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忆谙在越沛的注视下闭上双眼假寐，但是已经睡过一会再加上听了姜韵在酒馆跟自己说的话后宣忆谙此刻是半点睡意也无。


    她在心里估算一会约莫越沛已经睡着了后才睁开眼睛，甫一睁开就对上了越沛的视线。


    越沛：“在想什么？”


    越沛与宣忆谙成婚两年，如今已然对宣忆谙的性子摸得很熟，亦或者是说宣忆谙的仇人已死，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巨石已经放下，她整个人也跟着松快起来，心中不再藏那么多的事，尤其是在越沛面前。


    但不代表宣忆谙就想在这件事上被越沛看出来，她有心寻个借口糊弄过去，可心中的好奇实在太盛。


    她犹豫再三，往越沛那边挪近几分然后压低了声问道：“你知道常王殿下的房事吗？”


    越沛：“……”


    越沛被这句话惊住了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在被窝里咳嗽了半天。


    越沛以为宣忆谙要跟自己说集市上有什么好玩的，但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他为什么会知道越明归的房事，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好半晌才止住咳嗽，刚要问宣忆谙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告诉她的。


    “你都和常王妃在聊些什么？！”饶是素日里再淡定的圣上在这件事都没办法淡定。


    但越沛的震惊在宣忆谙看来就是知道内情，看来姜韵说的没错，宣忆谙回想起姜韵酒后跟自己控诉越明归在房事上是如何不知节制过度索取。


    是以在姜韵问到宣忆谙圣上在房事上是如何表现的时候，对这个问题还无法回答的宣忆谙选择多喝两杯把自己灌醉。


    误以为宣忆谙和跟自己一样遭罪的姜韵再三对着自己的好友斥责越明归，因为这种事她总不能跟自己的母亲或是兄长诉说，想来想去便只有找自己的好友了。


    宣忆谙定睛打量越沛脸上的神情，半晌她侧过身子平躺着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帷帐出神。


    躺在旁边的越沛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脸上逐渐出现哀莫大于心死到释怀的表情然后准备安然入睡后，越沛心中逐渐发毛。


    他晃了晃宣忆谙不让她睡：“你在想什么？”其实他想问的是姜韵跟你说了什么，这副表情看着不太对，总觉得是在说自己呢。


    越沛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宣忆谙拒绝回答越沛，但是对方势有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宣忆谙这会真的想睡了，只得睁开眼睛安慰他：“你放心吧，我已经同你成婚便不会嫌弃你的，你的事我也没有告诉姜韵，我会帮你保密的。”


    这种事对寻常男人都是难以忍受的，更遑论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圣上，宣忆谙在话本子上看得多了，她自是晓得其中轻重的。


    这段不明不白的话显然没有在越沛那里过关，宣忆谙还是不能睡觉，这下宣忆谙半撑起身子看着他，面上全是难以言喻，自己已经装作不知道了，这个人怎么还上赶着揭开自己的伤口呢。


    许是宣忆谙的表情过于难以言喻，越沛从“房事”到“嫌弃”都琢磨了一个遍，然后带着疑惑与不可置信问：“你是觉得我不……行？”


    那个字在嘴边绕了两圈终究还是没有绕出来，话到嘴边临出越沛改了个字。


    然后他就看见宣忆谙敛眸垂下视线，动了动钻进被窝说自己真的困了，要睡觉，留了个背影给越沛。


    越沛先是气笑打定主意要跟皇后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转念间一个念头闪过自己的心间。


    他撑着身子覆在宣忆谙身上去看面朝着另一边的妻子，然后在她嘴角亲了亲。


    宣忆谙骤然睁开眼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愿。”越沛轻声说。


    这回轮到宣忆谙不解了，在她的记忆中越沛一直对自己保持着分寸，除了在刚成婚时需要配合着做场戏，其余时候越沛从未表露过想同自己圆房的意思。


    并非是越沛误会宣忆谙不愿，而是他心中清楚宣忆谙最开始选择嫁给自己不全然是因为自己求来的赐婚圣旨，而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她为自己目的而选择的夫婿。


    是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写出那张和离书。


    她对于自己是需要是感谢，但旁的越沛从不敢深想，即便是那次的亲吻。


    “所以称帝后你经常宿在书房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不喜欢你？”


    宣忆谙看着越沛的眼睛问。


    越沛喉头发紧一时想不出自己要说什么。


    宣忆谙看着他，然后伸出双手环住越沛的脖颈，亲在他的唇上。似要证明似的，这次不是浅浅的印上去，而是真的在亲吮。


    越沛感受着唇上的温度怔愣片刻，眼前是放大了的宣忆谙，这个角度自己能看见她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看着她不得章法的亲吻自己。


    感受到一个柔软湿润的物什撬开自己的牙关试探的往深处去，越沛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他反客为主捧住宣忆谙的头，五指在青丝间穿梭，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去亲吻着宣忆谙，去探索感受着对方口中的温度，二人紧紧贴着一丝空气都闯不进。


    两个人穿着的是就寝时单薄宽松的衣物，动作间松垮垮地衣物散开大半裸露在外面。


    越沛觉得着层布料实在有些碍事，隔着这层布料总是无法触摸到那皮肤的真实触感。


    窸窸窣窣的动作间那两件碍事的衣衫褪去扔出帷帐外，冰凉的皮肤贴在一起时激起一阵喟叹，寝宫的烛火这会有些不合时宜的亮堂。


    晃得宣忆谙睁不开眼睛，她费力半睁着双目把伏在自己上方的身体，她偏过头便看见挤进自己五指间的那双手，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用力而微微凸起。


    帷帐外的烛火晃眼，宣忆谙被越沛压制着动弹不得，又想躲开外面的光线，只得动来动去想找个能避开那光线的位置。


    察觉到身下人的动作，越沛止住亲吻看了眼宣忆谙，又看了眼帷帐外晃晃悠悠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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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帐内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朝着光源的地方一挥，晃晃悠悠不知道自己有多碍事的烛火应声而灭，寝宫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间显得尤为突出。


    寝宫隔绝了屋外的寒风，帷帐隔绝了落在地上的沙沙声。


    没了晃眼的光亮宣忆谙自在了不少，她闭上了眼睛没了视觉，触觉和听觉便尤为敏感。


    身上各处都被人吮吸啃咬，虽是啃咬但没有痛意只有一阵阵的酥麻，适应了这种感觉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得以享受这种酥麻无力。


    粗沉急促地喘息在耳边流连，喷洒出来的暖意使得宣忆谙呼吸颤了颤偏头欲躲，但很快被喘息声的主人察觉强硬的把想躲得人拖了回来。她只能挣脱桎梏，安抚性的回抱住身上的人好让他能温柔些。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愈下愈急，寒风裹挟着一团骤雪试探性的想钻进窗棂间的缝隙去感知那里头的温暖湿润。


    越来越急的风雪似是看准了地方一股脑往里头挤，也不论那缝隙是否挤得进自己，好在冬日的夜总是很漫长，又足够的时间让这些雪挤进房间，最终在房间内有节奏有韵律的舞动。


    风向飘忽不定，飞舞的雪花也随着寒风的动向而律动，时而相中了这里，时而对那里感兴趣。外面的雪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一片投射到窗棂上映射的屋内也有了光亮。


    透光的帷帐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似有模模糊糊的两道交叠人影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起伏，偶尔从因动作间被抖开的帷帐缝隙中泄出一两声难耐地低吟。


    那声音似是对窗外飞舞雪花舞姿的鼓励，它们舞动的更加卖力曼妙，激起身下连连颤栗轻喘。


    风雪吹上寝宫高高的砖瓦，厚厚的覆盖在上面，有一处雪花在此落了脚，越来越多雪花紧跟其后也在上面落了脚安了家。


    雪地上沙沙声越来越近，有两个身影从外间走来，看见熄了烛火昏暗一片的寝宫后停留一瞬转身悄悄离去。


    狂风骤雪不知疲惫的在寝宫飞舞了许久，直到后半夜风雪才渐渐停歇，逐渐归于平静。


    片刻后喘息声也随之平静下来，帷帐被撩开越沛披了外衣走下床，带着身上一道道红痕抓印出去打了盆热水走进来，冒着热气的湿帕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和身上的狼藉。


    宣忆谙睡得昏沉，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碰自己，下意识就要躲开，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自己其实连动都没有动过，任由越沛给她擦拭身子，然后躺在自己身边紧紧搂住自己呼吸交缠着睡去。


    一夜好眠，越沛觉得自己的心找到了落脚点。


    就在越沛以为宣忆谙早就睡着了的时候，宣忆谙朦胧半睁着眼睛想，话本子和姜韵都有句话说的不对，不热衷那事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人不行，许是那人就不热衷呢？毕竟现在连动都动不了的她亲身体会越沛真的不是不行。


    但很快宣忆谙又发现，话本子和姜韵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