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的后背再次贴上了冰箱门，感觉降谷零“饿”得正在吸食她，他的吻从最初的攻城略地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地索取，像是饥饿了太久的猎人终于尝到了渴望的味道，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麻了。


    她整个人好像置身于火炉中，腰被降谷零的铁臂固定着，前方被逐渐上升的体温烘烤着，背后的门板正反噬她的温热。


    在她燃烧到即将爆炸的时候，降谷零的第二波猛烈攻势忽然转变为缠绵，舌尖不再进攻，稍稍退却着试探挑逗着，也似在轻哄她，将空气慢慢还给她。


    降谷零的唇舌没有完全离去，不舍地描绘着南野真白的唇形，他的唇贴着她的，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


    而她自己也不完全是被动方，在她不自觉之中，她的双手早不知什么时候抚摸上了降谷零的头皮，弄乱了他的头发。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后，终于放过了她，不过还是学着哈罗一样蹭着她的颈窝，掐在腰间的手臂松了些力，环在了她的后腰。


    “心情不好吗？”降谷零的声音很闷，震颤着从她的颈窝传导到她的耳中。


    南野真白被他沉重的呼吸灼起了鸡皮疙瘩，没有及时回应。


    她自己知道，她在门外坐着的那副德行，能明显得看出来她的低气压。


    她是想承认的，可她不想深入解释。


    她轻抚着降谷零后脑的头发捋顺，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只是有点累了。”


    她快速地又问：“你不饿了吗？我说的是肚子。”


    “刚才简单的对付了两口，这会儿没那么饿了。”他抬起头来，嘴角挂着微笑。


    他深邃的瞳仁染上笑意，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还是透着些饥渴，把她当成猎物的目光。


    正当南野真白以为他要继续追问的时候，降谷零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一手端着一个粉色的杯子回到了她的面前。


    杯壁轻轻地贴上了她的下唇，降谷零轻声地说：“喝点水。”


    南野真白微微仰起头，握着降谷零拿着水杯的手腕，就着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降谷零又搂过她的腰，轻轻地推着她，把她推出了厨房，推到了沙发前，压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


    “意大利面还在锅里呢，还是要把晚餐完成。”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了就休息会儿。”


    南野真白抬头凝视着他温柔的眼神，她失了神。


    她也想抛开一切只过这样的日子，她抛得开吗？


    就算她能抛开，眼前的人能抛得开吧。


    “那你去吧，我就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南野真白很快笑眯眯地瘫在了沙发里。


    失神也是一瞬间的事情，降谷零察觉不出什么。


    “那我去了。”降谷零也回了个笑容，弯起了眉眼。


    之后他又回到了厨房里，灶火重新燃起的声音响起。


    南野真白瘫在沙发中，闭上了眼睛。


    她还以为自己面对迪诺、里包恩和亲生父母是坦诚了很多，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也会这么对待降谷零，而现在她面对降谷零还是一如从前。


    她觉得降谷零的笑中隐藏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虚伪”，还是那样的抱有怀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知道她在撒谎。


    可她切实地面对着降谷零时感觉“虚伪”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累吗？现在仿佛自己的真的很累。


    眼皮很重，重到睁不开。


    耳朵知道，脚步由远及近，降谷零来了。


    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住了。


    南野真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重量。


    带有他气息和残留的温度的布料覆在了她的身上，她倏地睁开了眼睛，是他的外套。


    “吵醒你了？”降谷零正俯着身，带着歉意的目光闯进她的视线。


    “没有。”这是南野真白真实地否认，“我在等，等着陪你吃饭。”


    降谷零的眸中闪过雀跃的光，唇角抑制不住似的上扬，她也被感染了。


    他向着南野真白伸出手，牵引着她去洗了手。


    南野真白又被困在洗手台前，降谷零在身后环绕着她，在水龙头下两双双手交叠。


    降谷零仔细地揉搓着她的手指，四只手被白色和透明的泡沫包裹着，再用流水冲静，然后继续轻柔地帮她擦干了双手。


    又带着她坐到了餐桌前，微微冒着热气的两份意大利面分别摆在他们的面前。


    “要喝些酒吗？”降谷零询问。


    南野真白摇摇头，“我也开始有点饿了，开动吧。”


    她慢吞吞地拿起叉子，搅弄着挂着酱汁的意大利面，发出黏糊的声音，卷了一叉子上送到了嘴里。


    “我也开动了。”


    降谷零说完，餐厅安静了下来，只有叉子碰触盘子和吞食食物的声响。


    南野真白专心地吃着，动作不快，维持着疲惫劳累的人设，降谷零也尽量给她一个歇乏的安静氛围。


    不知不觉已经吃完，降谷零迅速把空盘抽走了，顺势拿过她放下的叉子。


    “我来洗，你先进卧室里休息吧。”降谷零示意她赶快回去休息。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她没有忘记，使用了降谷零给她准备情侣牙具。


    她慢条斯理地，故意地放慢了动作，在她吐出口中的泡沫水时，降谷零出现在她的身边。


    降谷零拿起蓝色的杯子和牙刷，南野真白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粉色的杯子和牙刷，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前，显得稍有拥挤。


    可降谷零看起来很开心，肉眼可见的快乐。


    那种开心不是挂在脸上的大笑，而是从眼角眉梢漫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挤牙膏的动作轻快，对着镜子刷牙时，眼睛时不时往旁边瞟着她，看她在做什么，看了之后就弯着眼睛继续刷。


    她在弯着唇角，充满笑意地看着他。


    这样让她充满安全感和安心感的时间不知道还能拥有多久，就让她享受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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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她的心告诉她，她现在也很快乐，应该是真实的，哪怕“多巴胺”在欺骗她，她不也是在“欺骗”降谷零吗？


    她轻轻地放下了杯子牙刷，站在一旁等着降谷零。


    “我还要洗澡，你先进卧室吧。”降谷零被南野真白这种直视目光盯着还是有一丝害羞。


    “好。”南野真白抬手擦拭去降谷零嘴角的残余的泡沫，指尖也描过他的唇周，又慢慢地冲静了手。


    她离开前，咧开嘴角，快速地垫脚轻咬了一口降谷零的唇瓣后迅速开溜了。


    这回，降谷零没抓住她，她小跑着到了卧室紧闭地门前，听到了挠门的声音。


    她才发觉一直没出现的哈罗，在被降谷零引进卧室后就被关在了里面，并“贴心”地为哈罗开着灯。


    南野真白回头，没有降谷零的人影，隐约的流水声响了起来。


    她拧开了卧室的门，哈罗再次毛茸茸地扒着她的腿。


    她先走了进去，映入眼帘地发现了变化。


    一张双人床，卧室房间里仅有的变化。


    心脏感觉不妙地漏拍了。


    是爱，是惶恐，是担忧他们的看不到未来的未来，她不知道。


    她自己一个人在降谷零的卧室里，感觉又看到了分岔路。


    这次降谷零确实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的浴室里，至少隔了两道门。


    哈罗正哼唧地围着她双腿转悠，透着些急切。


    南野真白又抱起了它，坐在了双人床边，感受到了软硬适中的床垫。


    她抬起双臂把哈罗托举到胸前，低头用下巴蹭着哈罗的毛发，汲取温暖。


    哈罗也不老实地仰着头，舔着她的下巴回应她，舔得她发痒。


    降谷零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强势着把哈罗从她的怀里接了过去，转身就把哈罗放出门外，并关上了门。


    哈罗被“抢”走了，南野真白突然感觉双手无处安放，压了压退下的床垫。


    “两个人睡双人床空间大舒服些。”降谷零语气平静，没有其他内涵的解释，重点似乎只是在“舒适”上。


    “之前的单人床，两个人有点挤。”他顿了顿才补充说。


    南野真白抬头看他。


    他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刚洗过澡的小麦肤色透着干净的微红，透亮的眼神坦然中带着些许羞涩，不像他话语中那样的平淡。


    南野真白微微起身，伸着手臂搂着降谷零的腰，把他带到面前。


    降谷零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迈了半步，膝盖抵在床沿，整个人被她环住。


    下一瞬，她的脸埋进降谷零的腰腹上，他的双手用微不可察的力道推了一下的她的肩膀，一闪而过地抵抗，随后变成了妥协。


    降谷零刚洗过澡，带着温热的潮气，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紧实的肌理，也能感受他的紧绷和僵硬。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她刚刚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一扫而空，安心感充足了，告诉自己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