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时时刻刻跟在宋教授的身边,但是脑子里一直在想......


    刚才宋教授说的怎么做,到底是该怎么做?


    经过温阿姨的洗礼,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没什么感知力的纯情小男生了。


    一个微妙的种子在心头的土里钻啊钻啊钻,慢慢的露出了头。


    陆星挠了挠头。


    虽然这个想法感觉有点儿虚浮,但如果宋教授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他应该怎么办?


    是接受啊,还是抵抗啊?


    柳天霖那通电话里说的话,他大概赞同了一半,那一半就是柳天霖对于宋君竹现在心态的分析。


    而他对于柳天霖说的话,也有一半是真的,那一半就是他现在对宋君竹是怎么想的。


    其实,他回去也想了很多。


    那次因为给室友代课而见到了宋君竹,很大的可能是故意而已。


    可即使这样。


    他还是来了。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宋教授现在的样子。


    陆星觉得自己是个很抠门的人。


    他不想别人欠他的,他更不想他欠别人的。


    柳天霖说,宋教授现在肯定在派人在盯着他,他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


    那也正好,挺安全的。


    如果说,能时时刻刻掌握他的行踪,能让宋教授安心一点,能够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


    那么他觉得,可以。


    柳天霖说宋教授比以前可怕一万倍?


    陆星抬眼,看向了身边艰难挪动着的宋教授。


    只要宋教授的腿能够完全康复,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怎样都行。


    彭明溪说的没错,身体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如果他老是在想以前的事儿,那么即使身体在碧蓝的海边,心却依旧被困在那座燃烧的孤儿院。


    处理好宋教授的腿,和魏青鱼的神棍爹。


    那么他从前因为不够专业而欠下的债,也就从此还完了。


    走向新生活时,他得问心无愧。


    “今天就到这里吧。”


    宋君竹因为活动,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玉白的脸颊上也有些微微泛红。


    陆星回过神来,走上前给人递水擦汗。


    宋君竹没有用手接过水,而是就着陆星递过来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即使在喝水,眼睛却看也不看,只直勾勾盯着陆星的脸。


    陆星心里早就念头通达,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只是笑着说。


    “慢点儿。”


    “慢点就什么也喝不上了。”宋君竹咽下一口水,低低的笑道。


    陆星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微妙的意思。


    只是宋君竹并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神色,就好像真的只是说了一句无心之语。


    陆星抿起唇,伸出手拨开黏在宋教授额间的发丝,开口道。


    “都是你的,没有人和你抢。”


    扑哧、


    宋教授只是笑了起来,没有回答陆星的这句话。


    看了她的反应,陆星现在确定了,刚才说的不是水,而是人,宋教授昨天晚上知道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陆星沉沉的望着宋教授。


    她刚刚康复活动过,即使身体反应开始趋于平静,皮肤却越来越白润滑腻,幽幽双眸中尽是魅意。


    见陆星看向她,宋君竹冲他张开双臂,面色有点紧张。


    陆星怔了一下,而后迅速理解了宋教授的意思。


    上次宋教授康复训练之后,还不想要他靠近,只是因为自己出了汗,担心他会觉得不好闻。


    今天老虎都主动变成咪咪冲他翻肚皮了,他怎么能拒绝?


    俯身搂紧抱起一条龙,跟医生打了招呼之后,陆星抱着怀里的人,驾轻熟路的拐进了浴室。


    halina在身后跟着。


    看着宋教授依恋的趴在陆星的肩头,她幽幽的叹息一声。


    老天真是会给每个人的剧本增加烦恼。


    宋教授在事业上顺风顺水一辈子,在感情上却是栽了个彻底。


    ......


    浴室里,halina早早的就放好了水。


    因为是恒温浴缸,所以水温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适宜。


    “等等。”


    在路过洗手台的时候,宋君竹突然叫住了陆星,于是陆星停下脚步,“怎么了?”


    “把它们带上。”宋君竹指了指在洗手台上排排站的小黄鸭们。


    陆星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想笑我?”宋君竹质疑的看着陆星,总觉得这人的嘴角要压不住了,心里肯定在偷偷的说她好幼稚!


    陆星神色更加郑重了,把那些小黄鸭全部带走。


    “怎么会呢!”


    哈哈哈哈!


    上次宋君竹还说,她又不是那么幼稚的人,洗澡干什么要需要小黄鸭啊。


    哼哼哼,现在就爱上了是吧?


    直到宋君竹躺进浴缸里,被温热的水包围,她还是觉得陆星刚才肯定在笑她。


    可是陆星的表情又很郑重,找不到问题。


    宋君竹郁闷的弹了弹在水面上漂浮的小黄鸭,直到看见它被弹的歪歪扭扭的样子,才笑了。


    而陆星刚刚拉了个凳子坐在浴缸旁边,就听到宋君竹说。


    “要不要晚酌几杯?”


    陆星手一顿,心里微妙的苗头又开始破土而出。


    晚酌几杯?


    他怕变成晚啄几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