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番外四

作品:《权势

    又是一年上元。


    从除夕到上元灯节是大晏百姓最开心的时日,辛苦劳动了一整年终于可以在这几天好好休息。


    除了宫里的圣上和被圣上强行拉来帮忙的常王和姜小将军,姜大将军因为年岁上来了得以逃过一劫。


    越明归因为已经习惯了,姜逊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心在曹营身在汉。


    今日上元他还有事要做,真没有功夫耗在宫里,而且这个圣上不应该疑心深重,猜忌自己和常王才对么。


    这怎么非但对他们没有疑心,看着若非不能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旁人,自己当个闲散的富贵闲人去了。


    姜逊一边听着越沛在那说明年开春要再减免一些赋税,好让百姓有钱多买一些种子种粮食云云,具体怎么实施他是半点没听见,一心只在心中估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视线不停飘忽,越沛盯着他好一会了,这会有意安静下来看着姜逊,奈何姜小将军浑然不觉。


    “姜卿,朕说到哪了?”越沛突然喊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姜逊“……”


    姜逊把低着头支吾着,目光投向妹夫,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怎么到了这反倒有种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谁知这次越明归却没有帮他打圆场,而是说道:“还望圣上体恤小将军一片赤诚之心。”


    越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何谓‘赤诚之心’?”


    姜逊想堵住越明归的嘴,奈何晚了一步:“姜小将军颇费了一番心血打听到郭侍郎的女儿今晚要去聚语楼听话本子,奈何现下被困在宫中他怕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越沛笑:“还有这事。”


    越明归都已经把姜逊给出卖了都不见越沛明白自己言外之意,他也忍不住开口:“圣上,今日上元想必皇后娘娘也想出宫一游,您何必一定要在今日处理政事?”


    说好了他今日会带姜韵去玩,可看越沛这架势再不说估计就赶不上他与姜韵约定好的时间,越明归已经可以预见姜韵会气成什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圣上再不明白就成傻子了,这不就是嫌自己耽误他们出去玩了。


    越沛把手里的奏本“啪”的一合:“常王是在点朕?”


    越明归低头称不敢,然后就听见越沛幽幽道:“你觉得皇后这会还能在宫里吗,你觉得皇后能和谁出去?”


    越明归:“……”


    姜逊:“……”


    怨不得一大早就把他二人召进宫中,原来是宣忆谙跟着姜韵先行出宫了。


    越明归和姜逊对视一眼,立即了然道:“臣等立即出宫去找王妃。”


    越沛起身走到这对连襟跟前冷冷撂下一句:“当朕想见到你们。”随即甩袖出殿。


    他也要去找宣忆谙过上元,谁想在今日看见他们,谁想在今日还处理政务?


    时隔多日宣忆谙再次来到聚语楼听戏,上次她来的时候以为聚语楼受自己连累应是开不下去了,不曾想现在不仅没有关门生意一点也没有受到打击,反而越来越好,已然成了整个大晏生意最好的一个酒楼。


    聚语楼挣得银两宣忆谙欲全交给表兄和外祖父,但是沈问君和沈思决计不要女儿留给宣忆谙的嫁妆。


    不仅如此,沈思还帮宣忆谙把聚语楼开到了大晏旁的地方,宣忆谙只需坐在京城等着收租便好。半月前还写信告知宣忆谙他们打算等天暖和了就来京城看她。


    楼下是一出为了上元节新排的一出揭露已经死了的宣彧宣相的真面目,将他所做的恶事用戏文的方式传了出去,只不过其中有些宣忆谙不愿为世人所知的真相被永远封存。


    宣忆谙身上背负着的毒害继母和手足的恶名也终得洗清。


    伶人咿咿呀呀作唱,一场戏再长终得落幕,台下的戏又换了一场,宣忆谙的心绪随着戏文的更换而平息,她长舒一口气后看向忙着手里从集市上刚买的花灯上。


    宣忆谙:“现在还是白日你这花灯是不是买的有点早了?”


    “正好看见了,就买了。”说完姜韵发出邀请:“晚上跟我一起去河边放灯?”


    宣忆谙摇摇头,笑着说:“那常王殿下会觉得我非常碍眼,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正说着宣忆谙就看见东家客客气气地引了一个人进来,宣忆谙一抬头就看见来人是越沛。


    越沛抬手免了姜韵要行的礼,然后走到宣忆谙身旁跟她挤着一把椅子坐着。


    越沛笑着说:“常王殿下正找王妃呢,王妃不若去看看,在念桥那处。”越沛贴心的给姜韵指了路。


    姜韵一听以为越明归提前到了,匆忙跟他们道别后转身向念桥奔去。


    宣忆谙回头看越沛眼中未来得及完全掩饰掉的情绪,越沛搂上她的腰换了个表情笑着问宣忆谙:“我脸上有东西?”


    宣忆谙眉头一挑,越沛看见后头一低埋首进宣忆谙的颈窝,闷着声音说:“今日上元你都不陪我,越明归还在书房对我阴阳怪气的,说我耽误他出门和王妃过上元佳节。”


    说着还不算完还要抱着宣忆谙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就把宣忆谙抱到了自己腿上。


    宣忆谙当然知道他在装可怜,他是圣上,常王怎么可能对他出言不逊,但今日上元自己没有陪着他反倒是先跟着姜韵出来玩。


    宣忆谙环住他说:“那我们现在出去玩?”


    越沛弯着眉眼看着她笑,心里决定今日就暂且不看姜逊的笑话。


    上元佳节有一个传统,未出阁的女娘在这天出门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未来的姻缘。


    所以这一天街上的人都会谨言慎行,尽量多说一些吉祥如意有好寓意的话,宣忆谙和越沛一路走来看见百姓脸上都挂着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宣忆谙听见很多人都在说话,说着吉祥话,但那些吉祥话宣忆谙却怎么都听不真切。


    越沛:“许是太吵了吧,听不真切很正常。”越沛望着前方说吉祥话的百姓,其实他也听不真切,想来应是街上卖艺杂耍看花灯的人太多,过于喧闹。


    宣忆谙和越沛顺着人流闲逛,在各个摊贩前流连,什么逗给宣忆谙瞧瞧,簪环首饰,泥人面团,各式各样的花灯。


    每看到一样越沛自己觉得不错的他就会问问宣忆谙,若是宣忆谙也喜欢就买下一份,不多时越沛手上就临满了。然后在街上巡逻的赵寻或是其他羽卫看见就会自然的接过圣上手中的东西给送回宫中。


    “喜欢这个?”越沛跟着宣忆谙停留在一个卖指环的摊贩前。


    这个摊贩上卖的指环用得不是多好的料子,但胜在款式小巧别致,街上没有和她卖一样的。


    是以不大的小摊前挤满了挑选的女娘,越沛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宣忆谙环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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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让宣忆谙能有一个角落挑选。


    越沛看见宣忆谙从一众款式奇异的指环中挑中一个雕琢成树枝纹路的指环,上面缠绕着一圈金丝,金丝上缀着几朵桃花,甚是别致。


    宣忆谙套在指尖,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她展开手示意越沛看。


    “好看。”越沛认真点评,别致的指环在指间衬托得宣忆谙手指更加纤细。


    “二位真是好眼光,这个指环可就这么一个,而且甚是挑人,很多娘子戴着都不合适,可在夫人手上这么一戴合适得3就像是为夫人量身定做的一样。”


    摊贩老板看对方的穿着非富即贵,当即说尽赞美之词,宣忆谙挑中的这个指环是她这个摊子上用料最好最用心的一个,可惜这么久了一直鲜少有人能相中,即便相中了也没人能戴上。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合眼缘的。


    “这个多少银子?”宣忆谙问。


    “五两银子。”


    越沛爽快的付了银子,正要走时老板喊住他们,“我看二位郎才女貌,今日上元佳节不如去三石河放水灯祈福?”


    宣忆谙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还没有放过水灯,当下要去,越沛依着她去挑选了两个水灯。


    “三石河在哪?”宣忆谙抬眼望着越沛。


    她在京中几年这是第一次有心情出来闲逛,平日里不爱出门,京城中很多地方都是姜韵带她去玩,但这个地方姜韵没有带她来过,是以今日商贩提起三石河,宣忆谙非常好奇。


    “三石河是个求好姻缘的地方,有情人在上元佳节和心仪之人放盏水灯便可以缘定三生,是个祈福的地方。”


    一早越沛就打定了主意要带宣忆谙去三石河放水灯,祈求个好寓意,这会宣忆谙要去他心里欢喜的紧。


    三石河沿岸早已有许多有情人蹲下身虔诚小心的把手中精心挑选的水灯放进河中让它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越沛拉着宣忆谙在河边准备好的桌案上拿过笔:“在灯上写下愿望吧,听说很灵的。”


    不少人都在苦思冥想自己要在灯上写些什么,宣忆谙一样望着水灯,心中犹豫着要写点什么。


    思虑片刻,宣忆谙想到要写什么,正要落笔之际就听见不远处的一对有情人在念树上挂着的诗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宣忆谙落笔地手一顿,顺着视线往声音的来处去瞧,然后她抬眸去看越沛,越沛也正在看她显然也是听见了那两句诗。


    思绪翻飞,藏在诸多记忆中的一个片段冲破重重阻碍跳在宣忆谙眼前。


    她想起来了,她刚回京的那天也是上元佳节,沈槐让她出门逛逛,就在那天她听见了一句吉祥话,就是这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越沛宽大的手掌握住宣忆谙提笔地手,含着笑意轻声说:“那天我也听见了,看来我们就是上天祝福的有情人。”


    两年后的上元佳节,宣忆谙和越沛在三石河旁再次听见了这句吉祥话。


    宣忆谙笑着任由越沛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水灯在三石河中稳稳地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传说上元佳节这天,若是一对有情人在喜结连理后再次听见同一句吉祥话,那这对眷侣便会获得上天的祝福,此后一生平安顺遂,携手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