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废墟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入目皆是断壁残垣,拉开上面覆着的藤蔓,依稀可窥见昔日的盛况。木质结构年久腐蚀,若非余以若飞去的符纸,估摸着愣是谁来都认不出,眼前的废墟是昔日盛极一时的钱府。


    “这里?有人吗?”大鸟从余以若肩头飞出去,盘旋了一圈再回来,因着鸟爪脏,生怕余以若不开心,便落到了雨季的手臂上。


    雨季在看着雨霖,见大鸟飞回来,摸了摸它的脑袋,问:“大鸟,你出去一圈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现,除了草就是草,这里有人?估摸着能见只鬼都不错吧。”大鸟嘀咕着。


    “这可如何是好。”小福发出担忧,他也看到了雨霖的境况不太好。


    “小轻给的位置没问题。”肖玲道:“就是这里不错,我们再找找。”


    “你的眼睛有我大鸟的眼睛站得高望得远吗?我大鸟转了这么多圈都没发现,我不信你这么……”大鸟扁扁嘴巴,“比余以若高上一些些的人能看到。”


    “大鸟!”余以若看向这胖鸟,“你好端端地提我干嘛!”


    “要不然你蹲在那里干什么?”大鸟嫌弃道:“看蚂蚁搬家嘛?真幼稚!”


    余以若拍拍手,没好气道:“你这鸟,你可确定周围都是杂草,没有人的踪迹?”


    “自然,我大鸟实打实的保真,可没有人迹呢!”大鸟拍拍胸脯保证,“连半个人都没有,都是杂草!那杂草生得老高,连兔子都没有,可见这地方多鸟不拉屎!”


    余以若笑道:“这不就是好事嘛?”


    “好事?”大家一致疑惑。


    先不说半个人都没,就是这地十里不着村的,找不到人,雨霖尚且没有脱离危险,怎么能算好事呢?外加看余以若云淡风轻的表情,几人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记得那个老婆婆说这钱家的孤女每年春天都会回来祭奠吗?”余以若问道。


    “记得!”几人异口同声答。


    “我先前还担忧现今快入夏,这孤女会不会早就祭祀完了,走了。但结合刚刚大鸟巡视一番的结果,和我的观察来看,这位孤女恰恰是还没去祭奠,我们的运气真挺好。”余以若解释道:“说不定运气更好点,就快到了呢!”


    “你神来的吗?”肖玲咽了咽唾沫,“这没祭奠完,我倒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她快到了?”


    余以若转头望向远方,风在吹拂,草在动,地面上浮起薄薄的尘埃,笑了笑,说道:“这花石县的人都不知道这孤女的存在,就连这的邻舍都是荒山,便也就形同虚设,姑且看作没人认识她。花石县的人不知道她的存在,有两种可能,这人不是隐姓埋名就是移居他乡,显然从大家交代的信息来看,更倾向于后者,也就是说是搬去了别处。”


    “然后捏?”大鸟傻乎乎地睁圆眼。


    “既然是搬去别处,这一来一回定然要耗费许多时日,车马是必不可少的,祭奠的货物也是必不可少的。花石县这么多人都不认识她,多年又未归,为了彰显曾经的显赫,势必会大张旗鼓。”余以若道:“刚才我观察这地面,有细微的石头滚动,我就在想,我们的运气很好。”


    话音才落,不远处响起了马的嘶鸣,凌乱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有肉眼可见的滚滚烟尘。


    余以若拉上小福,扭头说道:“我们快藏起来,要是让她知道,我们五张嘴也说不清楚缘由!”


    几人便跟着余以若匆匆忙忙往丛林中躲去,待大家都把自己藏好,余以若便在眼前扒拉了个口子,方便看清来人。


    不远处的几辆马车刹停,车夫跳下马,寻了个板凳放到马车下面,又往里头喊了几声。话音落下,一双素手,瞧着并不白嫩,有树皮般的褶皱,缓缓撩开车帘,扶着车夫走了下来。


    那是个约莫不惑年纪的女人,头发保养得不怎么好,已经生了白发,一张脸依稀可以瞧见年轻时的骨相优越来,只是那双眼在触及到废墟的一刻,还是很快地涌出了泪。


    女人同车夫不知说了什么,便抱下个包袱,招手让他们走了。几辆马车并排离开,留下的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个不大的丫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替她提包袱,割开拦路的藤蔓。


    两人愈走愈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灌木丛尽头。


    “这……我们要跟上去吗?”小福问道。


    “再等等。”余以若想了想,“她们不会走很远。”


    “为啥?”乖巧大鸟发问。


    “穿的是布鞋,不是登山木屐之类的,可见路程不需要太远,况且又是上了年纪的人,势必不会太折腾自己。”余以若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她们祭奠完出来,再去找她。”


    “万一她走了呢?”小福担忧。


    “不会的。”余以若看向那变成了废墟的钱府,钱府占地广阔,就算是被风雨侵蚀成这样,一眼望去,也依旧望不见底。


    看着那尽头氤氲的雾气,余以若解释道:“一般人家盖房子,尤其是这种大户人家,很是考量房子的走势。背有靠山,立得住;前有流水,寓指财。你看这钱家前面,不就是有条溪流吗?再看看,从这里望过去,房子坐北朝南,而那水的走势大概是自东南流向西北,像不像是往这屋子里头流?”


    “对!”大鸟说道:“我看了眼确实是这样!”


    “所以这房子的尽头是山,无处可去了,自然就会出来了。”余以若道。


    “既然这房子的走势这么好,为何还会败落?”肖玲摸摸下巴。


    “玄妙大着……谁又能勘探得清呢?”


    正说着,妇人果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余以若把蠢蠢欲动的几人按下,“我来。”大步走过去,“大娘……大娘……请留步。”


    妇人还有那小丫鬟闻言顿了顿,四处观望发现没有别人,这才转过头来。看是个不大的小姑娘边招呼着手边朝自己狂奔,白净的小脸笑得开怀,就是那如炬的眼睛,仿佛见到了大救星般,令人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你是?”


    “大娘,你可算是来了。”


    “嗯?”妇人和丫鬟不解。


    “我是余以若,你可以叫我小余。”余以若开门见山地说了好一通话。


    蹲在旁边观看的几人也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但肉眼可见那妇人由刚才的戒备,转瞬就卸了个干净,扭头往这边看来,眸里尽是慈祥。


    挥了挥手,好似在招呼她们过去。她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直到余以若招呼她们的声音传来,才敢从灌木丛里走出去。


    “小余,你同她说了什么?这么快就说服了她。”肖玲很是好奇。


    余以若笑道:“家常而已。”又对几人说:“阿香婆婆说可以治好雨霖的症状。”


    几人连连道谢。


    “我叫阿香,你们直接叫我阿香婆婆就好,这是我的丫头,叫罗奇。”妇人含笑对他们解释。


    大家都跟着唤了声,唯有在旁的大鸟多瞄了几眼那唤作罗奇的丫头。


    略微狭长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头上扎着两个发髻,着再普通不过的衣裙,就是这个名字,罗奇,绮罗,有什么关联呢?


    余以若不知道大鸟在想什么,看它快要撞树上了,连连把它拉下来,“大鸟你想什么呢?”


    “余以若……”大鸟跳上余以若的肩头,小声道:“罗奇,绮罗,余以若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余以若问。


    “这个罗奇,真是钱绮罗吗,还是另有其人,我们会不会找错了?”大鸟问。


    “不会,没有。”余以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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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深长提示它道:“跟着阿香婆婆就好。”


    余以若这么一说,大鸟心内有了计量。阿香分明就是化名,要是她是钱绮罗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的本名呢?而让一个丫头用这名字,活像是掩人耳目。


    大鸟想的事,余以若也觉得奇怪,但现今雨霖的病症更重要些,便暂时把这放了放。一路跟着阿香婆婆走,不多远就到了她的小木屋。


    妇人熟练地烧了水,擦干净桌子,点上烛火,吩咐丫鬟从床板底下拿出自己的银针。准备好这些,才坐到了床榻边沿,伸出手探了探雨霖的情况,眉头蹙了蹙,又松开,活似把几人的心悬在了细线上,时而紧,时而松。


    过了半晌,妇人把银针拔出,雨季担忧地问道:“怎么样?”


    “情况还好,就是我这里的药,不是被虫驻有异味,就是受了潮发霉,需要你们来个人跟我去采药。”妇人看向几人,“你们谁去呀?”


    “我。”余以若举起手。


    “好,走吧。”妇人露出满意的笑。


    余以若跟着她去,一来是她自己主动搭讪阿香婆婆的,若是让鸟去或者小福,不说不方便,就是不礼貌这点也是很可恶的。二来手头上有活的时候比较能拉近距离,余以若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借着这机会问问,势必得抓住这个良机。


    妇人背上只暗沉的竹篓,拿上工具,便带着余以若上了山。


    一连走了好些路,余以若的话倒是没问出口。


    那阿香婆婆好似有洞察人心的功能般,一旦她要开始话题,阿香婆婆便巧妙灵活地把话题一转,转来转去就到了她的身上。这谈话也就不了了之,余以若眼看草药采得也差不多,就快要下山,这什么话都没问到,便有了些挫败。


    不自觉就走到了悬崖边,上面开了朵非常奇怪的花,有好几瓣花瓣,带着点半干未干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镀上了层珠光,莹莹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余以若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似着了道般往那走去。


    花就快要到手边,天突然阴风大作,浓重的乌云顷刻间盖住了艳阳,花上的珠光萎顿下去,黯然无色。


    余以若猛地惊觉,一顿,绣鞋边的石头咕嘟嘟滚了好几圈,“咕咚”坠下了万丈高的悬崖,片刻后什么动静也没。余以若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仅差一步,一步之遥,就要掉下万丈深渊,余以若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心绪才渐渐恢复正常。


    “小余……”阿香婆婆已经在后头唤她了。


    余以若应道:“婆婆,我在这里。”赶忙往回走,走之前不经意地瞥了眼那悬崖旁,无数的相似的花瓣,悄然绽放。天空的乌云这个时候开始散射出了光,赤红的,同先前看到的差不离。


    余以若心头咯噔一跳,不会吧,又来了,又来了!


    火速往山下奔,闷头跑。没跑几步,地势又陡峭,怪石嶙峋,余以若只顾着逃命,丝毫没留意脚下踩到了什么,就在快要转弯的刹那,“噗——”连人带手上的草一把飞了出去。


    余以若挣扎着起来,把甩出去的药草捡回来,揉了揉擦伤的膝盖,有些酸痛倒也不碍事,拍了拍继续站起来往前走。


    突地,斜刺里转出个黑雾般的人影来。


    余以若被吓一跳,“你是谁?”


    黑影好似被她这声吓得不清,往里头缩了缩。


    余以若正要往前一探究竟,手臂被人抓住了,扭头一看,是阿香婆婆。阿香婆婆神色晦暗地看着她,语气好似告诫,“不该看的不要看,小心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丢了性命。”


    “不干净的东西?”余以若临走前又往那头多看了几眼。


    黑影一动不动,瑟缩在草堆边角,灌木挡住了他的大半部分身子,只露出节花白的腕,白得形似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