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之的话音还没落地，学习小组的成员们也逐渐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王岛大大咧咧搁在餐桌杯盘狼藉间的手机，一直在循环播放早马最新的这一期视频。


    视频右下角，“喜欢”、“收藏”、“评论”显示的数量在大家眼皮下一路蹭蹭地涨。


    “这个博主的这一期视频出得太快了。”凌霜说，看向裴率，“说起来，现场做过调查问卷很正常，但他为什么还帮我们把小组调查问卷地址发布置顶了？”


    她低头确认了一遍主页信息：“这种万粉博主，商务合作的价格都不低。现在免费帮我们宣传？”


    祝不凡又将手机拿起来，和敖雪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得出一致结论：“出得快应该是因为……组长这颜值身形，完全是原图直出。只用把照片剪辑成视频再添加背景音乐。”


    “估计他们到了午饭的餐馆，等上菜的时候就能导出照片，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上传。”


    何光尘皱眉深思：“……率哥你答应拍照的时候，知道后续对方还会有这些操作吗？”


    早马在正式拍摄前，有和裴率两人避去一边交谈了一阵。


    大家当时只以为那是在商讨拍照流程，并没多想。王岛刚打开音符就刷到这个被早马在文案tag里命名为“思君不见”系列摄影的视频时，不过以为是偶然。


    但经凌霜这么一提，众人顿时就都警觉起来。


    外人眼里沉默的裴率，则正在意识里和谢知之商量后续。


    让他接受拍摄前，谢知之和早马交涉的条件有三：一是要保证发布的视频中不得泄露他清晰正脸；二是拍完发布后要在评论里替学习小组宣传调查问卷；三是如果视频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内，点赞破万，裴率就会答应免费配合早马，按对方准备的摄影主题再拍一套艺术写真和相应视频，而早马会在这两次的视频里艾特裴率的音符账号。


    她提醒裴率：“音符里你的视频点赞已经破万，可以v|x发他你的音符ID，尽快约定下次拍摄时间了……估计他们来这边旅游也不会停留太多天。”


    “这些都先放放。你和他商量条件的时候……”裴率不可思议道，“想的是我的游戏直播？”


    “嗯哼。”谢知之挑眉，打量他的神色恍然大悟：“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积极促成拍照？光是发出学习小组的电子版调查问卷？”


    “那……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完全没想过第三个条件也能达成啊！”裴率自己都有点恍惚。就算早马是网红摄影，有几十万的粉丝基础，拍照技术好得惊天地泣鬼神，但就他的几张照片，一个小时内点赞破万……太不敢想了。


    “其实也还好啦。”谢知之说，“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有做自媒体的机会，令你爆红的机会猝不及防、从天而降不算稀奇……毫无疑问，裴孔雀你显然是有着露脸的极高天赋的！”


    位面管理局官方认证的“颜值：98”，这含金量……可惜不好对他直说。


    她鼓励完又转移话题：“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裴率开始向学习小组的大家解释：“我知道的。这是拍摄前就讨论好的条件，我让他拍照，他替我们宣传一下调查问卷……”


    “没想到这么火爆，这样大家下午就不用顶着大太阳上街发问卷了，我们就在店里看看简扬扬你那边的网络调查数据，有一两百份供我们分析就可以了吧？”


    研究性学习是整个小组的事，这方面还是要交待清楚的，而且目前这情况确实也有利于小组调研效率提高。


    王岛差点感动得泪眼汪汪：“组长你也太好了！怪不得这下上天要选中你当网红……应该的！”


    然而学习小组里除了他没有多想，其余人对“思君不见”的这个视频，都是偏审慎的态度。


    凌霜在大家交谈期间，一直在关注视频的评论区。


    “看音符上的发言，为此特意跑来小吃街想偶遇那位网红摄影师被拍，或者看看帅哥的人还真不少……”她总结道。


    敖雪迟疑：“希望只是大家口头说说——”


    她话还没说完，店外一阵喧闹。


    “走快点走快点！旁边就是视频里那条小吃街吧！”


    “糟糕！我们好像来晚了！呜呜呜，就从这看街口那边也好多人啦！”


    “‘思君不见’那个视频里的男模特也太好看咯！都是本地人，怎么之前我就没在街上遇到过？”


    “这条街随便找家看起来不错的店也可以试试吧？碰碰运气，反正早马他们之前在附近，万一又散步到这边了呢？”


    “焰夏就不错，我之前来过……”


    ……


    尽管他们窝在角落，在店内安静的情况下，外面街上的人声照样能听清大概。


    小组内七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领悟到了“眼下裴率要是在店里被认出，极大可能就会被围观到大家谁都别想轻易脱身”的下场。


    裴率当机立断开始动手：“我把外面这件……”他回忆了一下早上谢知之的介绍，“搭护脱掉。”里面是早上穿来的白色T，非常基础。否则，汉服还是好看得太瞩目了。


    大家立刻热心地调整了各自位置，替他遮挡。


    祝不凡迅速起身冲出，很快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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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寄放在更衣室的化妆箱回来：“你再拿卸妆湿巾把脸上‘战损’的浓妆也擦干净，这也挺显眼。”


    裴率道谢后接过，撕开包装，上脸就是一通乱抹揉搓，力度之大，从被摩擦至红的脸颊可见一二。效果也是真的立竿见影，他很快就恢复往日里天然无雕饰的硬帅脸。


    幸好她因为不会，没给他眼部上妆，谢知之暗忖。


    “真是天然帅哥的暴力松弛啊。”敖雪锐评，端详着组长的“改头换面”，扶额苦笑：“但就算组长你现在这样出去……”


    “大概还是很容易被围观的。”谢知之在裴率意识里替她接完。


    凌霜赞同道：“人太多了，只要有一个认出来你……后果就不堪设想。”


    何光尘看向祝不凡，他是有点解决办法，却并不好提出。


    祝不凡提议道：“要不，我们大家，今天下午就一直待在焰夏避避风头吧？”


    她指指桌面上仍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手机，屏幕里被点开的评论区还在不断刷新：“毕竟谁都没想到，组长拍了几张照片能在短时间爆火，引起人们好奇心到这种程度……而且他答应拍摄，也是为了我们小组研究性学习的调查问卷。”


    “焰夏楼上，是我姐姐们的自住区，我们可以在客厅待到傍晚天黑了再回去。换衣服也可以麻烦姐她们帮忙拿上来。”


    简扬扬推推眼镜：“义不容辞。”


    何光尘弯了弯眼睛：“当然，今天本来就说好是学习小组一起努力的一天。”


    凌霜已经开始收拾随身物品：“能借用电脑吗？没准这个下午，我们能因祸得福，顺便就把数据分析一起做了。”


    敖雪兴奋地挽住旁边凌霜的手：“好啊好啊！”


    王岛没有异议：“下午这么长，要不要再来几场排位？”


    趁焰夏店里顾客还没聚集，新客还在与他们所处用餐区不同房间的点单台处点单，学习小组的几人默契起身，不约而同地将裴率裹挟在队伍中央，一行人跟随着领头的祝不凡从后门溜出，上到了焰夏二楼。


    路上，裴率还在和谢知之对话：“感觉大家好像有点误解了？而且误解得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本来节约下来的，大家不用外出发放问卷的时间，这下也变成要和他困在一处浪费，等天黑下来了。


    “哪有，”她点头肯定道，“裴组长你就是实实在在为加快本组调查问卷结果搜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当祝不凡打开楼上的门，邀请大家进入客厅，“自便玩耍”的时候，看清室内装修的人，没一个会觉得整个下午待在这样的房间里，是一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