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得瑟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尉迟景回死神殿的第三天,风信就捏着张纸站在门槛上开始犹豫。


    要说这几日主子在,死神殿的天气都好了不少,他们这些护法也清闲了不少。本来就是辅助主子处理这些事情的,主子用他们用得也不勤快,近几日那沈眷也还是昏睡着,做噩梦。


    无殁也在,阿通也在,连那个斜着半边头发的也在。


    风信觉得多一个自己少一个自己也是无关紧要的,就是父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


    不能背叛主子,不能让主子陷入危险。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说不能离开主子吧,而且……风信看到了腰间系着的香囊,是闻蝉给他的。自从在凡间一别,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现在都快谈婚论嫁了,可是自己又拿不出什么给她,要是连这点也割舍不要,他还是个人吗?


    想到这,风信就来了勇气,攥着纸,大步迈进了殿。


    此时尉迟景坐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堆积在案头的卷册,时不时拿毛笔批注,听见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只是问:“风信?有什么事?”


    风信在距离几步远的位置“噗通”一跪。


    这一跪让尉迟景抬起了头,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隔壁鬼苍那家伙又搞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要我去处理?”风信低着头不说话,尉迟景心头咯噔一跳,笔直接从他手上滑了下去,“小余出事了?”


    风信害怕他像阵风一样奔出去,赶忙解释:“不是的,主子。”


    “那个不是?”尉迟景站起了身。


    “都不是。”风信答。


    “那好,那就好。”尉迟景好似松了口气,又坐回了凳子上,喃喃道:“我就说,我整天看着,能出什么事情。”倏尔又看向已经磕了好几个响头的风信,一脸不解,“你这是杀了人?还是?”


    风信双手呈起那张信纸。


    黑色的纸被道灵力裹挟着落到了尉迟景的面前,尉迟景拿起信纸看了两眼,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狐疑,“你不想干了?”


    “是的主子。”风信答得很坦然,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尉迟景没一口答应他,而是问:“为什么?”


    风信没想到尉迟景还会这样问,寻常不都是直接把人打发吗?况且除却他,剩下的阿通和另一个护法可都是近些年提拔上来,都是经常变动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要问原因?


    风信一惯不会撒谎,况且自己的原因也没有那么得不堪,“……因为闻蝉。”但说到“闻蝉”二字时,还是肉眼可见花白的脸“唰”地下红透了。


    “那个姑娘?”尉迟景一顿,想起了什么,“你们这么快就好上了?”


    风信弱弱点头。


    “所以你不进反退?”尉迟景搁下笔,蹙眉看向他,“你打算让那姑娘和你一起喝西北风,吃白粥?”


    “不是的主子……”


    风信还没答问,尉迟景就走到了他面前,语重心长道:“风信啊,不是我说你,是个人就要有担当!怎么好端端地,让人姑娘跟着你受苦,你是人吗?啊?”


    风信突然觉得这番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这话是他爹对主子说的。


    当时是怎么个情景来着,似乎是他爹发现这人怀中多出的布老虎,整日抱着那老虎不撒手,便寻了个缘由看了看主子的记忆,这才发现主子对人姑娘的心思不简单呐!这番话分明就是当时他爹激励主子说的,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身上?


    “主子不是的,我是因为……觉得这份差事不光明正大……人阿蝉会介意。”


    尉迟景本来都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么个原因,不禁语气莫名了些,“为什么?”


    风信知道这么说好像把主子的脸也打了,但是没办法,都到了这个地步,索性一口气交待了:“做主子的护法是属下的荣幸,但是凡间都知道下界的人是个什么情况,阿蝉虽然不介意,但是我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有个这么拿不出手的夫婿而苦恼,我知道大人听到这话一定会生气,但是还请大人准允我离开下界。”


    风信一番话说得是十足得诚恳,尉迟景生没生气风信不知道,只知道尉迟景又莫名地问了句,“我们的风评在凡间差到什么地步?”


    “惨绝人寰,形似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可止小儿夜啼……”风信一连串说了许多,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再这样下去,十天半个月也讲不完,便以一句话作结,“就是姑娘家还是会介意的。”


    “……难怪……”


    尉迟景说的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加上风信看他的表情,莫名觉得全句话应该是,难怪那姑娘能看上你。


    过了半晌也不见主子发话,风信轻声问:“大人,你觉得……”


    “我觉得这些风评确实会误导些不谙世事的姑娘……”


    “……”风信心道,上次你可是不屑地说谁在乎他们怎么看?


    尉迟景说完就绕过风信,往外头走去了,留下个风信和周遭的侍从面面相觑。


    风信忙不迭起身,还没走出门,外头就来了个无殁,无殁神色匆匆把东西一甩在他脸上,风信把东西揭下,是张匆匆写就的文稿。


    无殁看着他道:“按上面的来,大人限我们七天内,把那些说话难听的,诋毁下界的人抓起来……”兴许是习惯使然,无殁说到这里,忙改口,“非也,把他们的记忆抹了。”


    “就这样?”风信看着文稿上面的字迹,“不是还有要夸耀番吗?”


    “哦,对。”无殁听到他的疑惑,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他们失去了记忆之后,给填补上去,填补上去的那部分,必然是说下界的好话。”又提醒道:“那鬼王就不用费心思了,如果偶尔得空可以适当加点恐怖底色……大人亲口说的。”


    说完,也不管风信听没听到,扭头就跑,跑到半路又想起大人交待的事情来,返身回去,探出个脑袋,看着殿里头呆愣着的风信,“风信,大人还有话问你,你准备好吧……”


    “什么话?”风信抬头。


    “你自己知道……”无殁意有所指地朝他身上的香囊看去。


    在无殁跑开卷起的一阵风过程中,风信看到了自己腰间系着的,闻蝉亲手给他做的香囊,在轻快地飘荡。想起最近几日好似余仙子在凡间又不怎么安分,要不是肖玲一直压着信息不让他告诉主子,他真怕大人会撇下死神殿,因此而一去不复返了。


    风信固然也知道,这肖玲不让他告诉主子,打着的自然还有别的算盘。


    只是自己要离开死神殿这事,什么时候有个准头?他还等着同阿蝉浪迹天涯呢!不过静下心来一想也对,要是离开了死神殿,自己没有护着阿蝉的能力,要是介时发生个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就有仆从来唤他去大人那,临走前他又多问了句,“大人现在还在死神殿吧?”


    “在阎罗殿。”


    鬼王那里?


    风信想着,便往阎罗殿去了。


    还没到阎罗殿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妖王得意洋洋的声音,“快!兄弟们!来瞧瞧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看清楚了吗?啊?你们看清楚了吗!不……你们看不清楚!”


    紧接着是尉迟景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什么?啊!好难猜啊!”蔺执一脸得瑟,拿着手上的香囊摇头晃脑。


    鬼苍一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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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上,蔺执巧妙地一避,那带着十足力气的脚踹在了旁边的石柱上,“死狐狸,好好说话!你把我们召集过来,不是在这听你唱戏的!”


    “阿苍!你这就狭隘了吧!”蔺执拿着手上的香囊晃晃悠悠,在尉迟景和鬼苍面前徘徊了好几圈,最后是被尉迟景一把火给吓得刹住了脚,怒道:“阿景兄,你作什么!吓到了我这宝贝可如何是好?你担得起吗?自己没有也见不得别人有!”


    “闭嘴!你恶心不恶心,早知道是来这听你发疯,我就死路上算了……”尉迟景起身就要走。


    蔺执火速跑到门口把他拦下,“阿景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不就要揭示了吗?”


    “阿景,回来吧,看这死狐狸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是个破香囊,给他捡了宝似的。”鬼苍不紧不慢地啜了口清茶。


    “行。”尉迟景又走回去坐下,并警告道:“你最好和信上说的一样,比之上古神器还珍贵,万年难得一见!”


    “这话不假,我没骗你。”蔺执正色坐好,捧宝贝似地把那香囊举高,伴随着香囊旁边散出的华光,幽幽的清香也随之漂浮在空气中,四下似乎唯余香囊的金光在流转,周遭事物黯淡一片。


    几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悬浮在天花板上,逐渐升高的香囊,蔺执心满意得地嚷嚷,“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多神奇!还会发光!还有香呢!”说罢蔺执就作了个猛吸的动作,神色迷离道:“多香啊。”


    尉迟景看到浑身一激灵,撇开视线,“还不如死路上得了。”


    鬼苍用手扇动空气,轻轻嗅了嗅,疑惑道:“哪有香?”


    “这不就是有吗?那里没了!”蔺执说着又猛猛地吸了好几口,“多香啊,万年难得一见!”


    “癔症了?”鬼苍看向尉迟景,问道。


    尉迟景脸上很是难看,“谁知道发的什么万年难得一见的疯!”


    “阿景!你这话就不对了!”蔺执把落下来的香囊搂到怀里,看着他不满道:“你这人,难怪这么多年都孤家寡人的,连人小余都看不上你,也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尉迟景脸上更加难看。


    蔺执看自己说中了,继续损他,“你连这香囊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人家小余看上你呢,还不如我介时给小余物色物色几个我的小弟……”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道火鞭死死困住,好容易把眼睁开,就是尉迟景一脸的寒冽,“你敢?”


    “放开我!放开我!”蔺执痛苦地喊道:“我不物色就是了,放开!快点,我要没气了!”


    鬼苍也劝,“阿景,放了他吧。”


    “是啊,我的香囊我还没好好看看呢!”蔺执非常痛苦,却死死地拽着香囊不放。


    尉迟景看在眼里,收回无命冥火,语气莫名,“这香囊你别说是你媳妇给你的?”


    “当然!还是阿景聪明!”蔺执脱离桎梏,心有余悸不敢离尉迟景太近,连连退了好几步,“而且你知道吗?这香囊,还是我媳妇亲手!亲手!亲手!”一连强调了几次“亲手”,才慢悠悠地,得瑟十足地补出,“给我缝的!”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大门牢牢阖上。


    蔺执被这声吓得呆住,去看鬼苍,鬼苍看着他,向他示意了两下那适才坐着尉迟景的位置,已经空了,“气走了。”


    “气走了?不该啊。”蔺执莫名。


    “你知不知道?”


    “嗯?”蔺执抬眼,见鬼苍神色危险地看着自己,有些害怕,“你干……干什么?”


    “我也很生气。”


    登时,阎罗殿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惊走了一众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