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洛云舒听到了裴行渊的声音：“来人，宣太医，速速救治洛指挥使！”


    洛、洛指挥使？


    是洛明谦。


    如今，裴行渊创办了明镜司，已经封洛明谦为明镜司指挥使。


    “放心，只是伤到了左臂。”


    就在洛云舒担心的时候，裴行渊低沉的声音传来。


    洛云舒心中稍安。


    这时候，行凶的人已经被控制，也已经被拉下去审问。


    短暂的骚乱之后，一切很快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亲耕礼已经结束，那么，亲蚕礼就要开始了。


    洛云舒镇定自若，带领众诰命夫人去庄子里，亲自采桑喂蚕。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仿佛完全没被刚才的变故吓到。


    众位诰命夫人原本以为洛云舒这个皇后过于年轻，又突然遇上行凶这样的事情，必然受到惊吓，却没料到洛云舒始终镇定，整个亲蚕礼也没有出丝毫的差错，当真是让她们刮目相看。


    亲蚕礼结束，帝后二人登上宫车，回宫。


    刚坐上宫车，裴行渊便已经开口：“明谦的伤已经包扎完毕。那利刃上虽然淬了毒，但是接触的并不多，没有大碍。”


    “好。”


    洛云舒偶然回头，看到队伍后面，洛明谦骑在马上，还冲她笑了一下。


    洛云舒回之一笑，继而回过头来，问道：“阿渊，行凶一事是意外，还是故意安排的？”


    她只知道，那块石头是事先安排好的。


    原本，那块石头上写的是诋毁裴行渊的话，但被裴行渊事先察觉，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不然，那上面的字原本应该是新帝无道，人人得而诛之。


    地里翻出石头，石头上还天然有了字迹，会被人视为上天赐予的神迹。


    神迹降世，便是上天的警示。


    若真让写有这样字迹的石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对裴行渊的贤名极为不利。


    再加上端王的事情，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此刻，听洛云舒提起此事，裴行渊面带愧疚：“云舒，行凶一事是意外。”


    他若事先知情，必定会告知洛云舒。


    他不忍她担心。


    “行凶的是百姓？”


    “是。”


    洛云舒深深皱眉。


    今日能去现场围观的百姓都是裴行渊的人和禁军层层筛查过的，即便如此，却还是出了这样的纰漏。


    要么，是行凶的那人伪装得极深。


    要么，是裴行渊的人和禁军出了问题。


    看来，他们身边并非是真正安全。


    这时候，裴行渊握住洛云舒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会好的。”


    新帝登基，总会面临一些难题和挑战。


    裴行渊主动和洛云舒分享已经查到的线索：“其实，从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的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


    对方这一次，意在皇位。


    然而放眼整个天下，有实力拿下皇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这行径已经暴露了他们。


    在京城，无非就是安王、端王、良王三人。


    可这三人一无实权，二无兵马，仅靠他们三人是无法成事的。


    所以，一定还有外部的力量支持着他们。


    “阿渊，你怀疑谁？”


    “分封出去，手握兵权的都有可能。明王、孝王叔和厉王叔都有可能。”


    洛云舒微微诧异：“明王？”


    当年，明王裴晏清和裴行渊最是要好。


    “只是有可能。最有嫌疑的，还是孝王叔和厉王叔，他们二位封王多年，坐镇一方，手底下都是有兵马的。”


    “可他们离京多年，无诏不得入京，这么些年来，也唯有先帝驾崩的时候他们才回来过。既然如此，怎会和端王扯上关系？”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这件事和端王脱不了干系。


    而且，他还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但，不是最重要的。


    “端王那边还是没有进展吗？”


    “今日回去之后，我打算再找他聊聊。”


    没错，端王没死。


    但，的确有人联络身在慎刑司的端王，要他自裁。


    只不过这并未瞒过裴行渊。


    所以，裴行渊把端王救了下来，安置在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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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后，裴行渊直接见了端王，还带上了洛云舒。


    端王瞧见二人，仍旧是心如死灰的表情。


    裴行渊没有多余的话，只示意小安子把那块原本应该埋在土里的石头丢在端王面前。


    端王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裴行渊冷笑一声，面带嘲讽：“朕倒是不知，皇弟还有这样的宏图壮志？”


    “皇兄，你不必套臣弟的话，臣弟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吗？”裴行渊问。


    “皇兄，你……”端王一脸错愕。


    “朕已经查到了，你觉得，朕会如何对付她？”


    “皇兄，此事和她无关。”


    这时候，裴行渊笑了：“所以，果真有这么一个让你魂牵梦绕的女人。”


    听到这儿，端王就意识到，裴行渊在诈他。


    其实，这件事不难推测。


    人的软肋就那么几个，要么是父母，要么是儿女，要么是心中挚爱。


    昭远帝已经故去，端王的母亲对他不好，而端王又没有儿女，那么，只能是心中的挚爱了。


    这时候，端王笑了：“皇兄，你亦是性情中人，不然，也不会坚持不纳女人入宫。既然如此，就成全了臣弟这点小心思，可好？”


    “你们想要朕的皇位，还想让朕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皇兄放心，没人想要您的皇位。这一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只是想混淆您的视线而已。”


    “你故意跳出来，就是想保护你身后的人？”


    “是。”端王直接承认，“所以，皇兄，这件事就到臣弟这儿为止，好吗？不要再牵连其他人，我保证，此事和皇位无关。只是小人物的苟延残喘而已，您就当是施舍我，好吗？”


    “所谓混淆朕的视线，也包括刺杀朕吗？”


    “什么？”端王瞪圆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今日的亲耕礼上，有人意图刺杀朕，但是已经被控制了，相信很快就能问出些什么来。”


    “不，不会的。”端王猛烈摇头，极力否认这件事。


    洛云舒旁观已久，这时候，她缓缓开口：“端王，你真是蠢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