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肉不好吃,昼夜温差大的地方,那里的人好吃,很甜。”


    陆星懒洋洋的压在枕头上。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他侧着脸,透过氤氲着雨痕的玻璃,外面的世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室内温暖明亮,像在风雨飘摇中一盏坚定的孤灯。


    听到陆星的话,宋君竹往上拱了拱,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边,闷闷的笑了,语气有些嫌弃道。


    “谁要吃那些人。”


    “可你刚才说的话,像汉尼拔转世了。”陆星缓慢的眨眨眼睛。


    宋君竹打了个哈欠,往陆星的脖颈里又埋了埋,“这是一种表达感情程度的形容词。”


    “况且,一般人吃动物尸体和植物尸体,汉尼拔吃人类尸体,只是种类不同。”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成真。


    后面那句话,考虑到现在安宁温馨的气氛,宋君竹又咽了回去。


    好幸福。


    现在好幸福。


    窗外风雨飘摇,室内温暖如春,她趴在陆星的背上,陆星哪儿也去不了,两个人只能这么在一起消磨时间。


    从前合约存在时,她和陆星单独相处,陆星总是话多的那个。


    后来合约结束了,看其他前客户的反应,都是觉得陆星变得冷硬又不近人情。


    可幸好。


    合约结束的那一天,她是在医院度过的。


    此后漫长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在陆星的面前出现过。


    而这回再次相逢,陆星又问心有愧,对她更是很好。


    那种极热和极冷之间的地狱差别,她没有体验过。


    这么想想,她还是幸运的。


    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人,宋君竹安心的闭上了眼,声音轻飘飘的说。


    “我把跟着你的那些人撤了吧。”


    “你说你害怕,其实,我也很害怕,我害怕你再跑的无影无踪,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


    “现在不需要了,我知道你不会再走了。”


    陆星隔着枕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轻松,“如果你能安心的话,撤或者不撤,我都无所谓。”


    这也是实话。


    因为从刚才宋君竹的话里,他窥见了藏在海面下的巨型冰山。


    这人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走向自毁。


    陆星只是觉得太魔幻了,现在氛围太好,于是他就说出了口,“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空气陷入了沉默,窗外白色闪电划过长空。


    宋君竹听懂了这句话里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陆星在困惑。


    他跟温灵秀之间有些感情很正常,因为已经相处了好几年了。


    可是,明明陆星跟她合约期的时间并不久,为什么她会对于陆星这么执着呢。


    这就是陆星在困惑的东西。


    宋君竹贴在陆星的背上,静静的想,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在这一年多没有陆星的时间里,她学习了很多的书籍知识,那些市面上的各种情话大全,她早就已经倒背如流。


    现在就是表现的时候了。


    宋君竹眼睛眨也不眨,望着窗外暗沉的天际,声音格外轻。


    “我不知道。”


    雨夜,卧室,爱的人在身边,这是一个多么适合说誓言的时刻。


    宋君竹闭上眼睛。


    可无数早就准备好的话在嘴边流转了一圈,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毫无分量的这四个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的名字,就会不自觉的笑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到你,梦中你一凶,我就想落泪,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这么执着,执着到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