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个泡泡
作品:《被断崖式分手后》 在将沈其琛的名字和照片发给陈淮年之前,楚瑜犹豫过一段时间。
她惆怅地跟无忧说:“我和他之间,其实已经是划上句号了。见或者不见,都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心里其实还是茫然的。
To be or not to be,真的是人类永恒的诘问。
柯无忧听了心酸,她捧住楚瑜的脸:“好宝宝,你就是想得太多。任何时候我们都把自己的情绪和感想放第一位好吗?想吧,都是问题,做,才有答案。”
这句话太有哲思。
她是息事宁人的性格,也知道”分手的具体原因“如同吊在她面前的一根胡萝卜,吃不到,免不了老是惦念。心里其实也清楚那滋味未必好到哪里去。
但这是人类共通的劣根性。
她自我安慰,理论上来说,如果已经走出失恋的阴影,见或者不见都不会再动摇她现在的生活,那见一面解惑自然也不算什么。
楚瑜下定决心之后,翻了下和陈淮年的聊天界面,竟然没有翻过去。聊天内容太少,规整得像上司和下属间的对话。
程植也说可以找他。
之前推拒过的好意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
她咬了咬牙,将准备好的内容发了过去,附上他的百度百科词条。
沈其琛所在的经纪公司规模不算大,却也正二八经地给旗下每个艺人做了细致介绍,那么些犄角旮旯里出演的男n号角色拉出来,也写了不短的篇幅。
过了一阵,那边才有消息回复。
【我尽量,但不一定能找到,请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
十四亿人口里,寻找一个打定主意躲着你的人,确实不易。
楚瑜表示理解。
林放不知道老板要找的人和他什么关系,只敏锐察觉应该不算太好,不然也不至于将“看看优秀到了什么地步”这样的话说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看照片,是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不像是能在商场上和陈淮年抗衡的主。
裴元松的经纪人郑海先看到了他放在茶几上的照片。
他正好过来敲裴元松的行程安排,多扫了几眼那张照片。
陈淮年冷眼看他,以为他看出了点儿类似“潜力”或者“可塑性”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问说:“看上了?”
郑海出了名的眼光狠辣,公司艺人部好几个大爆的新人都是他挑出来的。
郑海摇头否认:“不是。这不是老裴要参加的那档选秀综艺里面的一个练习生吗?他们公司今年派了个七人男团过来,势头挺猛的,老板也舍得花钱花精力做营销。这不找关系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想老裴打分的时候温柔一点。”
陈淮年不参与旗下子公司的具体事务管理,自然也不知道男团这样的字眼对年轻女生的杀伤力,倒是裴元松的反应比他大:“等下你把节目和学员的信息都发我一遍,我好好过一下。关于他,你还有什么印象吗?”
郑海人长得五大三粗,记忆却是实打实的好,想了想说:“好像入团的时间挺短,舞蹈基础不算很好,但态度不错,很认真,也舍得吃苦。就是年纪比综艺里其他的人要大一些……”
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瞄向他资料上年龄那一项,二十二岁。
陈淮年的额角一跳。
郑海解释说:“现场一百个男生,大都是十六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超过二十岁的,都不太多。”
左右都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裴元松也没瞒着,手一指,言简意赅:“他看上这个的前女友了。”
“前女友而已。”
郑海手一挥,“这你担心什么,哪怕他想复合,送他来上节目的公司都不会同意的。选秀男艺人,赚的就是年轻女孩子的喜爱和钱,粉丝给他们提供人气和价值变现,他们回馈粉丝期待的感受预期,说白了,男艺人的职业生涯就捏在他们女粉丝的手上。有事业心的人不会自毁前程。”
前程。
陈淮年心里突然浮现某种可能的猜想,他双腿交叠向后躺在沙发的靠背上,嗓音低沉:“这个节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郑海低头翻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节目组四月中开始录制第一期。按理来说,这样大型节目的正式筹备期应该至少在三个月左右,应该是过年前后,各方就动起来了。而选送练习生的公司准备的时间就应该更久了。”
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实在稀松平常,无非是为了前程放弃了感情的故事。更何况是一个毕业期的男生,还未走出象牙塔,现实的压力已经在头顶上了,裴元松刚出道的时候有多艰难,他也不是不知道。
但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初见时树下那张芙蓉面。
能被他看到的,只占了她生活里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煎熬和痛苦都靠她自己走出来。
那个小号里的消息,每次见面都变瘦一点的身形,染色的头发……人可以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但不可以如此的不尊重携过手的对方。
屋子里另外两双眼睛都盯着他看,裴元松更是一脸的匪夷所思:“哦,现在想起来尊重这两个字了。我敢打赌你刚刚肯定在想,要不要隐瞒她。毕竟失恋这种事情,不见面的时间越久,恢复的速度越快。”
陈淮年坦然承认,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想了想,也瞒不住。这个录制时间安排,应该是想暑假上架播出。既然拦不住见面……”
郑海促狭的笑,替他接上:“不如做个人情,也好博点儿印象分。”
陈淮年没有回这句话,只是抬手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好一阵子才转头问裴元松:“你几时过去录制?”
郑海快速回答:“五月一十九号,也就是下周一,练习生进入新一轮淘汰赛。”
“到时候提前通知我,我带她一起过去。”
印象分嘛,估计没高到哪里去。
在成人爱情世界中,走循规蹈矩的路线不是必须,合乎情理似乎也不重要。何必做一个墨守成规的圣人,机会,都是靠自己创造而来的。
猩红静静躺在烟灰缸底,有浅浅水汽沁入,一点点蚕食掉最后的热度,白烟消散。
像是一种隐喻,人类专横而盛大的本位思想,悄然潜行。
楚瑜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收到陈淮年的来电。
落日的余晖将一起打球的小伙伴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里悬着树梢上吹过的风和五月不冷不热的适宜温度,无忧还靠在她的肩头,跟着隔壁蓝牙音响轻轻哼唱。
电话里的男声叫她过去,“关于沈其琛,当面和你说吧。”
楚瑜有点紧张,一路小跑着过去。
一台黑色大G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树影里,车轻轻响了一声,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朝她头一偏,“上来。”
楚瑜怀疑是否有人忤逆过陈淮年的命令,但她没胆做第一人,只得乖乖照做,刚刚坐稳,就听他问:“这么想知道他的消息?”
听了这话,楚瑜有点无奈:“我担心让你等太久了不好。”
下午宿舍的小伙伴感慨毕业季过得太懒散怠惰,急需在毕业大合影前减肥,这才临时起意约了隔壁宿舍一起打羽毛球。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打球打到脸颊红红,额前挂了一层薄汗,又赶着过来,人也喘得厉害。
车门一开一闭间,女孩子身上特有的绵软香气和运动过后的鲜活生机,混在香樟树的树木气味里一齐扑了过来。
陈淮年嗓音里维持着平静,语气却软了下来:“……又是你妈妈教你的?”
他注意到她这次用的是,你。
楚瑜没接话,却又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没完没了是吧。
车厢里一时安静。
陈淮年收回视线,从中控台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我又没有催你。”
像是读懂了她眼神里传递的控诉。
楚瑜接过纸巾,抬手往额上压,垂下的视线里又多出几张A4纸,头顶有声音解释:“沈其琛最近的活动,是在京市参加一档选秀综艺。四月中进棚录制,网上有部分路透信息。他们公司一开始没考虑让他参加,是替补一个脚踝受伤的男团成员进去的,好像是过年前后开始进行的内部封闭式训练。”
她从未想过如此荒谬又现实的原因。
意外。
但想了想,竟然也不算太意外。
大到月球出差佛祖召唤家族报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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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非他不可,小到心猿意马所爱另有他人或者单纯的只是腻了,她都有猜想过。
选秀,是答案之书里最意外的一页。
突然的断联,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注销恩爱过的账户……一切都说得通了。
楚瑜也追过选秀节目。最狂热的时候,一间间寝室跑过去,拜托有会员账号的大家投她pick的成员一票。
为此她许出去过很多有的没的承诺。
她一直支持的女孩子戴上最终的桂冠之后,她心中存了十万分的骄傲,请全班的女生一起喝对方代言的牛奶。心中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沈其琛还笑她:“就是专门骗你们秀粉的,舞台表现又不等于人品,也不表示以后的星途坦荡。”
楚瑜叹口气,原以为他也懂梦想的力量。但那时顾忌他一直焦虑的演员生涯,也不大好宽泛的安慰他“坚持”或是“加油”。僧多粥少是现实,编导系亦觉得就业不易。
这么想着,却又无端想起更多的细节。
那时候表演系有个学长,因缘际会拍了部极低成本的文艺片,在国外获了奖,再红回国内,签了首屈一指的经纪公司,再和他搭戏的不是当红女明星就是新晋小花。
回校给学弟学妹们做演讲的时候,学校还特意拉了红色大横幅,礼堂里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沈其琛在台下开玩笑似地说,学表演的人,如果年轻的时候出不了头,就只能熬到中年,占个资历。就算这样,前提也得是能坚持,你看他班上其他同学,毕业之后还做演员的有多少。这条路不大好走,走好了才是红地毯。
她只好绞尽脑汁往好了劝,科班出身已经胜过很多人了,起码起跑线就站得比人前一些。
换来他一句“大小姐,我家又不像你家,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还能考虑去国外读书。”
那是她记忆里少有的几次吵架之一。
过了两天,他又没事人一样拎着奶茶站宿舍楼下等她,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过来,她就忽略了一切,跑过去牵他的手。
太年轻了,恋爱大过天,不懂前途和现实在男人心目中的分量。可笑她当时读绿江的爱情小说,碰到深情男主的情节还要叽叽喳喳给沈其琛复述一遍。
……
面前的人正低着头翻那几页薄薄的纸,重新染回黑色的头发柔顺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她素颜的皮肤上。
刚刚还有些健康的红色从脸颊褪去,细细喘息也渐渐平息下来。
陈淮年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静得太久,他又有些于心不忍,爱得越深伤口的创面越大,也不应急于这一时让她从旧爱里走出来的。
才二十二岁,家庭和睦,学业顺利,能经历过什么呢?也许她人生里最大的坎,就是这次分手。
怜悯的心肠罕有地生出来,他说出人生里最柔软的一句话:“分了也就分了。你再见他也没有什么必要……”
楚瑜深深吐出一口气,问面前的人:“你知道他们的录制会在什么时间休息吗?”
她为人处世或许有很多的缺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沈其琛可以这样对她,衬得她这段时间的眼泪像个巨大的笑话。
一年多的感情,她付出真心,也全情投入,她问心无愧地坦荡面对爱着的人。
而对方像对待抹布一样随手将她丢弃。
沈其琛在毕业答辩的时候曾短暂地回过校,这是听他们班上的一个女孩子说的,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离校了。
她那时候想着,就这样散了也好,这世上多的是烂尾的故事,不少她这一桩。
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如果对方不具备足够的爱的智慧,她可以理解;但没有尊重,没有平等,就是对方做人的问题,她不要原谅。
陈淮年转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睛,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湿意。他又转向车的前面,傍晚的校园,西下的光线穿过厚厚的树叶落在灰色地面上,不远处是和她一样青春年少的女生,三三两两,无忧无虑,去向食堂,去向操场,去向教学楼。
“裴元松是这档节目下期的飞行导师,五月十九号录制,二十号节目组安排外出聚餐。你想和他见面的话,我帮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