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擒

作品:《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某处高楼,游万洲远眺着蒋献困兽之争,皱了皱眉,道:“真是心狠手辣,哪怕一时心软前来救援,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家人。”


    惠芷玉双手下垂,捏着弓与箭,也远眺着那处战场,蒋献拼命想要逃离,李常安与影一配合默契牵制着他,三人身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她缓缓举起弓,在蒋献的上蹿下跳中不断试图瞄准他,道:“可惜蒋飞叶一门心思想救他的命,会被他逃掉吗?”


    “不会,”游万洲从容无比,“只要他来,就再不可能逃得掉。”


    高楼上的弓箭手、钩索手,人群中的对毒部队,囚车精兵,还有影一与李常安。其余街道正在被疏散的人流,与正在进行第二波埋伏的士兵。一切都落于高楼上游万洲的眼底,若说先前他曾被蒋献玩弄于鼓掌,如今却是蒋献逃不出他的手心。


    “安安,我还是认为,你得等蒋献被他们制服之后再复仇才稳妥,现在他体力尚存、头脑清醒,不太适合作为猎物。”游万洲将视线移向拉弓瞄准的惠芷玉,轻声劝说。


    “不行,他曾经杀死过我和娘,如今又差点害了你和娘,不亲手复仇我会遗憾一辈子。”惠芷玉表情堪称坚毅,她依然紧紧瞄准,试图在三人的激战中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游万洲便不再言语,站在惠芷玉身后,与她一道盯着那困兽,等待迟早会到来的战机。


    街道一角,李常安持棍的手微微颤抖,胳膊上一道刻入白骨的剑痕、侧腹部仍在汩汩冒血的剑口,都令他难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动作。


    对面的影一脑袋侧被削掉一小块肉,右胸膛淌的血已经染深了上衣下裤,隐入扎进的黑靴,他握着长刀的手也在抖,刀锋依然对准中央蒋献。


    蒋献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身躯、双腿,大大小小的缺口都在滴落红血,随着他防御躲避的动作,伤口喷挤血液。他的呼吸极重,握着剑柄,直视李常安,哑声:“他是死士,但你不是,真要死磕到底吗?”


    “死?”李常安抹了把脸,“那又如何?我许久没能打得如此畅快,更不能放你出去祸害小姐。”


    “愚昧的武痴。”蒋献双腿蹬地飞身扑来,李常安凝目往他抽棍。蒋献一把剑硬挑开他的棍势,不顾身上喷出蓬勃血雾,又反手斜劈过来。


    影一的长刀在他之后已要够上脊背,蒋献借着反劈力道旋半身单腿踢开。李常安却也不避,抡个半圈,荡风棍携带破风巨响砸向蒋献脑袋!同时,影一借被甩之势抬起单腿勾住他的腿,跟他缠斗起来。


    狭路相逢。李常安的胸膛豁然崩裂一道长洞,蒋献脑袋砰一声被砸得歪斜,却又因与影一纠缠弧线坠地。影一趁机稳住身势一刀砍向他脖颈,蒋献借他抽腿之机单手撑地,跳开二人合围。


    此时李常安与影一离得前所未有的近,他们已打得无暇顾及包围。蒋献捂着嗡嗡的脑袋极速运转轻功,踩上矮墙就要跳入下一条街。


    而在高楼上,惠芷玉一直等待着这一刻。蒋献彻底摆脱了影一与李常安的这一瞬间,她放开紧抓弓箭的指,箭矢破空而出!


    高楼上,钩索、箭矢几乎是同时齐响,冷兵如海浪般袭来。眼前,另一条街的士兵举着无数弓箭射来。彻底的天罗地网。


    他没有机会了。


    第一支箭穿透他的脊椎,蒋献身形不稳朝后倒地,最后还不忘侧身避免箭矢插入更深,舞剑挡下其余箭矢钩索,重重砸在地面。


    他倒在青石板上大口喘息,李常安与影一的棍刀抵拢他脖颈。李常安也喘着气,道:“束手就擒。”


    并非想要束手就擒,而是在试图抬手之际,发现身体已不听使唤。蒋献不甘地试图挪动手臂,但颤抖的手指已经抓不住长剑。


    浑身的伤口开始阵阵发凉,尤以脊背贯穿伤为甚。眼前发黑,脑袋发晕,饶是意志力再坚定,人也无法超脱肉体凡胎。


    确认蒋献已经重伤晕厥,李常安才捂着胸口伤口靠上破败的囚车,他的手也随着血液流失而发冷,他努力抬头看向高楼,看见游世子搂着小姐正在下来。既然有世子在,贼人再无威胁,那就可以安心了吧。李常安也滑落下去,脑袋一撇合上眼。


    “李常安!”惠芷玉朝着他扑去,见他胸前血流不止,脸都煞白。游万洲好了不少,只是拧紧眉大喝:“军医呢!”


    尚还能行动的侍卫将倒地的蒋献牢牢捆绑起来,几名军医抬着担架赶来,惠芷玉帮着他们抬起李常安,跟游万洲示意一下自己先跟着去。


    目送惠芷玉进了不远处被暂时征用的医馆,游万洲才转身。影一伤势轻些,至少还能行走,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游万洲,正要下跪,被游万洲一把捞起。


    “……殿下,幸不辱命。”影一说。


    “你立了大功,但现在先去就医。”游万洲道。


    将大小伤势的伤员都送去治疗,又将抓到的反贼押送天牢。游万洲额外关照了一下蒋献,废掉他经络武功,再让人给他治疗以免丢命,这才让士兵将他送去天牢。


    指挥还能活动的其余人等继续带着囚车去刑场,游万洲把蒋飞叶捞出,让人另行送去王府地牢。随后安排人打扫战场,清点损失,以作赔偿。


    繁杂琐事处理完,他缓缓走向街道的医馆,沿途遇见士兵来去奔跑,架起一具具战士的身体,他沉默着避让。


    一路回到惠芷玉身旁,看看她的脸色,看着已经被包扎起来的李常安,轻声问:“怎么样?”


    惠芷玉拍了拍胸脯,脸色比方才受惊时好了不少,“大夫说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面养伤就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游万洲松缓了些紧蹙的眉,抽了张椅子坐下。


    “外面你都安排好了?”惠芷玉问。


    “嗯,暂时吧,之后还得去一趟陛下那,还有很多收尾工作,”游万洲看向她,看到惠芷玉眉眼里暗藏的一丝疲惫,搂住她的脑袋靠上自己肩头,“不过也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回王府休息一会儿。”


    “就,这么结束了?”她喃喃。


    “结束了,起码在我的管辖范围,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我。”游万洲轻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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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长发,惠芷玉出神地望着病榻上的伤患,问:“虽然感觉我应该是第一个,但刚才真的好多箭,我有射中他,对吧?”


    游万洲点头,语气肯定:“对,我看得很清楚,是你的第一支箭穿透他的脊背,让他倒地的。”


    听到这个回答,惠芷玉放松身体,笑了出来:“那我就放心了。可惜,我本来瞄准的是他的心脏,被他反应过来躲了一下。”


    “蒋献武艺超绝,竟然能被你射中脊背,这正说明你的箭术精湛。”


    被这么一安慰,惠芷玉心情明朗起来。与他十指相扣,分神垂眼打量着游万洲骨节分明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有点累了,我们回王府吧。还得跟娘说一声,好让她也放心。”


    令军队之后将李常安送回王府,两人乘着马车离开这条还遍布着士兵尸首的街道。惠芷玉望着窗外,一个个担架架起一具具尸体,存活下来的士兵们在沉默地善后,心情又垂落。


    她喃喃自语:“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是。”游万洲应和,与她望着同一片窗外。


    这一切都是因为蒋献,但也是因为他们。抓捕危险的恶人,就一定会导致这般景象发生,但不抓捕恶人,这般景象只会在更广袤的土地上蔓延。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流血,但许多时候,只能在损失与更大的损失里择一。


    惠芷玉偏过脑袋,看着游万洲,表情严肃:“我不想找借口说‘我们没错’,但我也不想让你因此痛苦。”


    游万洲一愣,一时有些想不到该如何回复。只能看见惠芷玉那双沉重又发光的眼睛,她说:“你曾经说,我们只能尽己所能,一些痛苦是无可奈何的,但我不这么想。虽然都是为了抓蒋献,为了避免他祸害更多人,但眼前这些惨剧也是因为你的命令、我的决定、皇帝的意志、祁朝的需要,这些人也是因你我,因大局而死。”


    游万洲张了张嘴,她这么发言十分不稳妥,若被他人听见必然会被指责不敬皇帝,毕竟讨伐反贼天经地义,而为天家牺牲更是光荣。但抛去这些正论,他想继续听她说。


    于是惠芷玉继续说:“我认为我有错,我为了自己能够报复蒋献,才促使你去推动士兵牺牲。而你最开始是因我被卷入,又因愈发深入了解内情,为了更多百姓、为了皇帝、为了我,而继续推动他们牺牲,”她执起他的手,“我们都有错,哪怕下令的是你,也不该你一人痛苦。”


    他低眉笑了一下,玩闹似的捏捏她的手指,“这话只能跟我说,知道吗?”


    “我知道的,你听,进,去,了,吗?”惠芷玉摇晃他的胳膊,游万洲拖长声音:“行了行了,早听进去——所以这次行动没瞒着你啊,还把你带来了不是?”


    看他恢复活泼,开始狡辩的样子,惠芷玉舒了口气,干脆又勾上他的脖颈,将他压到在马车软垫。游万洲立刻警觉,肃起脸,用手臂格挡在两人之间,警告:“我可没忘记上次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一个严阵以待,明明上次这人也很……


    惠芷玉眨眨眼,作弄之心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