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逼宫!【求月票】

作品:《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灞桥以东十里。


    三堆巨大的篝火在夜幕中熊熊燃起,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映成橘红色。


    灞桥大营中,程咬金和尉迟恭同时被亲兵叫醒。


    “将军!东面发现火光!似有大军集结!”


    程咬金翻身下榻,快步冲出营帐,望向东方那片不祥的火光,浓眉紧锁。


    尉迟恭也赶了过来,沉声道:“这火起得蹊跷。若是太子真要夜袭,怎会提前点火暴露行踪?”


    “虚张声势?”


    程咬金摸了摸络腮胡,眼中闪过精光:“这小兔崽子,跟老子玩疑兵之计?”


    他转身下令:“传令!前军戒备,弓弩上火,火炮装填!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营!”


    “老程,万一真是主力呢?”尉迟恭有些担忧。


    “主力个屁!”


    程咬金嗤笑:“李承乾那小子精着呢,他要是真来强攻,会先放火告诉咱们?这分明是想把咱们引出营去!”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也不能不防。敬德,你带三千骑兵,出营五里侦查,但记住,见势不对,立刻退回,绝不可恋战!”


    “明白!”


    尉迟恭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骊山北麓。


    席君买率领两千骑兵,正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上艰难前行。


    这条所谓的‘小路’,实际上只是一条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痕迹,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将军,这路……真能走吗?”


    一名校尉看着前方几乎垂直的坡道,咽了口唾沫。


    “殿下说能走,就能走。”


    席君买咬牙,翻身下马:“所有人,下马牵行!马蹄裹布,衔枚疾走!”


    两千骑兵默默下马,用厚布包裹马蹄,给马匹戴上嚼子,然后牵着战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不时有战马失蹄,连人带马滚落峡谷,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夜风吞没。


    但没有一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今夜若成,便是泼天大功;若败,便是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比昨夜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爆炸点更加直冲要害——


    皇城内的武库附近、朱雀大街的望楼、甚至皇城外千牛卫的一处营房……


    火光映红了半个长安城。


    更致命的是,随着爆炸,无数传单如雪片般从空中飘落。


    那是用简易热气球投放的《告长安军民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清君侧,正朝纲,太子仁义之师,不伤百姓一人……”


    “奸佞当道,蒙蔽圣听,陛下受小人蛊惑……”


    “凡开城门迎王师者,赏千金,授官职……”


    “抗拒天兵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恐慌,如同瘟疫般彻底蔓延开来。


    尽管守军竭力维持秩序,收缴传单,但那些文字已经深深印入人心。


    两仪殿中,李世民看着手中的传单,面色铁青。


    “好……好得很……”


    他猛地将传单撕得粉碎:


    “朕的儿子,真是出息了!攻心为上?他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朕的江山?!”


    “陛下息怒!”


    房玄龄急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城内局势。这些传单蛊惑性极强,若任其流传,恐军心不稳啊!”


    “传朕旨意!”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凡拾到传单不缴者,以通敌论处!”


    “凡散布谣言者,立斩!”


    “另外……云端!”


    “臣在!”


    “你亲自带人,去把那些还在城里的太子府旧臣家眷,‘请’到皇城来。”


    李世民眼中寒光闪烁:


    “告诉他们,他们的丈夫、儿子正在城外谋逆。若他们想保住全家性命,就写信劝降!”


    “朕倒要看看,是李承乾的传单利害,还是这些家书厉害!”


    “臣……遵旨。”


    云端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以人质相胁了。


    但他不敢违抗,领命而去。


    另一边,骊山小路。


    席君买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双手被岩石和荆棘割得血肉模糊。


    但他终于看到了前方——


    道路开始变得平缓,远处出现了点点灯火。


    那是长安城。


    他们成功了!


    绕过灞桥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长安城东!


    “将军!前方五里就是春明门!”斥候兴奋地回报。


    席君买眼中爆出精光:“全军上马!整理装备!两刻钟后,我要看到春明门守军的表情!”


    两千骑兵虽然疲惫不堪,但此刻士气大振,纷纷上马,检查刀弓。


    他们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接下来,他们要以两千骑兵,在长安城下演一场大戏。


    一场足以动摇整个长安守军意志的大戏。


    通往长安的春明门。


    守将张虔勖正焦虑地在城楼上踱步。


    城内爆炸声虽然停了,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越来越强。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像是……马蹄声?


    但灞桥在东面三十里,程咬金大将军的四万大军守着,太子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将军!你看!”


    一名哨兵突然指着城外,声音颤抖。


    张虔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晨曦微露的天光下,一支骑兵部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城外三里处。


    玄色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那个巨大的‘李’字,在渐亮的天色中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支部队正在从容地列阵,仿佛这里不是大唐都城之下,而是他们的演武场。


    “太……太子旗号……”


    张虔勖的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


    灞桥呢?程大将军的四万大军呢?


    这支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号声划破黎明。


    整个春明门守军瞬间乱成一团。


    两日后,灞桥大营。


    程咬金接到春明门急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太子骑兵出现在春明门外?!这他娘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将军,千真万确!张将军亲眼所见,至少两千骑兵,太子旗号!”


    程咬金脸色铁青,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那三堆火光,城内的爆炸,全都是幌子。


    李承乾真正的杀招,是那支绕过灞桥、直扑长安的奇兵。


    “敬德呢?尉迟恭回来没有?!”


    “尉迟将军刚回营,正在帐外!”


    “让他进来!”


    尉迟恭匆匆进帐,脸色同样难看:“老程,东面那三堆火是空的!根本没有大军,只有几十个疑兵!”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


    程咬金一拳砸在案上:


    “李承乾的两千骑兵已经到长安城下了!咱们被耍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


    “两千骑兵攻不破长安,但这对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守军会发现,咱们四万大军守着的灞桥,根本就是个摆设!”


    “更可怕的是……如果李承乾本人都来了呢?”


    尉迟恭浑身一震:“你是说……”


    “那小子用兵向来诡诈,谁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潼关,还是已经混在那两千骑兵里?”


    程咬金咬牙道:“传令!全军拔营,回援长安!”


    “那灞桥防线……”


    “还防个屁的线!”


    程咬金吼道:“长安要是乱了,咱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可是陛下有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咬金眼中闪过决绝:“老子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安出事!要怪罪,等打完了这仗,老子自己向陛下请罪!”


    “全军听令——拔营!回长安!”


    三日后,长安城下。


    席君买的两千骑兵已经列阵完毕。


    他们没有攻城,甚至没有靠近城墙一里之内。


    只是静静地列阵,竖旗,然后……埋锅造饭。


    袅袅炊烟升起,两千骑兵下马休息,喂马,吃干粮,仿佛在自家后院一般悠闲。


    这种从容,比任何猛攻都更加可怕。


    春明门城楼上,守军看着这一幕,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怕我们……”


    “灞桥的四万大军呢?程大将军呢?”


    “难道……难道朝廷真的要完了?”


    窃窃私语在守军中蔓延。


    张虔勖虽然竭力弹压,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因为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那支骑兵阵中,有几门被黑布覆盖的奇怪器械。


    虽然看不清具体形制,但张虔勖在军事演习中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火炮。


    太子竟然把火炮都运过来了?!


    两仪殿内。


    李世民接到程咬金擅自回军的消息时,反而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春明门方向升起的炊烟,久久不语。


    “陛下,程知节违抗军令,擅自回军,此风不可长啊!”长孙无忌急道。


    “他做得对。”


    李世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承乾这一手,已经打乱了朕的所有部署。”


    “两千骑兵出现在城下,守军军心已乱。程咬金若不回援,一旦城内有变,长安危矣。”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传旨,不追究程咬金违令之罪。让他驻扎春明门外,与城内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另外……传令李靖、李孝恭,放弃阻滞,全力回援。”


    “陛下?!”


    房玄龄大惊:“若是放弃阻滞,希尔德和薛仁贵两路叛军长驱直入,苏定方水军登陆,关中岂不……”


    “顾不上了。”


    李世民摇头:“李承乾这一刀,捅得太狠了。”


    “他现在手握潼关,又有骑兵出现在长安城下。若是薛仁贵和希尔德再突破防线,三路合围,长安就真的成了孤城。”


    “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收缩兵力,固守长安,等待勤王兵马。”


    他走到沙盘前,将代表李靖、李孝恭的两面旗帜,缓缓拉回长安:


    “这一局……朕认输一着。”


    “但胜负,还未定。”


    殿内众臣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陛下……竟然认输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竟然在自己儿子面前,承认输了一着?


    “陛下,那……那些太子府旧臣的家眷……”云端小心翼翼地问。


    “放了。”


    李世民淡淡道:“到了这个地步,抓人质已经没有意义了。”


    “李承乾既然敢让骑兵出现在城下,就不会在乎这些家眷的死活。”


    “朕若真杀了他们,反而落了下乘,让天下人觉得朕穷途末路,只能用妇人稚子相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更何况……那些人,不少也是朕的老臣。他们的丈夫、儿子虽有罪,但罪不及妻孥。”


    “陛下仁德……”房玄龄低声道。


    “仁德?”


    李世民苦笑:“玄龄,到了这一步,你还跟朕说仁德?”


    他望向窗外,声音低沉:


    “朕现在只想知道,承乾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有机会强攻,却围而不打。明明可以内外夹击,却只在长安城内捣乱,甚至派两千骑兵过来示威。”


    “如此看来,他不想走朕玄武门的老路,那他想走什么路?”


    这个问题,也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潼关,城楼。


    李承乾接到了席君买成功的消息,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殿下,席将军成功了!程咬金已经回援,李靖、李孝恭两路也在收缩!”


    裴行俭兴奋道:“长安已成孤城,我们只要等苏将军、薛将军,以及希尔德将军一到,四路合围,长安必破!”


    “然后呢?”


    李承乾突然问。


    “然后……”


    裴行俭一愣:“然后殿下便可入主长安,清君侧,正朝纲……”


    “血流成河?父子相残?让整个长安化为战场?”


    李承乾摇头:


    “那不是孤要的。”


    他走到城楼边,望着长安方向:


    “孤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在计算,有算兵力,有算人心,有算时间。”


    “但现在,该算的都算完了。”


    “接下来……该谈了。”


    “谈?”裴行俭不解:“和谁谈?”


    “自然是和孤那位父皇。”


    李承乾转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传令席君买,停止一切行动,原地待命。”


    “传令薛仁贵、希尔德、苏定方,停止进军,就地驻防。”


    “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杨囡囡:


    “把这封信,送到长安。”


    “告诉孤父皇,孤想和他,面对面的谈一谈。”


    杨囡囡接过信,看到信封上那行字,浑身一震。


    只见上面写着:


    “儿臣承乾,拜呈父皇陛下:”


    “愿与父皇会于渭水之滨,一如当年渭水之盟。”


    “父子之间,何须刀兵?”


    裴行俭看到这行字,终于明白了李承乾的全盘谋划。


    他不是要篡位。


    他是要……逼宫和谈。


    用绝对的优势,逼李世民坐下来,用谈判的方式,解决这场父子之争。


    毕竟,如果父子俩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这天下将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那样的话,还谈屁的远征海外,星辰大海。


    “殿下,陛下……会同意吗?”


    “他会的。”


    李承乾望向长安,语气坚定:


    “因为父皇和孤一样清楚——”


    “这大唐的江山,经不起一场父子相残的内战。”


    “而孤手里握着的,是足以颠覆这个帝国的力量。”


    “谈,还有转圜余地。”


    “不谈……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晨光洒在潼关城头,李承乾的身影在朝阳中拉得很长。


    这一局棋,他已经下到了最后一步。


    接下来,就看那位坐在长安城中的天策上将,如何接招了。


    大唐的命运,将在这一场父子会谈中,决定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