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结局(2)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半路传来宫里的急报,对于小厮说的那个地方,尉迟景没有去,而是骑马回宫了。


    送信的侍卫来得急,详细的内容不知,只让他快快回宫。作为飞升了的仙君,对凡间的民众总归留存着爱护心,尤其是那身上带着真龙之气的新君,更是怠慢不得。


    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皇城,在大殿远处勒停下马,步行过去。


    奚空择早就在殿内候着了,见他回来也没多说一个字,只用手势比划,让他在旁边等会他。瞧着奚空择的神色也没有表现得如何急切,看来事态并不严峻,相反说不定一点事都没有都可能。


    “尉迟景。”奚空择喊道。


    尉迟景是他师妹的半个道侣,至于为什么说是半个,主要是他师妹还没承认,但是他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嘴硬的师妹想的是什么,索性就记着来,仍照旧喊他的名字,不是喊仙号。


    他感叹道:“来得还挺快。”


    殿内正中放着个大圆桌,成箱的东西摆在桌子上,应该是由灵草炼就的丹药,只不过剂量少,没有灵力,还散发着浅浅的青草味,看起来和普通的大药丸没有区别。


    尉迟景收回目光,被人借着无端的由头打搅,面色不善,拉过黄花梨木的圈椅坐好,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抿了抿,抬起漂亮的眸子,“找我什么事?”


    “你喝酒了?”奚空择闻到很浓的酒气,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喝醉了?”


    尉迟景不耐烦拍开他的手,冷道:“你也是大男人一个,我醉没醉你看不出来?”


    奚空择低头看了眼垂在身前花白的头发,叹道:“我老了,比不得灵宿仙君,飞升脱去凡胎,才真正地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把他看了几遍,确乎没有半点醉酒的神态,恍然道:“先前就听说下界死神殿的那位主子千杯不醉,没想到一点虚言都没有啊,今日可算是让我涨见识了。”


    “废话少说,把我叫来干什么?”尉迟景不耐道。


    “脾气这么臭,可是没人会喜欢的。”奚空择望着他摇了摇头,走去圆桌旁拿了里面的大药丸出来,递给尉迟景,尉迟景不接,他就把药丸搁到了尉迟景旁边的茶几上。


    药丸下面垫着黄锦布,被稳当地放在一个黑色的小木盒里,张开的口那头正对着尉迟景,圆滚滚、黑溜溜的药丸大约拇指大小,散着奇异的药香。


    “这个是什么?”尉迟景问。


    奚空择道:“暂时压制灵力的灵丹,你知道的……新君才登基,旧臣未剔除,总归是对一些人有所忌惮的。”


    “我也要?”尉迟景挑眉。


    奚空择不置可否,“你也一样。”


    “我对他的皇位不感兴趣。”尉迟景道。


    要真感兴趣,他就不会下来了,上界的官职都够几辈子吃喝不愁了,还觊觎凡间的国位,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道理奚空择也懂,可这规定不能变,得吃就得吃。


    尉迟景看见奚空择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为难,一拂袖子,将药丸收入囊中,说道:“好,我答应你。”


    闻言,奚空择一喜,点点头,“你还是没变。”


    嘴硬心软,和他的师妹可是像极了,就是什么时候他的师妹才能知道,两个人只有袒露心扉,那些在上界发生的不愉快才能说清呢?


    尉迟景知道他叫自己来专门就是为了这件事,收好药,就出去了,奚空择也没有拦他,至于这个药丸,尉迟景一出门,就把药丸咽下了,不就是压制个修为吗?反正余以若的魂魄近几日也安生,没有什么波动,不需要灵力滋养,再说会不会碰到什么刺杀,他也是不担心的。


    听说这皇宫的西边挖了几口鱼塘,里面养着几尾锦鲤,向它们许愿很灵。


    尉迟景从侍卫那里拿来鱼食,握在手心,朝那方走去。


    幸好这几日宫里内外都忙着国师诞辰,无暇顾及这皇宫内外的花花草草,西边的这处园林并不大,却应有尽有,各种香樟、桂花、海棠、银杏,什么树种都有,东一棵,西一棵,也不显凌乱,倒有一种去雕饰的天然美。


    各种绿树后头的就是那汪幽静的潭水,东南角有个亭子,穹顶的四个角挂着铃铛,被风一吹,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尉迟景径直绕过亭子寻了个最僻静、最不为人注意的犄角,弯下身子虔诚地把鱼食抛洒出去,默念自己的所求。


    鱼儿摆着尾巴吃完鱼食又绕了回去,尉迟景的所求它有没有听到,谁也不知道,但鱼儿吃得很欢,总归是快乐了。也就在尉迟景直起脊背的刹那,有人尖叫了一声。


    是位姑娘,大概是从这里路过,没发现这里有人。


    见对方还是位朗艳的少年郎,那姑娘的脸倏地红透了,只不过对方显然对她一点兴趣也没,甚至从那暗沉的脸上还可以瞅见几分嫌恶,却因着她的身份,不得不很好地隐藏下去。


    这姑娘正是新君的胞姐,安乐长公主。她在昨日因病没能去接见这位仙君,可在先前新君为了宫里的人不怠慢这位灵宿仙君,派发了画册,每个人对这位仙君也是留有印象的。


    安乐也同样,只不过刚才一时慌乱,忘却自己见过此人。画册上就已经是明朗俊秀,今日觌面一睹真容,只觉画里不过他姿颜的三分之一,少年唇红齿白,俊逸出尘,世间罕有。


    “仙君!”反应过来的安乐急匆匆追了上去,“适才是我不对,仙君没被吓到吧?”


    尉迟景不耐烦,可骨子里的教养不得不让他转头,“没。”


    只淡漠的一个字又匆匆走去,安乐惴惴不安,生怕他开罪于大楚,脑海里回想起她适才碰见少年郎的那面,是在喂鱼,喂的是锦鲤,愕然过后是疑惑。


    世人求愿,是向仙君求,可他都已经是仙君了,要求什么呢?那刚才少年郎虔诚的姿态,又告诫她对方一定是有所求,思及此,她朝那直挺的背影大喊道:“公子!我还知道有个更好的地方,你有所求,那个地方一定灵!百试百灵!”


    尉迟景下意识顿住,话就要说出口,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安乐!什么灵不灵的,你又拿我开涮是不是!”


    余以若!


    脑袋嗡地一声,白了一大片,尉迟景张皇抬头,只见那声音的源头处有座阁楼,阁楼上有扇窗户正开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尉迟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去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面前的荡着波痕的水已经变成了朱红色的木门。


    “余以若!”尉迟景大喊。


    可惜此刻面前的这扇门牢牢地阖上了,连那张开的木窗也紧紧地闭了起来,显然里头的人也发现了他。这一刻尉迟景就更加肯定对方是认识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反应得这么迅速,可惜这门关得死,一点都撼动不了。


    又恰巧压制灵力的药丸已经吞下,药效已然开始发作,用不了灵力,这木门就更显结实,仿佛是道通天石墙,把他和日思夜想的人死死分开界限,嘲笑着他的无力。


    “余以若!你给我把门打开,我知道是你!我说过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声音!”尉迟景把木门撞得摇摇晃晃,可是里头的门闩没落下,顽强的木门依旧在伫立着,伫立在他的前方。


    “开门!余以若你不开门,等我灵力恢复,弄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兴许是他的威胁起了点作用,阁楼侧边的窗户猛地被打开了,里面飘出了粗犷的男子嗓音,“我不是你口中的人,你找错了。”


    “你不是余以若,”尉迟景冲到那窗户口,吼道:“那你躲什么?”


    里面的人噎了一噎,“本能的害怕不行啊。”


    “余以若,很好啊,怕我是吧,怕就把门给我打开……”


    话一出,半晌又没声了,尉迟景都快绝望了,连声音都弱了些,“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求你了,把门打开。”


    “余小仙子,为什么不肯见我,我很想你,能不能把门打开。”


    正在这时,有巡逻的侍卫走上来,见尉迟景在门上乱拍,还以为里头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哆嗦着拔出腰间的剑,递给了尉迟景,示意可以用砍的。


    剑拿到手中,二话不说大力砍了下去,门“哐当——”一声,碎成了大大小小不等的几块,尉迟景踩着破烂的木板闯进去,环视一周,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尉迟景丢开剑,咬牙切齿道:“余以若,你个半颗心都没的家伙!”


    安乐也匆匆地从后头追了上来,还什么都没看到,身旁就猛地刮过一阵风,定睛细看,原来那风是灵宿仙君。


    收回视线,望着飘摇欲坠的这扇门,向里头探了探脑袋,纳闷难道灵宿仙君和玉兮认识?


    “这发生了什么?”安乐问侧旁的侍卫。


    侍卫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安乐面色不善,“那你不知道你还把剑递给他,难道你不知道玉兮郡主就在里面吗?万一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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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兮了怎么办?你有几条命担这个责?”


    侍卫吓得扑通一跪。


    安乐长叹道:“算了,你也不知道,起来吧。”边走边往里头看,确保玉兮不在,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玉兮走得快,要是被这个人发现了,哪还了得,可太凶了,还以为仙君都是温文尔雅的,就那暴脾气,和温柔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可怕,可怕。”


    ……


    奚空择还在挑选来参加宴会的人选,正细细地看着,突然平地起了狂风,纳闷地抬头去看,只见风一般的少年郎就席卷了过来,一拍他身前的案桌,怒道:“余以若是不是也在这里?”


    是来找余以若的,奚空择沉了沉神色,淡定摇头。


    尉迟景气得想笑,“不在是吧?你们合起伙来玩我呢?”


    奚空择镇定地把手中的帖子放下,淡漠地斟了杯酽茶,双手递到尉迟景的面前,“喝杯茶定定神。”


    尉迟景一拍,雪白的瓷杯滚落在地,碎成一地的残片,“余以若是不是在这!她是不是在这!”


    滚热的蒸汽冒着白烟冲向手腕,烫得奚空择一缩,带走了他的思路。慢悠悠起身,在奢华的大殿踱着步子转了两圈,愣是把尉迟景的脾气都给转没了,奚空择才悠悠地回答他的问题。


    “她在不在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


    尉迟景点头,“好,把恢复灵力的丹药给我。”


    用灵草炼就的灵丹不同于用术法直接封印灵力,是不到时间是不能逆转的,除非你能找到相应的克制之物,这样还能有一份灵力恢复的机会,只是这机会也渺茫,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都是不能确保的。


    这步棋奚空择下得还真是阴险,尉迟景心道。


    奚空择摇头,两手一摊,“没有。”


    “你!”气得尉迟景的无命冥火就要冒了出来,幸好理智让他清醒了,“那怎样才能把灵力恢复?奚大国师?”


    不知是这声称呼对奚空择很是受用,还是尉迟景冷静下来的态度,奚空择的脸上总算不见散漫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得等!”


    “等到什么时候?”尉迟景也不怕等,反正等了那么多年,他有的是时间。怕的就是余以若这个人,还真好好活着,怎么不来找他,其中的原因让他想也是不敢想。生怕万一真是这样,那么他该如何,余以若又该如何,真把她杀了吗,还是怎么的?


    “过来帮我再抄一份邀请函。”奚空择又坐回了案桌前,朝尉迟景招手。


    朱红色的信笺,把奚空择的脑袋都埋没了进去,密密麻麻地望不见底,桌上地上都是,连下脚的地方都要极为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些等膝高的信笺给弄塌了。


    尉迟景蹙眉,“大楚乌乌泱泱的奴仆是摆设吗?”


    奚空择一边埋头写着信函,一边耐心颇足地回答尉迟景,“新君上任,这祭祖少不了吧,这建造新殿少不了吧,这广开粮仓少不了吧,这大赦天下也是要的,哪一样不要钱?能省则省嘛!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帮我抄几份。”


    抿了抿唇,尉迟景还是抱起了其一沓,放到旁边的案桌上,研墨润笔一气呵成。


    不知不觉安静了好半晌,奚空择都有点不习惯了,抬头一看才发现尉迟景已经在抄着了,而且还抄了好一沓,拿起其中的一份翻开来看,发现他的字迹还是和当年一样,规整又带着几分狂傲,颇有笔风,赏心悦目,奚空择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不一会儿,那认真的少年就抬起了头,笑眯着眼问他,“所以我的问题呢?”手上还拿着几本信函,大有他不回答就一举撕去的势头。


    这些信函都是定额好的,丢一份就少个人,新君对此又十分重视,务必要举国上下的关键人物到来,奚空择生怕他会真下死手,匆忙扬扬手,“放下放下。”


    “余以若在不在这?”尉迟景沉着脸。


    奚空择道:“你放下!”等他果真放下了,奚空择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函递给他,“拿着。”


    尉迟景狐疑地接过翻开,是邀请他来参加宴会的帖子,和他在上界拿到的那封并没有什么不同。


    奚空择解释道:“这个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重臣才能参加的宴会,你懂的,你记得来就行。”


    “余以若也在这里?”尉迟景只关心余以若在不在,其余的都与他无关。


    “你来了就不会后悔。”奚空择扬手道:“快抄吧,今天就要抄完!抄不完今晚别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