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梦魇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太阳升至最高点,林间缝隙投下来的影子被压缩得短短的。有鸟在枝桠啁啾,倏尔被这大嗓门一喊,振着翅膀飞走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大鸟飞过去又刹在半空,堪堪在旁边伸出来的枝干上停稳,小声询问眼前黑漆漆,衣衫褴褛的一团黑:“你是人是鬼?”
不远处的好似从煤炭里挖出来的黑球,教大鸟这话一说,脚步霎时间顿了下来。大鸟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长,又问了句,“你是在泥坑里滚了圈再上来的吗?”
“大鸟……师姐……”黑球那张脸黑乎乎的,这么抬手一抹,倒露出了几分熟悉的脸来。
大鸟正要开口,就被钻出来的余以若给打断了:“小福!”
“师姐……”小福犹豫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余以若通身洁净的桃色纱裙,俨然是刚洗净的模样,没敢上前,只得远远说道:“你们怎么把我丢下了啊?”
余以若脸上有些窘,只得实打实地解释,“我也是才刚醒,好在你没事,快过来……”手臂还没张开,被后下来的肖玲用长枪一挡,余以若扭头看到肖玲意味不明的神色,“怎么了?”
“来路不明!”肖玲明媚的一张脸,努力做出义正言辞的姿态。
“他是我们宗派的洒扫小童……”余以若笑着让她把长枪收回去,“没事的。”
肖玲犹豫了两下,想着当日风信给自己的告诫,说是成年男性还有女性不可以接近余以若吧,但是这个小不点应该没问题的……
余以若不知道她想什么,看她咬唇不语好似在思考,便绕过她横在面前的长枪,走到了小福面前。捻起诀术检查了番,发现没有任何伤,就是这张脸,因着流了泪,现今已经变成了道道沟壑,配合着小福的啜泣,倒有点子像唱戏的。
余以若知道这想法不道德,努力逼退出去,才定着神色问:“你怎么出来的,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师姐,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小福可委屈,不知从哪拿了块饼,边咬边道:“我跌跌撞撞一路,好容易才找到你们,还好……”小福又咬了一口,饼太干,说话太急,一不注意就噎在喉咙中间下不去,“师姐……师姐……”
“等等,我去给你拿水。”余以若转头把水壶拿给他,“慢点吃,你说发生了什么?”
“我是逃出来的。”小福喝了口水,大鸟克服心理畏惧帮他在后面顺背,这才好了不少,“师姐……我……”
“姑娘……还走吗?”雨季在马车里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着心里挂念着雨霖的伤势,脱不得,遂掀开马车帘子往外说道。
余以若回头道:“走,现在就来。”帮小福捻了个清洁术,拉着他往马车走去,“我们进去再说。”
“他们……他们是谁?”小福脸上的眼泪总算擦干,注意到余以若旁边那个长相有些娇媚的肖玲,依稀记得是在山下见过的。还有马车里头生得俊俏的雨季,他怀里还抱着个女娃,不大年纪却黝黑着一张脸,活像是秋收颗粒饱满的谷粒,处处散发着稻米的清香。
“他们是我在那边的村子里认识的。”余以若把玄色披风盖在小福的身上,“就是你被抓的那个地方。”
小福拉过披风,用手拨动上面绣着的金纹,垂下眉眼,很是委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呢!我们可找了你老长时间的!”大鸟在旁边大剌剌道:“反倒是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小福正要说话,旁边的肖玲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他怀中的披风抽走,拿在指尖不过眨眼,就烫手山芋般地丢给余以若,拍净手,长长舒了口气,发觉余以若和小屁孩都盯着她,便笑道:“这……盖我的,盖我的。”说着赶忙从马车内部翻出来另一件披风,丢给了小福。
小福左看右看,嗫嚅道:“这不是我们的马车吗?”
“一样哒,一样哒!我和小余情同姐妹,有过生死之交,我的是她的,她的不是我的……”肖玲这边胡乱扯着,又探出脑袋去让车夫快些赶路。
余以若怔怔地看着又回到自己怀里的披风,一把拉住试图用喝水掩饰的肖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认识……”
话还没说完,肖玲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急急打断:“没有!我怕你着凉!这位小兄弟不是要说吗?快些说吧,你怎么出来的,快说来我们听听。”
小福看了眼里头沉睡的女孩,看了眼余以若,得到肯定,长长地吸了口气:“我当时肚子饿,恰巧看到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就溜出去摘了个果子吃,没想到有人从后面把我敲晕,等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你们。”
“然后你是被谁喂的?”大鸟盯着小福手里的干饼问。
“和那个人长得有点像。”小福屈起手指指向雨季。
雨季倒吸口凉气,“抱歉……我……”就要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有人抓住他的手腕止住了这个动作。雨季错愕地抬头,对上的是肖玲复杂的神色,“小孩在,影响不好。”
“他没对我怎么样,就是被关在个大洞里面,又黑又冷,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小福边说边哭,“那个洞口还有老鼠!他还恐吓我!”
雨季这会儿倒觉得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如刀剑般阴冷的视线,一寸寸地沿着脊背往上攀,如坐针毡。
余以若收回寒凉的目光,摸了摸小福的脑袋,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我偷了钥匙,自己跑出来的。”小福敛起情绪说道:“但是我跑到一半迷了路,我一不小心就踩进了水塘,差一点我就要被淹死了。好在我看到了两个大哥哥,本来他们不打算救我的,是我谎称是这里的百姓,给他们指路,他们才愿意救我。”
小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埋下头又继续说:“他们好像很急,听他们讲话是急着去救人的。昨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看那火光,应该是去救火的吧。”
“救人的!”肖玲咬了口手中的野果,不着调地搭了句,“货真价实!”
“你怎么知道是去救人的?”小福看向她。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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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大鸟也看过去。
肖玲一下子被问住了,摆摆手无所谓道:“猜的。”
小福和大鸟长长地“哦”了声,不屑道:“原来是猜的。”
余以若这边看向了雨霖,适才把了把脉,发觉雨霖身上有几丝灵力,像是在护着心脉,不过大鸟说是它的。雨季求了它很久,才忍痛割羽毛,给了雨霖。要不是当初大鸟的那根羽毛,想必此刻的雨霖也是凶多吉少吧。
雨季真真对大鸟感恩戴德,连带着大鸟怎么撒泼打滚也是一脸宠溺。
不过大鸟也欢喜这般……
余以若想着,就沉沉睡了过去,盖在下颌的披风飘起几丝若有若无的柑橘气息,渐渐地眼前有了光。
“余以若……”有人在念她的名字,音量很低,绷得很紧。
入目是无垠的黑暗,余以若感觉自己好似踩在云朵上,被什么力量推着走。
“余以若,笑一笑……不笑也行,继续回答我之前那个问题……”
声音很熟悉,像是在耳边对她说的,身旁却无人,眼前立着块屏风,上面绣着桃花,重瓣的桃花,纷纷扬扬飘下,无边无际。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唯有这点有了鲜艳,像是黑暗里射进来的一道光,把余以若的路也照亮了些。
“有没有想着我,念着我?”
奇怪又令心碎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余以若绕过屏风,看到红衣少年跪坐在床榻上,一手握着惨白的手腕,一手圈着个碧绿的什么。少年抱得太紧,余以若瞧了几次都不能发现那是什么,依稀能看出是个人,而且还是个死人。
软塌塌的,浑身冷白,唯余露出的碧绿纱裙可以看出点生前的鲜活,其余都只是阴冷的。站得久了,连带着身上都有些发寒,余以若抱紧自己的臂弯,抬头瞧了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
“老规矩,不答应就当想了。”少年一圈圈地玩弄着榻上人的长发,却不过片刻,也不知是倦了还是失却了兴致,把人依规依据地放回了床上。走下榻,敛起睫羽,好似下了偌大的决心。一簇火光陡然在那人身上燃起,传来丝丝暖意。
余以若放下抱紧的手臂,试着走过去,可也不知怎么的,一簇火星朝她飞来。
余以若吓得后退了半步,玉立的红衣少年好似发觉了什么,转身看向了……
看清对方,余以若一愣,“尉迟景?”
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头,温柔缱绻不可方物,却好似隔着层迷雾,直直穿过她好像在看着后面的东西,余以若狐疑地往后面瞧去。竟然是幅画,画上有两人在桃树下相拥。
纷纷扬扬,两人的眸光闪动,尤其是那女子的,每一笔都比那男子瞧着精致,活像是刻意为了那女子而画这副画。男子只是点缀,女子才是画的重点。
余以若收回目光,榻上已经空了,尉迟景手上多了缕深黑的头发。
“三年零五个月二十天,余以若,你把我狠心丢下已经这么久了,开口叫叫我好不好,我又想你了。”
“……尉迟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