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话不能说得太早。


    “她是谁?”


    释平不解地看向了尘子。


    自从释平那日假扮英莲被虞天悯他们识破后,还没来得及和师父宝灵相认,便被了尘子又拖回了结界。


    这个结界和上次不同,没了师祖玄光,但多了一条发光的大道。


    了尘子走在大道上,他见释平没有跟过来,对他招手道:“快来呀。”


    释平虽不太乐意,但还是跟了过去,没走两步,光带突然一灭,眼前一黑。


    这一黑,吓得他不敢动了,伸手在黑暗里乱摸,急急唤,“了尘子大师,这是哪里,你在哪里?”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在黑暗里摸索的手。


    “你看。”


    适应黑暗的释平终于发现,此时他脚踩在一大片草地上,与春天翠绿不同,这里已有了秋天的颜色,草色干枯,一枝一枝的插在干涸的沙地上。


    抬眼往远处望,广袤无垠的大地在微弱的月光下如海浪般起伏开来。


    “这里是哪里?”


    了尘子没有回答,而是朝一处草地一指,“你看,她在那。”


    释平不解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两个女孩躺在草地上。


    小一点的女孩明显是在撒娇,依偎在大一点女孩的胳膊上。


    “阿姐,我是不是特别让人讨厌。”


    “谁说讨厌你啦?”


    陆无恙张了张口愣是咽下了溟哥哥(圣英王周溟)三个字。


    陆五儿见她那副样子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你怎么惹他了?”


    陆无恙直接把脸埋进了姐姐怀里,好久才抬眼道:“我说他家里会死人。”


    “你现在会算命了?又是书里学的。”陆五儿最不喜欢妹妹成天看书。


    陆无恙抬起头本想好好给姐姐讲讲,可她眼前突然浮起那日溟哥哥那日生气的样子。


    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陆五儿其实也不想听她这个古怪妹妹的奇谈怪论。她摸了摸怀里妹妹的头,“真不知你这个小脑瓜成天想什么。放心吧,只要他家不死人,他很快便不记得了。”


    陆无恙一想,也是,便高兴了些。她枕着姐姐的手臂,看着那粉色闪耀的银河,“阿姐,你想不想去中原吗?”


    “不想。”陆五儿回答十分干脆。


    可回答完,她忍不住看了看怀里的妹妹。


    她明白,她想。


    露水沾湿了陆五儿的衣裳,让她感到一阵微凉。


    “回去吧,夜凉了。”


    刚回去,母亲便告诉陆无恙父亲一直在等她。


    她一进屋,父亲便朝她扔过来一封书信。


    “镇北那边送过来的。”□□儿道。


    陆无恙拆开时看到一个名字,念了起来,“沈芳,他是谁?”


    “镇北侯——沈渐鸿的养子,当然镇北侯对外他都说是自己的亲子,但谁都知道,他只是他的养子。”


    见父亲说到这里不说了,陆无恙明白定是有些成年人不想说的道理,便也就不问了。


    她缓缓展开信笺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十分简单,从麟宣来的可靠消息,大周皇帝在洛州病情严重有驾崩之相。写来这封信是不想让圣英成为大周的蒙恬,稀里糊涂的被朝廷奸佞夺了皇位。最后这个沈芳表示,愿意调动北方兵马助圣英夺回天下。


    “父亲,他不是养子吗?口气倒是不小。”


    □□儿不置可否笑了笑,“依你看,陛下病重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让陆无恙迟疑了,这沈芳虽是养子,却也是镇北侯的人,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镇北侯的意思。


    镇北侯毕竟是圣英的舅舅,应该不会骗他,但这个沈芳却不一定了。


    而且他们是从麟宣得的消息,而不是从洛州得到的消息,是麟宣故意放出的消息吗?


    他看了一眼父亲,立刻明白了所有,“父亲这是寄给圣英的信。”


    □□儿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聪慧过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问:“我该给他吗?”


    陆无恙径直走向□□儿,拿出信插入旁边点燃的烛台。


    橘红的火焰陡然被投喂如此丰盛的食物,兴奋地亮了亮,照亮了□□儿惊诧的脸。


    他下意识伸手想拦,却发现只是徒劳,摇头道:“你这小丫头手真快。”


    “父亲,不可让他知道。他不能回中原。”


    “倒是个聪明的丫头。”了尘子笑着叹道。


    释平却不太喜欢这种擅自烧掉别人信笺的女子,冷哼道:“自作聪明。”


    了尘子见他这个态度,玩味地笑了笑,“话别说得太早。”


    说完,他想起什么,拉着释平走出屋子,兴奋地拉着释平道:


    “释平,你现在是仙体,不同于凡胎,可穿梭于天地,千里之遥瞬间可达。”


    释平吃惊地看着他,指着一地的衰草道:“那这里是哪里?”


    “西北都护所,刚刚那男人是西北都护使——□□儿,那女孩是他的女儿——陆无恙。哦,刚刚看到的大一点的女孩,那个异族少女是□□儿的养女——陆五儿。”


    释平听说过□□儿,但还是不敢相信,他一把挣脱了了尘子,拔腿冲进了夜色里,大地被月色染成灰白,远山静静伫立。


    跑了很久也不见人烟,直到眼前出现一片银色沙漠,它如丝绒般延展于天地。


    他信了,停下了脚步。


    了尘子知他信了,出现在他眼前。


    “不过你毕竟还不算仙,所以瞬间移动的只是你的幻影,但这不影响你使用幻术。”


    “他们看得见我吗?”


    “你想让他们看见自然有办法,不是吗?”了尘子如同看傻子般看着释平。


    “那我想见见那个沈芳。”


    了尘子一笑,在释平面门前一甩他那宽大的衣袖。瞬间,释平面门前吹来一阵凉风,让他一哆嗦。


    一个和陆无恙一般大的少年正仰头看向了天空,他浓眉大眼,脸色微黑,看着一副憨厚的模样。


    不一会,对面马厩里有个老人牵了一匹精瘦的白马出来。


    “小将军,是这一匹吗?”


    沈芳终于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微笑着道:“沈伯,就是他。他的病好了吗?”


    “小将军,你记性真好,它好了,但毕竟骨头空,这些马还是比别的马难伺候些。”


    沈芳上前又仔细地看了看,用手轻轻地摸了摸白马的脸道:“你还记得我吗?”


    沈伯本想替白马回答,但看到沈芳那忧郁的眼神后,他无奈地退下了。


    见沈伯走远,沈芳牵着马向空旷处走,他走到一个墓碑前,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母亲,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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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完他把马栓在一旁的树上,人又走了过来。


    “母亲我知道我不是父亲的孩子。我的娘亲是怕养不活我才把我带到父亲面前的。”


    “她没想到,父亲居然认了我。”


    “父亲从不揭穿我的身世,可明眼人都知道,我不像父亲。”说完沈芳低下了头。


    “他以待我如亲子,还让我认您做了母亲。我知道感恩,所以我不想让他错过这次机会。”


    一旁的马儿仿佛听懂了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


    沈芳见状,继续道:


    “我知道他还在犹豫,怕一切都是麟宣的陷阱,所以我寄出了那封信。他,圣英王才是陛下的孩子,父亲病重也该他第一个出头才对。”他越说越急,努力掩盖着自己的阴谋。


    “若真的有什么陷阱,也该他去趟才对,反正麟宣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说完,他仿佛卸下了一个极大的包袱似的,长长地呼了口气,又擦了擦那墓碑。


    月色皎洁,释平终于看清墓碑上的字。


    【爱妻,大周玉清公主郭云之墓】


    就在释平不解大周的公主怎么姓郭之时,沈芳温柔的对着墓碑道:


    “母亲,我虽没见过你。但我想你定是极美的,否则父亲怎么会为了你此生不再娶妻生子。”


    刚说的他父亲镇北侯似情圣般深情专一,他下一句又开始吐槽他的荒淫无度,细数了他最近有印象的几个女子。最后他带着半分羡慕,半分仰慕的语气替父亲解释道:


    “我知道父亲只是排遣寂寞,而那些女子也都是心甘情愿,但我总觉得父亲心里只有你,哦,还有他那个皇后姐姐。”


    大约是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了,他缓缓站起。


    释平这才发现他长得高大精壮,像个战场上的将军。


    “他,就是沈芳?”


    了尘子点了点头。


    大约是要走了,沈芳又摸了摸墓碑,道:


    “母亲,父亲说的对边兵入京毕竟是视同谋反的大罪该从长计议才是。你放心,我会听父亲的话,不再冲动了。”


    “倒不算个坏孩子。”释平道。


    了尘子又笑了,“你这话又说早了。有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后你再评判。”


    “我要评判什么,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快带我去见师父吧。他天天捧着个灰,定会不吃不喝的,会病倒的。”


    了尘子一摆手道:“不急,不急,我们宝灵大师有人照顾,你放心。”


    释平见他什么也不肯,甩了头发到前面,“那先把这些处理了,我实在不太习惯有头发。”


    了尘子笑着把他的头发小心地拨到的后面,“这是仙发,后面不容易长了。你若日后要还俗,再要头发怎么办?”


    这话把释平惹生气了,“还什么俗,我什么时候说要还俗。”


    “还是那句,话别说太早,你呢乖乖给我先把头发留着,等你完成这个任务后,再决定要不要剃度。你放心,到时候你要还是坚定要做个和尚,我不拦你,我亲自为你剃度。”


    释平终于发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他眯缝着眼睛看着了尘子,“任务,什么任务?”


    “护送陆无恙,直到她到麟宣。”


    “就是刚刚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姑娘?”


    了尘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