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恋爱需要谈,生意需要谈,阴谋也需要谈。


    “听说张先生脑子灵,路子广,在麟宣马市可是一等一的。”一边说,王徵一边亮起了大拇指。


    对面山羊胡须的老头,眨着三角眼,一把按住了他的大拇指。


    “王货郎谬赞了,这麟宣谁人不知王货郎呀,虽没铺面,却靠走街串巷,薄利多销做成了麟宣最赚钱的生意。”


    “张先生,若真如外面传的,我怎么会来找你。你看我那生意成天和巷子里的女人打交道,你是不知道她们多精明,多刁钻。有时候不过和她们犟了一下价格,保不齐就会被她们男人打。你看,我这被打得。”说着王徵撸起了袖子。


    那张老头笑着按住了他,“所以王货郎想改行做马的生意了。”


    “在下正有此意,还请先生多提携。”说着王徵递上了一包银子。


    张老头见状,立刻按住了王徵的手,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看见,便如抢一般,从王徵手下把那包银子拿走,踹入怀里。


    张老儿拿钱动作行云流水,可说话却吞吞吐吐,半天才道:“王货郎,不是我不帮你,是你选的时机不对呀。”


    王徵咦了一声。


    张老儿皱着眉头,朝他招招手。


    王徵凑了过去,张老儿对着他的耳畔道:


    “眼下天下要大变呀。”


    王徵一听,立刻把头收了回来,不解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不正是用马之时吗?”


    张老儿见他是个敢做大生意的,也不藏着掖着了,拿筷子在桌子上画了一道弧线。


    “这是坝上,不管是西边还是北边,南下都得通过这里,这里是京师的咽喉。一两个月前,恭顺亲王便已经在这里增兵,明眼人都懂是防着西北。但两边就是不动,坝上的盘查便上去了。他们说是怕奸细混入,实则是向过路的要进项。那些贩马的一看,一算,有的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王徵一听,点了点头,手指敲着桌子道:


    “兄弟们大老远把马都运到这里不容易。就这么打道回府,损失多大呀!这样,麻烦张先生告诉被拦在坝上的兄弟们,他们人可以回,马不用回了。这些马我都要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来。


    那张老儿一看银票,眼睛一闪,伸着他那枯瘦的爪子就要来夺,却被王徵按住。


    “张先生,这是定金。坝上有个铺子,看着是卖油的小铺子,最近被我买了。让那些兄弟把马送到那,尾款那里会结清的。”


    张老儿收好银票后,满脸迟疑地再次打量王徵。


    “你到底是谁?你这是要……”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害怕地吸了一口气。


    王徵笑了,“张先生,富贵险中求,你说是不是?对了,你这坝内,这麟宣城还有马吗?”


    一听这话,张老儿立刻站了起来。茶馆的人见他这么陡然站了起来,纷纷看向他。他本就心虚,被众人这么一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立刻又低着头坐下。


    “王掌柜,你生意做的太险了,现在坝内还有谁敢卖你那么多马,你就别说马了,就连胡女都被他们抓光了。”


    “抓胡女?为什么?”


    事情还得从苦水镇的小青说起。


    那日她气急败坏地推开了门,冲到了屏风后面,撞破了一场鸳鸯戏水的好戏。


    只见一个少年急急地扯着衣服给怀里的女子盖着。那女子浑身发抖,背后一头浅亚麻色的卷发在月色下闪着粼粼的光。


    少年情事本就羞涩,被人这么撞破,先羞后恼。


    “谁让你进来的,还不给我滚。”


    雷霆震怒之声让小青吓得趴在地上,缓缓向门口退去。快到屏风了,她忍不住抬头再看,那女子终于回过头来。


    小青多少有些愤愤不平,苦水镇是她的地界,居然和她抢男人,她要看清她的脸,事后好找她算账。


    可当陆五儿不过转了半个脸,她便知道她输了。


    少女四肢纤细,皮肤白得发亮,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沉醉的星海。


    少年大概以为小青走了,侧过头来轻轻地吻在少女那粉色的唇上。


    少女则伸出白皙细长的胳膊缠住少年的脖子。


    缠绕的两人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任由丝质的衣物从身畔簌簌滑落。


    月色朦胧,屋内水汽氤氲,再加上这少男少女的迤逦缠绵,小青实在不忍打扰,知趣地退了出去。


    可当她第二天向县老爷如实汇报后,县老爷觉得天都要塌了。


    哪里来的胡女?


    可任由他们如何搜捕都没有那胡女的下落。为了给恭顺亲王一个交代,他们索性把小青关押,直接和圣英王一起送往麟宣。


    此刻的小青便跪在一个黑漆漆的刑房里。


    一个画师拿着一张胡女的画像怼在她眼前,“看清楚了,是她吗?”


    小青的双手被重重地铁链锁着,努力站直了身子看着。


    “有点像了,但没画出她半分美貌。”这话把画师彻底惹恼了。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美什么美。”


    “那你看我美吗?”一边说,小青歪着头,一边吃力地提起被铁链束缚的手,摆了一副顾盼流连之态。


    那画师先是一呆,随即气得跺脚走了。


    这时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抱着一只白猫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朝猫嘀咕道:“□□儿有那么美的女儿,难怪圣英王不远千里前去迎娶呢。”


    他还没说完,屋内众人纷纷俯身。


    “艳侯。”


    这两个字让小青忍不住抬头看去。


    这艳侯果然名不虚传,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不说,剑眉下一双媚眼分外耀眼,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若在以前,小青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但今天她忍不住吐槽道:


    “天下皆说艳侯艳冠大周,我看不及那胡女。”


    她说得无心,可巴掌却无情,一下就把她打懵了。


    她捂着发红发烫的脸,抽泣地说不出话来。


    艳侯孙燕蛟蹲下身去,轻轻地抚着她那没被打的脸,“你不也是美人胚子。常言道美人妒美人,你见她不妒反夸,看来她真的美得惊人。”


    他皱着眉头缓缓起身,“照理说这么美的人进城了,不可能无人知晓呀。”


    一听这话,一屋子人全跪了,“侯爷我们每个城门都发了搜捕令,画像更是贴得满城都是。她不可能进得了城。”


    孙燕蛟把猫一松,猫如一道鬼影窜了出去。


    “那城门四将几时看得起我过,我发的搜捕令他们会看吗?还好,圣英还在我们手里,等着吧,美人自送上门。”


    白猫窜到了门口才发现门是锁死的,它打不开,于是无奈又谄媚地朝它的主人喵了一声。


    孙燕蛟噗嗤一笑,却没动,而是就这么笑着看着它。


    那白猫不知是被他看怕了,还是急了,转身便开始伸爪子挠门了。


    它自然挠不开门,因为这里是天牢,麟宣最无需警戒的地方。它位于宫城最北边,宫墙、北城墙一道比一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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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比一道厚。想硬闯此处可谓比登天还难。


    可如此天堑怎么阻隔得了热恋中的少男少女。


    一个石子弹入了圣英王所在的牢房,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


    他的牢房与旁人不同,更像是一个四面按了铁栅栏的宫室。


    干净得一尘不染,哪里来的石头。


    圣英王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石头看了看,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王爷待遇,连牢里也如此豪华。”


    圣英心下一惊,却半天寻不到人,急得满屋子乱窜。


    “这里不同外面,守卫森严,你快走,别给他们发现了。”


    “你不想见我吗?”


    这话让圣英顿时哑了,他想见她,他时时刻刻都想见她。


    见他那既犹豫又挣扎的表情,陆五儿笑了,一个翻身跳到了他身后,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她那带着茧子的手他是最熟悉不过了,“五儿,别闹了,回去。”


    陆五儿见他如此无趣,松了手,踢了他一脚。


    圣英一个趔趄,差点亲到了地上。还好他身手矫健,一个转身坐在了地上。


    天牢虽黑,他还是看清了心爱之人,片刻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和恐惧所替代。他怒气冲冲道:


    “为什么不听话,硬闯这里,你不知道他们在找你吗?”


    陆五儿本想炫耀一下翻墙越户的技艺的,可一见他那张生气的脸,便抿住了嘴。


    她扭着衣角,吸了几口气才道:“我是有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比你的安危还重要,让你硬闯天牢?”


    “其实……”陆五儿刚鼓足勇气说出两个字,便被一双温热的手拉着,拽着往铁栅栏跑,“快走,别管我,只要父皇在,他们不敢杀我。”


    “可你……”陆五儿说出这两字后,大概又犹豫了,一把拉住了圣英王,她睁大双眼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她那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欲语还休,圣英王仿佛猜到了什么。他知道陆五儿不是那种说话吞吞吐吐的人,除非有什么话她说不出口。


    圣英王害怕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什么事,快说。”


    被圣英抓疼的陆五儿哭了,她擦着眼泪低低地吐出五个字。


    “陛下驾崩了。”


    圣英猛得一下松开了陆五儿,退了几步,张皇无措道:


    “不可能的,父亲还那么年轻,不可能的。”


    突然他眼中的光一闪,随即上前拉着陆五儿道:“你带我走,你能来,定能带我走。我们去洛州,我父亲定没死。他们定等着我呢。快,我们走。”


    陆五儿被他拉得也没了主意,正准备真的带他走。突然黑暗里窜出一道白光。一个毛茸茸的白猫窜进了铁栅栏里。它嗅了嗅陆五儿后,便用身子蹭她的腿。


    见不过是只猫,两人又放松了警惕,正准备跃过铁栅栏时,猫的主人缓缓从黑暗里走出。


    “不用去洛州了,陛下的确驾崩了。不过半个月,他的遗体就要运回麟宣了,王爷到时候再看也不迟。”说完孙燕蛟抬着媚眼看了看陆五儿。


    “的确是个美人儿,只是看着不解风情。”说完他掩着嘴噗嗤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打开铁栅栏,缓缓走进天牢,一把把那白猫捞起,揽入怀里,摸着它,道:


    “陛下已然驾崩,王爷也别太难过了,眼下能不能让陛下死得值,就看殿下愿不愿意和我合作了。”


    说完他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特别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