破,我先回灵族了。”
阿伽稷到底是魔族人,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洛兮穿透毓清境结界避开族人径直奔自己寝殿,迅速将人撂到了自己的床榻上,拂袖点亮了殿内的烛台。
外头的仙婢见着一道蓝光掠去殿中,忙在门口轻声问道:“长公主殿下?是您回来了吗?”
洛兮心提起来,忙应道:“是我,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
想了想,洛兮又吩咐道:“去请瀛栀公主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小仙这就去。”
待外头脚步声远去,洛兮才转头去看阿伽稷的情况,不看还好,这一看,可真真把洛兮吓了一大跳。
那缠在阿伽稷双目前的白绫,竟被血染红了,连鼻梁处露出的缝隙中,还在隐隐往下渗血。
洛兮惊得眼睛都大了,她半蹲在阿伽稷面前,慌里慌张地问:“你……你怎么样了?你的眼睛……”
她发誓,绝没伤过他的眼睛。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眼睛就成这样了?
阿伽稷道:“原本还有个七八年就要好了,只这期间忌讳受伤,你伤了我,便间接伤了它。”
听他如此说,洛兮险些气笑。
既然受不得伤,他去打什么仗啊?
还以为他修为多高呢,原是虚张声势。
只是他受伤便受伤了,怎么偏偏让自己遇到了呢,真是倒霉。
但听阿伽稷的声音已较方才虚弱不少,眉心紧皱,额头布满了细汗,显然是疼得厉害,洛兮到嘴边的埋怨话也咽了下去。
到底是被她害成这样。
洛兮又愧疚起来,难免后悔帮陌昀去破什么劳什子阵法,如果不是去破阵,也不会惹上此等麻烦事。
但也不过只是有点后悔,这事对陌昀十分紧要,即便重来一次,她也是要帮他的。
她最多苦恼面前的这个男人。
洛兮一脸无奈扶着阿伽稷靠在榻上,掌心凝出清凉灵力,输进他的伤口处,歉疚开口:“虽说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到底是被我所伤,我会负责到底。”
“我叫洛兮,是灵族的公主,这里是毓清境,我已经让族中医术最高的——”
“这是毓清境?”阿伽稷突然开口打断了洛兮,“灵族之地?”
洛兮只好顺着他的话道:“是。”
阿伽稷道:“你要害我。”
“……”
洛兮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若要害你,何苦把你带到这里,连累灵族。”
阿伽稷却道:“我要回魔域。”
“抱歉,我不能放你离开,你的伤势不轻,不宜再动。”她义正言辞,像是十分体贴,为人着想。
洛兮收了法术,为阿伽稷止住了胸口的血,但到底是神器之伤,要想彻底愈合,须得用药才行。
想着一会瀛栀来了,势必要查看他的伤势的,他这一身战甲总归不便。
她指尖落在他冰凉甲胄上,顿了顿,才讷讷开口:“一会医师过来要看你的伤口,我先帮你卸了战甲?”
阿伽稷点头,淡声道:“有劳。”
得了阿伽稷的同意,洛兮便动手拆解,只是刚开始还有些从容,后面……指尖竟然在发颤。
她这是在紧张?
察觉到了自己的困窘,洛兮又开始劝解自己。
她可是成过亲的,和那凡人也行过周公之礼,便是男人脱光的样子她都见过,如今不过帮他脱去外面甲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这人说,他还未成婚,经验还没她多呢,但看他似乎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之中,丝毫没有尴尬神色。
他都如此淡定,她凭什么要害羞?
她要淡定,要比他更淡定才行。
没错,要淡定些……
奈何越是这般劝说自己,为人脱衣的动作就越发慢,像是十分生疏,找不到门路似的。
不该呀!她就算是不喜伺候人,但与风无遇同房之时,应当也是为风无遇解过衣服的吧?以前她怎么给他解来着?
她想着借以往的经验,来让自己从容一些,可惜她对从前的细节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便是连风无遇的模样,也想不起来了。
她确实许久没有想起过这个凡人夫君了。
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吗?
也对,隐约记得,她似乎就和风无遇做过几个月的夫妻,他便撒手人寰。
洛兮叹了一口气,心想着下次找仙侣,定要找个能长久相伴的才行。
这声轻叹恰飘入阿伽稷耳中,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洛兮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纷乱,小声道:“无事。”
话落,这盔甲总算成功脱下,但她因此冒了一身的细汗。
又在庆幸,还好这魔族殿下是个瞎子。
她指尖伸过去,轻轻撩开他的衣领,端详起那伤口来,寒影虽刺进他的胸口,却偏了心脏半寸,应是无性命之忧,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又俯身小心翼翼解下他那被血染脏的白绫。
绫带离眼,这一次,她成功瞧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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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一张脸。
可惜他的眼睛受伤了,只能紧闭着,长睫之上还沾着点点血痕,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不过即使如此,光看他闭眼的样子,也果真和她猜得一样,是一张极致俊美的脸。
不禁又想,此前听人说魔族之人,尽生得五大三粗的,怎么这魔族殿下是个小白脸呢?
看来传言不可信。
许是阿伽稷这张脸颇合她心意,洛兮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眸光流转,连自己何时勾起了唇角都没意识到。
一室安静,气氛微妙,二人谁也没有打破。
直到屋外传来轻浅的敲门声,瀛栀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小姑姑,我进来了?”
洛兮这才回过神,忙站直身体,应道:“只你一人进来便好。”
瀛栀对身后的仙婢摆了摆手,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走了进去,绕过屏风,眼前的一幕让瀛栀倏地顿住脚步。
地上散落着不属于洛兮的衣物,瀛栀视线上移,便见榻上躺了个陌生男子。
这是什么情况……
她出现在这合适么?
瀛栀微笑扭头,把视线落在洛兮身上,只见她那小姑姑有些不太自然地立在榻前,手里还捏着沾了血的布条,连去打仗穿的战甲都没来得及换。
乍看有血,瀛栀还以为洛兮受伤了,凑前两步,发现洛兮气色如常。
瀛栀眨了眨眼睛,便猜到那血应是榻上之人的,正欲开口询问,洛兮便已经迅速拉着她来到塌前,解释道:“他被我用寒影误伤了,你可有办法医治好他?”
瀛栀未再多问什么,立即坐在榻边,开始为阿伽稷诊脉,又细细看了胸口处的那道伤口,对洛兮道:“小姑姑放心,未伤及心脉,性命无碍。只是寒影杀伤力太强,伤了他的肺腑,要想彻底痊愈,至少要静养半年。”
洛兮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又道:“他得在我这里养个几日,汤药太麻烦了,有炼制好的丹药吗?给他吃丹药即可。”
“对了,再看看他的眼睛。”
“还有……有没有能祛疤的良药,一同拿给我,他的身体不能留疤的。”
洛兮一口气把要求都说了出来。
起初,瀛栀还在认真的听,听到要将人留在这里,她已是大吃一惊。
这可是件新奇事。
姑姑结识的友人,她都见过,唯此人面生得很。
但见地上的甲胄,瀛栀猜到是洛兮在战场上刚刚结识的人。
姑姑去打了个仗,就这般轻易邂逅了良缘?
又想此战是天魔二族对阵,小姑姑是不会把天族人带到这的。
这人……不会是魔族人吧?
脑子里正乱猜着,便听到了洛兮说的最后一句,她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
男子身上留个疤怎么了?姑姑莫不是过于紧张这人了?
瀛栀不由朝阿伽稷的脸上细瞧了几眼。
嗯,清俊如玉,倒是个美男子呢,瀛栀大抵理解了。
瀛栀抬手,掌心灵力铺过阿伽稷的双眼,细细查探片刻,表情严肃起来。
洛兮见瀛栀蹙了眉,忙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瀛栀道:“他的眼睛似是旧伤,不过用了药,照理再养个几年便好了。但小姑姑你伤了他,这双眼睛也跟着受了伤,要想治好怕是得废上一番功夫了。”
这话同阿伽稷所言别无二致。
闻言,洛兮深深看着闭目不语的阿伽稷。
原来,他真没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