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的时候,不正面回答,就是一种默认了。


    池成秋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他也没有对这个事儿刨根问底,他轻咳两声,拉住了陆星的手。


    陆星眼皮子一跳,很想说自己没有这个兴趣爱好......


    “陆星啊,那天池叔叔还去医院看你呢,你记得吗?”


    “嗯嗯,我记得。”


    陆星微笑,把手从池成秋的手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池成秋狗狗祟祟的看看周围,凑到陆星耳边,压低声音说。


    “那你给池叔叔一个准话,昨天晚上越衫给我打电话,电话挂断之后,她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吗?”


    异常的反应......


    陆星瞥了池成秋一眼。


    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可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身材也管理的很好,没有啤酒肚和脸颊横肉。


    只是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焦虑和心虚。


    池成秋真的出轨了。


    陆星心里警铃大作。


    他没有任何资格,任何权利,任何责任去插手池家的家务事。


    即使池越衫说,父母的事儿自己处理,难道还要孩子去管吗。


    但他依旧感受到了池越衫藏在冷静洒脱之下的难过。


    买了物品,还可以丢掉,可生了孩子,还能塞回去吗。


    在父母爱意最浓厚的时期诞生,却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的感情滑向无可挽救的深渊。


    在这个过程当中,孩子一定是最无辜的受害人。


    陆星轻轻舒了一口气,他注视着池成秋的眼睛,静静的说。


    “她哭了。”


    “......哭了?!”池成秋听到这两个字,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哭了。


    池越衫从小就拗,从小就不爱哭,之后进了戏校,无论受了多少伤,更是一声不吭,一滴眼泪不掉。


    现在陆星说,她哭了。


    池成秋傻了,愣愣的靠在沙发背上,有些失神。


    在这个世界上,他不算是最了解池越衫的,但也是比较了解池越衫的人之一。


    池越衫不笨,她不是讨厌从医而已。


    在其他方面,她很聪明。


    因此,在电话挂断前的那道女声响起之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池越衫对于这种细微情感上的感知,堪称可怕。


    提心吊胆了一整个晚上,池成秋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完了。


    “那她......”


    第一个回答就出乎意料,池成秋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


    “那她还说了什么吗?”


    他今天早上特意的去给池越衫的妈妈打电话,问池越衫跟她联系了没有,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也就是说。


    池越衫没有去给她妈妈告状。


    还有转机,还有转机。


    池成秋猛地抬眼,看向了陆星,眼神里爆发着殷切的希望。


    “陆星,叔求你个事儿。”


    ......


    ......


    “池叔叔,来喝杯茶吧,我不会帮你劝池越衫的,今天都放假了路上堵车了吧,吃饭了吗。”


    赶在池成秋开口之前,陆星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池成秋张了张嘴,确实感觉有点渴,刚打算听话的拿起茶杯喝一口,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又细细的品味了一下陆星的这句话。


    中间掺着什么奇怪的东西过去了?


    池成秋回过神来,匪夷所思,甚至怀疑是自己高度紧张,所以耳朵出现幻听了。


    “你......你见过人说话吗?”


    哪儿有这么说话的啊!


    陆星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道。


    “啊,怎么了,这是我新学的三明治沟通法啊。”


    池成秋人都懵了。


    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瞅见陆星这么说话的,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陆星不是挺精的吗,现在就开始装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