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忠心关外

作品:《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

    顾家仆人们收拾好眼泪,规规矩矩站在一旁,顾佑安又看站在后一排的奴仆。


    牙人道:“这些个原来的主家坏了事,他们都被发卖充做了官奴,那些有门路的,长得好的,能说会道的都被买走了,剩下这些锯了嘴的葫芦还没人要。


    “我老婆子有一说一,他们虽嘴笨,但人老实,都是种地的农民,贵人买他们回去照顾田地,肯定给你家的地伺候得妥妥当当,那叫一个粮满盆谷满仓。


    这牙人可真敢说!谁敢保证年年丰收?


    顾佑安打量他们的手掌,无论男女都是一双粗糙的大手,一看便知是干活的人,可见牙人在这方面没有说谎。


    顾佑安指着一个身量最高的青年男人道:“你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做什么的?


    “回贵人的话,小的姓张,行三,学名叫张贵。


    张贵回话很有规矩,并不像普通农人,顾佑安又问:“你原来是做什么的,祖籍何处?


    张贵躬身答道:“小的原是开封府南和县张家村人,十年前县里遭了灾,许多人家**为奴,小的和三十余个族亲,并几个邻村人一起**给原太常寺徐少卿家为奴,负责为徐家耕种。


    “你读过书?


    “遭灾前,小的父亲把小的送到村学里念了一年书,略识得几个字。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小的在徐家当庄头,管着徐家一个农庄。


    识字,有当庄头的经验,这就是顾佑安要的人才。有张贵管着家里的田地,她娘就可以松开手了。


    顾佑安看张贵十分顺眼,就道:“你可愿意跟我去松江城?


    “小的愿意。


    张贵突然扑通跪下,求道:“小的家小还在蓄奴所,求贵人把小的家小都买了吧。


    牙人怒斥道:“放肆,这里焉有你一个官奴张嘴的道理?不懂规矩!


    那婆子从袖中掏出皮鞭,作势要打他,张贵顿时吓得哆嗦。


    顾佑安抬手阻止,道:“张贵,说说你家人口。


    张贵恍如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般,忙道:“小的内人


    也略识得几个字,都是小的教的,使唤她做什么都行。还有小的两个儿女,都年过五岁了,懂事听话得很,贵人买了他们给家中小主子们端水倒茶也可,这两个孩子肯定能派上用场,不会吃白饭。


    张贵当过庄头,还识字,他这样的奴才不愁卖的。可他一不想跟妻小分开,又想跟张家村出来的人卖到同一家,这才一直在蓄奴所待到如今。


    贵人既肯听他解释,张贵大着胆子多说了几句,除了他家小外,跟他一块儿**为奴的同族和邻村的人,都是勤奋肯干的,虽都有家小拖累,换个说法,他们全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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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都在,也不怕青壮跑了,或是给主人家使坏。


    顾佑安耐心听完张贵解释,道:“我家正缺能种地的人,你碰到我也算得偿所愿了。”


    张贵大喜,连连磕头:“多谢贵人怜惜。”


    顾佑安指着牙人道:“你该谢谢她,若不是她心好带你过来,你们只怕还要在蓄奴所煎熬着。”


    张贵膝盖调转方向给牙人磕头:“多谢张婆,我给您磕头了。”


    张婆轻哼:“谢我做什么,也就是贵人心善肯要你们这些拖家带口吃闲饭的。你们去了贵人家中,好好给贵人干活,要对得起人家的搭救之恩。”


    “多谢张婆指点,我都知道了。”


    张贵的妻小和族亲加起来总共有四十五人,青壮男女二十余人,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年幼的孩子,顾佑安照单全收。


    另外,牙人张婆推荐了三十个有看家护院经验的青壮,这些人个个瘦弱,身上有伤的不在少数,看起来跟平安镖局的镖师差老远了。


    “老婆子我在洛阳城里不做欺上瞒下的黑心生意,话我跟贵人要讲清楚了,你别看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像样,底子是不差的,您带回家给养半年就能帮您看家护院了。”


    “说句实在话,卖相好的早就给那些富贵人家选走了,那些人身价贵,您花钱买那些人也不划算。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我细心选过的,人品都还过得去,买回去略调教调教,肯定得用。”


    张夫人也道:“顾掌柜放心,张婆子信得过,她虽要价贵,办事也牢靠,她的名声不作假。”


    顾佑安略想了会儿,就答应下来,这些人她都要了。


    三十个人排成两排站到顾佑安面前,顾佑安叫他们选个领头的人出来,静等了两息,没人说话。


    这时,站在后排最左边的青年道:“小的高金,愿听主子差遣。”


    顾佑安目光落在高金身上:“那好,你先应声,这二十九个人我就交给你管,他们若是行事有差,我只找你说话。”


    “是,小的一定管好他们。”


    至此,顾佑安选人结束,七个顾家老仆,管家王全领头。四十五个种地的奴仆,庄头张贵领头。三十个护卫,高金领头。


    一共八十二个奴仆,花了顾佑安近一千两银子。


    张婆子笑道:“贵人别嫌贵,贵人虽买的不是什么容貌身段出色的年轻丫头,可我给贵人选的这些护卫身价并不便宜。还有您点名要的顾家老仆,为了给您寻这些人,着实费了我不少力气,这些都要花银子打点周全的。”


    认真说起来,顾家七个老仆的身价,堪比张贵领的那四十五个男女老少。


    只要事情办得好,顾佑安不嫌价贵,十分痛快地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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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千两银子。


    “多出来的六两银子算是赏钱多谢你费心。”


    张婆子哈哈一笑:“贵人真是大气祝贵人事事顺遂大吉大利财源广进!”


    顾佑安这里了事儿了张隐山那边已经见过张家原来的老仆老少共十三人。这十三家中有三个孩子剩下的有四五个懂点医药的要送去家中药铺帮忙剩下的几个留在家中伺候。


    算起来张家种地还是缺人张隐山在牙人那儿买了十二个种地的奴才花了不到一百两银子跟顾佑安比起来简直太便宜了。张隐山看那婆子一眼怀疑她是不是暗中收了张家的好处才给他算这般便宜。


    张夫人立刻道:“你这孩子就是不懂行情了碰到灾荒年间一袋粮食就能买来一个青壮奴仆纵使这几年年景还行买个普通奴才几两银子顶天了。你选的这十二个各方面都不出色若你去外头买八十两银子都能买来。”


    张婆子忙道:“夫人


    “知道你选过的我只是教导这孩子两句罢了。”


    张隐山知道他爹不愿意跟族里有什么牵扯他们家日子过得还行也不愿意受族里接济。


    不过他们家的老仆是张家族里帮忙收拢的这个不好算银子就算张隐山肯给钱张夫人肯定不会要。所以啊大家族真是砍断骨头连着筋分也分不清。


    张隐山也顾不得许多知道张夫人没有暗中贴银子后张隐山结清银子这就要走了。


    “还请夫人帮我问一问回信可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不过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你留下住一晚上再走?”


    “多谢好意不用了。”


    张夫人留不住他只能作罢叫身边的丫头去书房把回信送来。


    事情办完顾佑安和张隐山这就告辞了。


    出了张家的门后顾佑安先带他们跟牙人一块儿去衙门给才买来的奴仆换了籍书都落到她名下。


    送走牙人顾佑安给管家王全拿了银子:“你点几个人带他们去采购过冬要用的棉衣棉裤棉被等鞋袜这些小物件也给配齐了一人两套。”


    “听主子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八十多人的衣裳鞋袜棉被并不是小物件人少了肯定不成。


    王全点了老熟人陈昌给他打下手又叫上他儿子王虎随后才去跟高金商量叫他领二十个人跟他一起去。


    高金立刻应下:“要搬什么东西您只管吩咐。”


    这时庄头张贵主动走过来道:“我们中有十来个半大孩子我熟悉他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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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买衣裳我帮得上忙。”


    张贵私心里还是想给自家儿女买一身合身的衣裳这样穿着才暖和。


    高金明白张贵的心思也没多说只叫他跟上。


    顾佑安和张隐山领着其他买来的奴仆先出城郭素见他们带一大帮人进客栈都惊了。


    “你们买了这么多人花了多少银子?”


    张隐山道:“我家就二十多口人剩下的全是顾家的人。这还只是一部分还有二十多人去采买棉被去了。”


    郭素略算了算不得了了竟买了八十多人顾家可住得下?


    “住得下村里还有官府没有赁出去的空房子叫他们住那儿去。等明年开春后我们家也修一套大宅子把全家人都安顿进去。”


    顾佑安现在手里的银子不是小数目留下明年采买货物的银子后她能动用的银子除了够她建宅子买铺子外还能存下不少。


    “你们家添了这么多人冬日里家中柴火肯定不够用粮食也不够吃吧。”


    “应该是够的我爹娘他们知道家中要添人我们家今年秋收的粮食不仅不卖还跟村里人买了些囤着。”


    顾佑安跟郭素说话时小菊已经跟小二要了茶水来倒好了茶水放到不烫嘴了才送到顾佑安手里。


    曾经顾佑安屋里的管事媳妇儿魏嫂子已经去屋里走了一圈把屋里细细打扫了一遍把小姐换下来的衣裳洗了晾上。怕明天出发前衣裳晾不干魏嫂子去厨房要了一盆炭火烘烤着。


    等到用晚食的时候顾家的厨娘杨婆子钻进厨房做了三道顾佑安从前爱吃的菜端出来红烧素茄、冬瓜丸子汤、炝炒醋白菜。


    杨婆子做的菜是跟客栈厨子做的菜一起上来的顾佑安一口就吃出这三道菜是杨婆子做的回头笑着夸了句:“杨婆的手艺越发好了。”


    杨婆子站在大堂后门处瞧着见小主子夸她手艺好杨婆子放下心中忐忑笑道:“您打小跟着夫人一块儿用饭口味也随了夫人爱吃香嫩可口蒜香麻辣的菜这里菜蔬少也没有好肉就捡几样新鲜的菜蔬给您做几道素


    口的。”


    “很好吃有您在以后我们家可有口福了。”


    杨婆子欢喜笑道:“老婆子我这两年学了新的菜等到了松江城我做给您尝尝。”


    顾佑安点头答应叫她别候着快去用饭吧。


    郭素吃了口红烧肉这么好的肉菜顾家那个厨娘怎么说肉不好?不缺肉吃是多好的日子啊以前她别说肉了粥饭能吃饱都算好日子。


    郭素想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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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点合胃口的?”


    “你说得也是。”


    这话又引来张隐山感叹以前他也是个食不厌精的公子哥流放了一回如今他也什么都不挑了只要没毒有什么吃什么。


    郭素震惊:“好家伙谁家饭菜里还放毒啊!”


    张隐山:“哎我就是随口说罢了。再说你又不懂这个毒发之前谁知有毒没毒?”


    “呸只有你们这些会放毒的才想得这么脏。”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问问那些常年在外行走的老镖师有没有听说过被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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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害命偷货物的?”


    桌上一个四十多岁的镖师道:“走熟路不容易碰到若是走生镖就要多加小心了。特别是荒郊野外在别人家借宿的说不准就着了道了。”


    一身好衣裳都能值不少钱更别说能请得起镖师的商队货物价值肯定不小。听说专门有那黑心的在荒郊野外修房子引人借宿谋财害命的手段比山上的盗匪还狠厉三分。


    张隐山双手一摊瞧瞧她说什么来着。


    郭素一想今年她才开始走镖走的又是熟镖领队的镖头是她的义兄她跟着走了两趟镖竟没遇到一次真刀**的截镖也算运气好。


    顾佑安等人用完晚食半个时辰了王全才带着人回来各色厚棉被、棉衣棉裤棉鞋等装了许多麻袋。


    王全回来禀过顾佑安后就把买回来的衣裳棉被分给各家叫他们自己背着走。


    张贵的女儿乳名叶娘五岁的小丫头自生下来就没过个几日好日子她三四岁上略知事后全家人都住在蓄奴所里夏天时屋里臭气熏天冬天时冻得她手脚生疮。


    这会儿叶娘小小一个人抱着新衣裳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爹这是给叶娘的吗?”


    张贵心酸不已忙点头道:“是你的是主子给你的。”


    叶娘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来:”得了主子的衣裳那我以后给主子干活。”


    张贵转身偷偷抹掉眼泪


    张贵的娘子小声说:“这谁说得准?以前在徐家时咱们也就勉强过得去罢了。”


    张贵道:“这家主子跟徐家不同只看她买我们头一日就给我们置办衣裳鞋袜棉被就知道这家主子是厚道人咱们肯定会过得比在徐家时要好。”


    张贵跟去买衣裳只是借口他趁着这个工夫跟王全套近乎。王全是个聪明人也没瞒他和高金他们把顾家的事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


    “顾家受牵连全家流放这才三年而已他们家一个小姐就能带着商队来洛阳闯荡赚了银子后又找门路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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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老仆,可见这家人是有本事有良心的。”


    张贵**为奴的年限不短了,这些年他见过许多贵人,也长了许多见识,他自认自己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张贵的娘子道:“听说关外跟咱们这儿不一样,也不知地好不好种。”


    “别忧心,去了就知道了,咱们只要认真给主家办事,总饿不死咱们。”


    顾家来钱的大头还是走商,就算碰到年景不好,主家有钱又厚道,总不会饿死他们。


    张贵夫妻俩小声商量去松江城的事,围在他们夫妻旁边的族亲们都竖起耳朵听着。


    这时,隔壁大通铺住的是三十个青壮。


    高金冷声训道:“主子心善,却不是好糊弄的,要是好糊弄也不会短短一年内闯下这么大的家业。咱们既入了顾家的门,也是咱们自己愿意的,以后谁敢叛了主子,别怪我高金要了他狗命。”


    “高兄弟你放心,咱们都是有良心的,绝不会叛了主子。”有人拍着胸脯保证。


    高金目光扫过所有人,道:“咱们三十人一体,若是中间出了一个叛徒,咱们剩下的二十九个人会当如何?你们自己且想想。”


    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大家也不理新衣裳了,你看看我看看你,自己肯定不会叛了主子,人心隔肚皮,其他人却说不准。


    就算是为了自己,也要盯着身边的人,别叫他们把自己带累了。


    郭素手脚放轻,悄悄走开,上楼跟顾佑安说:“那个高金说话可真厉害。”


    “当然厉害,毕竟人家沦为官奴前也是知府家的公子,能文能武,这三十个他管不住就怪了。”


    “他竟是知府公子?”


    “嗯,他原是山东东昌府知府的庶子,因他父亲犯了事,他父亲**头,他这个公子哥儿成了被买卖的官奴。”这些牙人都仔细跟她说过,顾佑安记得很清楚。


    郭素唏嘘道:“看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出身呢。”


    “运气不好,上一家买他回去当苦力使,每天干重活还吃不饱,得了病主家不给治,转手把他又卖了。好在他命硬,蓄奴所里给他熬了一锅药汤子灌下去,病又好了。”


    郭素脱了外衣往床上一滚,她四肢摊开,扭头看着顾佑安坐桌前写东西,语气有几分落寞:“安安,你身边有这么多人,以后不需要我了吧。”


    顾佑安抬头看她,笑道:“怎么不需要你?除了你,还有哪个小娘子武艺这般好,还对我忠心耿耿的。”


    郭素一下坐起来,眼睛都亮了:“那你以后还雇我?”


    “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雇你。”


    郭素立刻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等回家我就跟我义父说,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干活,给你当长工。”


    顾佑安大笑:“不用你当长工,我雇你给我当护卫吧。”


    “咱们一言为定!”


    这时,小菊端热水进来给顾佑安洗漱,这些以前都是郭素的活儿,郭素得了顾佑安的准话,看到小菊也不跟她抢活干了,反而跟小菊说说笑笑,跟她说松江城冬天的大雪天有多冷。


    小菊只见过小雪,还没见过郭素说的大雪厚得能把人淹了是什么场景,心里有一丝期待。


    “不着急,这个月份关外已经下雪了,等咱们出了山海关后你就能见到了。”


    怕大雪下得太厚回不了松江城,隔天他们上路后一路急行,每天早晨天色微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歇下。


    紧赶慢赶到了山海关,出关后走了两日,只看到路上薄薄一层雪。


    顾佑安心里一紧,这个时节还没下大雪,难道明年是个干旱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