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诬蔑
作品:《闻道洛阳花正好》 “我很失望。”
秦无瑕声音发冷,难得地带了些薄怒:“原以为你不过是任性,没想到竟是愚蠢。”
“明德,”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秦明德,“你想要山河佩,我作为你大哥,只当你还不懂事。但你为达目的,不惜造谣污蔑,实在太过分了!”
他的话说得严厉,秦明德被他气势所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想到自己手中证据确凿,秦无瑕大抵是虚张声势,又抢上一步:“我没有造谣,所说皆是事实!废话少说,你既非秦家人,速速将山河佩交出来!否则,望君山弟子们不答应,在场的好朋友们也不会坐视!”
“答应?”秦无瑕冷笑,“就你捏造证据,诋毁亲母一事,望君山要答应你什么?”
秦明德一愣:“这关母亲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唤声母亲!从小到大,母亲视你为掌心宝、心头肉,处处想着你、事事念着你,你有何理由,要在众弟子面前,带着外人来泼她脏水?你刚才所言,分明在指控母亲与人私通、背弃父亲,指控母亲不义于背弃望君山!”
“我、我哪有!我说的是你…”这罪名太大,秦明德可不敢认,更不敢替他母亲认下,慌忙否认。
“还想狡辩?你既诬陷我并非父亲之子,而是那什么将军之后,若非母亲与人做了不忠不义之事,我又如何得来?我望君山修阴阳二气,生育之事是比旁的门派能耐些,却倒也没有隔空生子的法门。”秦无瑕冷冷道。
话音刚落,冷寂的水面上,不知哪个反应快的先哼笑出声,随即漕船上的望君山弟子们跟着笑了,甚至本来就怀着看热闹心思的幽州兵士,也一个接一个地笑了。笑声四起,方才的严肃紧张,登时被冲散了个干净。
秦明德本来自觉胜券在握,没想到竟被这样反咬一口,在众人哄笑声中,瞬间目瞪口呆。
而秦无瑕一脸冷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讲出来的话好笑。他的声音甚至更沉一分:“无怪乎你今夜不在母亲身边侍奉,甚至屏退她指来保护你的左右,原来是想背着她瞒着她,是要污她害她!明德,本座知你本性不坏,并非有心,且问你今夜来此,究竟受了何人所惑?”
他不再以“我”字自称,目光扫向秦明德身侧的朱子业,大氅一扫,当真威仪逼人。秦明德自小在紫苑夫人庇护下长大,秦无瑕又向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曾被这般直言斥责过?当即下意识看向身后之人。
朱子业心下一凛,暗道秦明德糊涂。明明是秦明德拉着他来的,信誓旦旦说必能成事,这下不但成不了事,还把他架上台面用火烤,成了挑唆的始作俑者。可秦明德能傻乎乎看向他,他总不能也傻乎乎接话说“不是我”罢?
既然清白,何须自证?
秦无瑕自然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借势而为,朗声说道:“我望君立山之初,以山河佩与天地签定契约,气命自此与天下兴衰一体而同!此节,四海皆知!天下人敬我望君一分,也不过是愿这世道太平!可如今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致世道离乱,兵连祸结;篡位不得,又来怂恿你争抢山河佩,祸乱望君山,是何居心,你难道看不出?”
他句句不提朱子业,似在训斥弟弟、整理派务,却句句不离朱子业,指出祸源来自幽州军。霄飞立即会意,适时地高声喊道:“山河佩易主,山河四海鼎沸!望君山弟子秦明德受人蛊惑,满嘴胡言,速速回门认错,接受山规处置!”
“回门认错!山规处置!...”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提到山河安危、本门命运,望君山弟子登时群情激奋,满心只想惩治秦明德,哪里还有人在意他的胡说八道?
而自认南下是为了匡扶正义、平定天下之乱的幽州兵士之中,亦不乏信望君太平即天下太平之人,此时亦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纷纷开口议论,被朱子业厉声压住。
局面逆转,秦明德呆立当场,完全没想过结果如此,处心积虑准备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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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瑕羞愧退位的布局,就此破去。
墨微辰将额头轻点在门后,缓缓地松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扒着小窗的手上已紧张得出汗。
血统之说,自来便是**利器。若想要将一人拉下神坛,只要指责他出身低微、来历不明、行事有错,那么哪怕这人做了一辈子好人,便也臭了、坏了、脏了,便再不是一个完整的好人,也配不得众人的夸赞敬仰,更别提受到拥戴和追随。秦明德这一招可谓阴险,即便秦无瑕此刻当场自证清白,也难保将来有人旧事重提,从他的自证中不断寻找破绽。而秦无瑕这一生,将会在不断地自证中蹉跎,即便他继续执掌望君山,那仙山之主的威望、乃至望君的权威,再也不复从前。
此节,凶险。
她将目光扫向义愤填膺,恨不得将秦明德抓回来暴打几十打板的望君山众弟子,暗自庆幸秦无瑕已洗脱嫌疑。
但秦无瑕要的,不只是洗脱嫌疑。
甲板之上,只见他长身玉立,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条鲜红的长绳。他将手向前平伸,掌心打开,月白色的手心之中,红色长绳拴着的,竟是一团薄雾。
这薄雾看似平常,却绝不平常。江面上火把照得四周明亮清晰,如同白昼,偏偏只有这小小一处薄雾,聚而不散,停留秦无瑕掌心,又浅浅将他萦绕。
秦无瑕轻轻一挥手,薄雾怦然散去,露出掌心物真容,正是一枚质地似玉、雕刻古朴的木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等珍物,今夜竟猝不及防得见。
“这便是山河佩,”秦无瑕托着这枚承天下之重的佩印,却一脸轻松淡然:“执山河佩者,便执望君山之长。明德,你今夜费这么大力气过来,就此回去认错领罚,想来也不会服气。那不如这样,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他冷冷一笑,火光之下,那双含情目当真流光溢彩,令他像是在说什么温情脉脉的话:“若你真心想要,自己来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