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林默认可的点了点头，可目光看着远处，皱眉道：“但这地方，我没察觉到丝毫的香火，这点我不会感觉错！”


    他本身就是肉身城隍，对于香火的感应，自认为比任何人都强。


    “那……”


    何雅雯眼中隐隐多了一抹惊恐。


    一旁。


    杨宁儿怯生生的从林默胳膊窝里探出头来。


    她的一句话，直接让何雅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是她脑海里的第一想法。


    “林哥哥，你的意思是，这县城难道就没活人，全都是死人？”


    林默看着惊恐的二女，笑着摇了摇头。


    “没可能。”


    杨宁儿疑惑。


    何雅雯盯着林默，也在等回答。


    “依照我如今的修为，远不是之前那般凭借肉眼判断眼前场景的，如果这县城内都是死人，那积攒的怨气和阴气瞒不过我。”


    “可偏偏没有香火之力，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林默耸了耸肩，这话倒没有故作玄虚，他是真的看不懂。


    不过一旁。


    何雅雯和杨宁儿都齐齐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死人就行。”


    “对对对。”


    林默闻声笑吟吟的看了眼二女，扭头心里则是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这或许……


    不！


    是一定和张清水有关！


    林默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抠细节的人，可他回忆和张清水的接触。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同样也正是这恰到好处，没有意外也没有偶然，更让林默感觉就像是精心盘算而成。


    当然，张清水目的是什么林默暂时还不清楚。


    这时。


    “来咯来咯。”


    张清水豪迈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不知是不是知晓了张清水的年纪，他这豪迈更像是一种老来乐！


    “咦。”


    张清水提着两个大箱子。


    看着林默三人还站在院门口，恍然的一拍脑门。


    “怪我怪我，客人临门哪有不亲自安排住所的，来来来，进这一间，这里面没堆放多少杂物，用作休息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


    张清水推开一间屋子。


    不等林默三人作答，他便自顾自的拉开了电灯，还挥手驱散里面腐朽的空气。


    “张道友。”


    林默带着二女走过来。


    “哎！”


    张清水扭头故作皱眉的指了指林默，“叫名字！”


    林默哑然，点头叫了声名字。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翻看一下古籍，若能找到消息最好，找不到我们就走了。”


    听到这话，张清水还皱着的眉头倏地平顺下去。


    “那自然最好不过。”


    说完他就拖着两个箱子进了屋。


    身后。


    林默总感觉张清水那话若有所指，似乎是巴不得自己离开。


    走进屋子。


    老旧的木屋，家具也很简陋，仅有一张小床和几张凳子。


    “都坐坐坐。”


    张清水热情的示意林默等人坐，他则从箱子里将书给倒出来。


    霎时间。


    一股浓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


    杨宁儿凑得近，被这浓尘呛的咳嗽了起来。


    “哈哈哈，好多年没整理了，见谅，见谅。”


    张清水哈哈大笑，将书一摞摞的堆在小桌子上。


    林默挥手扫了扫浓尘，率先拿起了一本书籍来，正是一本阴册实录，记载的正是各种邪祟。


    这本书林默也有。


    他翻看了几眼，和自己家里的一模一样，要说区别的话，就是上面记载了很多笔记。


    又翻了几页。


    “这都是你记录的？”


    林默抬头看了眼张清水，指的正是书籍上那些笔记。


    从字里行间，他能看出是一个刚接触走阴路的，兢兢业业的记录面对各种邪祟的处置手段。


    尤其是那一条条对邪祟描述的补充。


    更在林默脑海里具象化出了一个平凡的走阴路人。


    没错。


    就是平凡。


    一个没有任何人帮助，仅靠古书的知识去和邪祟交锋。


    难听点就是可怜。


    “这……”


    张清水没想到林默会问这个，似乎这话一瞬间勾起了他无数的回忆。


    “都是我记录的。”


    他自顾自拉过来一张椅子，叹息了一声后，又变得神采奕奕。


    “这每一本上都有，好多写的密密麻麻的，都是我和各式各样的邪祟交流得来的经验。”


    说着张清水翻了翻那些书，还能准确无误的抽出一本。


    “尤其是这本，上面写的都不够落笔的。”


    林默合上阴册实录，接过那一本引渡册，翻开果然就是肉眼一片黑。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一起。


    “豁。”


    他满脸诧异，又盯着上面的笔记翻了几页，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都是一个人去引渡，没有夜游神帮你？”


    林默不敢相信的看着张清水。


    张清水似乎很满意林默这眼神，他微微挺起胸脯，故作遗憾的叹气，可脸上满是骄傲。


    “没有。”


    “三方县地方小，附近也没有夜游神停留，从我成为走阴人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说来惊险，好在也这么摸索着磕磕碰碰几十年过来咯。”


    张清水脸上笑容明媚，似乎即将魂归地府，这些回忆也如同陈年的老酒。


    没有酸涩，只有话里浓浓的自豪。


    “佩服！”林默拱手道。


    张清水则是老怀甚慰般的仰头大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们慢慢看，我去炖一只老母鸡，远来即是客，不能失了分寸！”


    不等林默三人拒绝，他就起身麻溜的出了门。


    等张清水走后。


    啪！


    林默合上那一本书籍，抬手一处结界封禁在四周。


    “林默？”


    何雅雯马上凑了过来。


    林默轻轻摇了摇头。


    “一个没有夜游神协助，独自引渡邪祟，这点不可能！”


    何雅雯也是重重点头。


    她成为走阴路人后，第一次引渡那都是在厨子的帮助下，而后更是有林默抽出三天时间，专门陪同她熟悉开启轮回漩涡。


    若孤身一人。


    没有夜游神帮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根本不可能面对邪祟。


    “这人……”


    林默仰头深吸了口气。


    他看不透张清水，准确说，越了解越是摸不清楚底细。


    “只能希望我们和他不存在矛盾，而且要是这些书籍里找不到那一片迷雾之地的存在……”


    林默沉吟道。


    “那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