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陆星,我以前不信命。”


    “那天我们一起去白云观,虽然我添了香火钱,可我没有拜任何一个神,我也不信他们。”


    宋君竹低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以前的自大,她轻轻说。


    “现在我信了。”


    感情上的强弱,从来都不以物质条件为准。


    陆星能让她的情绪翻涌,那么陆星就已经掌握了她。


    宋君竹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并且清楚的沉沦其中。


    她自愿的。


    宋君竹闭上双眼,依恋的趴在陆星的背上,如果这个时候,行星撞地球,世界就此灭亡了多好。


    这样的话,她就算是跟陆星这么过了一辈子。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白云观。”


    “等你腿好的时候。”


    陆星倦怠的闭上双眼。


    他也好累了。


    他没有力气和精力,再去跟这么汹涌澎湃的感情作斗争了。


    就这样吧。


    两个人都已经倦怠到极致的人,抛开了过去的爱恨,在这么一个漆黑飘摇的雨夜,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想杀了柳天霖。”宋君竹轻飘飘的说。


    陆星睁开眼。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想要让清醒的意识回神,来分辨出刚才是不是他幻听了。


    “杀了......柳天霖?”


    宋君竹打了个哈欠,往陆星的脖颈边拱了拱。


    就是这么一个粘人的树袋熊,刚才居然说出来这么惊悚的话?


    宋君竹语气平静道。


    “你刚才说,他击碎了你对于父母的幻想,他这样的人,不配自称为你的父亲。”


    “更何况,是不是亲生父亲,还要另说。”


    “他那么风流,四处采花,没少给人戴绿帽子,难道就不会有人也给他戴一顶绿帽吗。”


    其实如果柳天霖是陆星的亲生父亲,宋君竹原本挺赞成的。


    一方面是,可以彻底切断陆星跟柳卿卿之间的那点儿情愫。


    一方面是,陆星可以有个厉害的家世背景,从此顺风顺水。


    宋君竹之前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听到了刚才陆星说的话之后,她就这么丝毫没有原则的改变了想法。


    如果柳天霖的存在让陆星感到不舒服,那他就应该彻底消失。


    陆星沉默了几秒,问道,“你认真的?”


    “虽然会有点麻烦,但也不会太麻烦。”宋君竹打了个哈欠。


    这个环境太安全太舒服了,她的困意无法抵挡的席卷而来。


    即使宋教授的声音懒洋洋的,但陆星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柳家虽然孩子很多,但到底也是豪门世家,而且还是宝岛的,就这么没了个孩子,太敏感了。


    陆星摇了摇头,“他虽然很讨厌,但还是让他活着吧。”


    宋君竹哼着笑了一声。


    陆星到底是对柳天霖善良呢,还是对柳卿卿善良呢?


    ......


    ......


    呼——


    排练室里,灯火通明,远远看过去,像是在世界末日里的一盏孤灯,虽然微弱,却依旧饱含希望。


    池越衫平躺在冰凉地板上,转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


    “姐?你没事吧?”


    池水提着吃的喝的刚推开排练室的门,就看到池越衫这个已经累懵了的样子。


    听到门被推开了,池越衫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看天。


    “姐,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池水轻轻关上排练室的门,提着吃的喝的走到了一边放下。


    他很难得看见他姐这个状态。


    毕竟他姐看着柔柔弱弱的,但其实不论在谁的面前,都很想表现的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


    没办法。


    虽然他姐总是嘴上说,因为自己不聪明所以才学不下去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