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威胁

作品:《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户房一把手孔参军可以只将命令传达下去,自己不用奔袭外县,但接到命令的吏员可就有苦难言。他不可置信地问:“参军大人,这不是罗浩的活吗?而且这几日的粮草都收购齐了,为什么还要去买?”


    “我也没办法,这是县丞大人的命令,他想重新核对买的粮价,你就跑一趟吧,记得把票据带回来。”孔参军安慰地拍了拍吏员肩膀,将他送出门去。


    吏员欲哭无泪,最近的临县也要跑马一天,只得回家跟家人说明状况,又收拾了一下包袱,去县衙的马厩管理处登记了马匹使用,驾马出行。


    跑了小半日,吏员顶着当头烈日实在不堪重担,牵着马躲在路边茶摊歇脚饮茶。恰逢一队身强体壮的镖师也在他身边坐下,吏员撇了一眼,眼前一亮。


    穿着惠家纹路的统一黑蓝服装,这不是惠家新招的镖队吗!他可是有熟人在这里面的。吏员兴奋地左右打量,终于从二三十人的队伍中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他端着茶茶碗凑上前去招呼一声:“李兄!果然你也在这。”


    “嗯?”被他称作李兄的人放下茶碗,正是李常安之父。李良看见他露出笑来:“这不是张兄嘛,你不在县衙办公,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哎,别提了,还不是我们那县丞和司户参军,一个是老糊涂,一个吃错了药,明明前几日我同僚都买好了粮食,这一趟,嘿,”张吏员放下茶碗手背一拍掌心,“又让我去跟那帮粮商核对一下粮价,还要我带回票据,我可不就只能跑一趟了嘛。”


    李良有些惊讶地挑眉:“你是要去哪个县城问粮价?我们也刚好从其他县城买完一圈回来。”


    “诶?”张吏员挠了挠头,试探道:“我是要去漠县……”


    “可不巧了嘛,我们就是在漠县买的粮,”李良一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是去哪家粮商,我都带队买过了,票据也都有。看来你这趟不用再往前走了!”


    “好,好好!”张吏员以茶代酒敬他一杯,“那就拜托李兄回鸣县后陪我回趟县衙,有李兄和惠家的担保,我也省了一趟跑路功夫!”


    当孔参军领着张吏员和一个惠家镖师入门,李县丞看见惠家的服饰,心中颤了一下。难道惠小姐已经提前知晓流民粮食可能会出事,早就在筹谋准备了?他连忙从桌后起身。


    三人在他面前依据官礼和抱拳礼分别致意,李县丞也回礼。孔参军道:“县丞大人,吏员带回了在漠县采买的粮价消息,这位李良镖师是惠家的镖队队长,他们正好刚从漠县采完粮食回。考虑到惠家的名声,他们所提供的票据能保证真实性,特来向您汇报。”


    “李镖师,请坐。”李县丞给他赐座,打量着眼前这李镖师,越看越觉得此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连名字都有点……


    “我就不坐了,一会儿还得依小姐的令把粮草送到村民手上,”李良摆了摆手,“表叔,许久不见,我就不跟你寒暄,漠县所有粮商提供的票据刚才都已经请户房吏员们誊写了一遍,现在主要是想来问问你,要的到底是哪家粮商的票据?”


    听得这一称谓,李县丞才终于想起曾经有一门远房亲戚来投奔过他家,不过后来他们又称不好继续叨扰搬离,于是也唏嘘一声:“原来除了常安,连你也在惠家手底下做活。”一句后翻开账册开始念叨存疑粮商的名称。


    李良将相应粮商的票据递给他看。李县丞迅速一一核对并以朱笔批注,片刻后合拢账册,将票据归还,道:“你拿回去吧,我已经都核对过了。”


    送走李良,让孔参军单独留下,方才还和颜悦色的李县丞骤然变脸。他抄起账册砸在地上,怒意朝孔参军道:“你还说没问题,自己看!”


    孔参军一头雾水地将账册捡起来,看见李县丞的朱笔批注。每一笔粮价都跟李良带来的票据差了好几十文铜钱,那些粮商不止没有涨价,甚至卖得比平日市价还要低上十文钱!


    “这,大人,我,我真不知情啊。”孔参军嘶了一声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金额小,但这可是世子殿下钦点要关注的流民粮草,往大了说这可是在打殿下的脸,打殿下的脸可就是打派他过来查案的陛下的脸了啊!


    “不知情,那你当这司户参军有什么用,殿下吩咐的事你就办成这样?你派了谁去买的这粮,现在就速速将他叫来。”李县丞啪啪地在案桌上拍了好几下,孔参军连忙称是,飞跑去叫负责采购流民粮草的吏员。


    吏员罗浩被上司提溜入县丞署的时候已经傻了,他心惊胆战地朝县丞行礼:“大人,请问叫小的来是为了什么?”


    “你就是这几日负责采购流民粮草的罗浩?”李县丞拧眉面色不虞,罗浩迟疑地点点头。


    “你在漠县朝浪粮商处买的粮,确定是每斗五十文钱吗?”李县丞翻着账册,都没甩一个眼神。


    罗浩更加心神惶惶,“是啊,这些粮商坐地起价,小的没办法,大人明鉴啊。”


    “那为何惠家粮队买的仍然是每斗五文钱?甚至还因为采买量多,这家粮商给他们优惠了十文钱?”李县丞目光如电,盯得罗浩两股战战直接跪下来磕头:“大人,大人!小的不知,这些钱小的真的没贪啊!那日我在收到采买命令后,不知为何发了高烧,是在旁人陪同下去买的这粮。可能,可能是这人趁我神志恍惚,跟那粮商有了龌龊交易,真的不关我事啊大人!”


    孔参军生怕自己沾上一点荤腥,立刻喝道:“身体抱恙为何不上报,难道我还会逼着你去临县不成!这人究竟是谁,速速将他带来!”


    “这,其实当日早晨时都还正常着,骑着马宿到半路的客栈,就感觉头晕脑胀,实在是没有空回来跟大人们汇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这个旁人是我在漠县碰见的好心人,他见我神志比较恍惚,帮我买完粮给我票据就走了,我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找他啊。”罗浩说到后来已经带上了哭意,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


    “你说你,”孔参军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着吏员不断摆动,“这种事能让旁人帮吗!甚至都不知道跟粮商重新核对粮价!这回多亏了县丞大人发现不对,不然等到殿下亲自查出异常,你又要如何交代!”


    “小的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罗浩砰地磕头。


    眼前闹剧简直令人头痛。李县丞揉了揉太阳穴,问:“除了此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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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次的采买也有问题,至少这些粮价不是本官熟知的市场价,你又作何解释?”


    方才还热闹表演的孔参军和罗吏员顿时哑火,罗吏员抹了抹眼角的泪爬过来拽住李县丞的袍角,“大人,小的绝没有干这种事啊大人!”


    “你若不说实话,就休怪本官将此事告知世子殿下。”李县丞寒着脸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满脑子都是此人谎话连篇留他不得。


    “小的真的没有……”罗吏员死绷着自己的嘴,脸都白了,哪怕面对李县丞说告知世子殿下也仍然不为所动。


    李县丞都有些不知要从何下手,居然连这么硬的话也不吃,现在软着来更不合适,这小小吏员胆子居然肥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将吏员踢开,拍了拍衣袍道:“孔参军,将他送去监舍令人看管起来,明日带本官奏请世子殿下后再来审讯。”


    “是。”孔参军行一礼,赶紧将不中用的手下连拖带拽地弄出县丞署。


    署中只剩下李县丞一人时,他烦躁地翻着账册重新看。这罗吏员保准是知道什么内情,但不知为何嘴巴如此紧,明日跟殿下通报后得再让刑房用刑逼出他的真话来。


    正思索着明日该如何向殿下开口禀告,如何审讯问题人员,却在瞬息间感觉脖颈一抹冰冷的刀锋。


    李县丞顿时汗毛倒数,再不敢扭头,试图保持自己的镇定,问:“何人?”颤抖的声带泄露了他的恐惧。


    “李大人,这点小事何必惊动世子殿下,”从来没听过的沙哑男音在身后响起,一只布袋从脑后被丢到李县丞的桌前,“这是少的五两白银,只要李大人想,它们就是你的。以后,也都有你一份。”


    “……本官绝不干这种偷鸡摸狗,为人不齿之……!”冷冽的刀锋猛地刺入肉中半寸,痛意封住李德本的嘴,恐惧攥紧他的心。


    “大人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孩子长大,也是需要你们长辈看顾的。”身后人话音未落,迅速抽刀,悄无声息的离开。


    脖颈间仍有冰冷残留,李德本呆坐在原地,半晌后捂住脖子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看见掌心里一道血迹,打了个冷战,脑中疯狂思索着方才神秘人说的话。


    什么叫孩子长大也需要长辈看顾?此人又是如何突破县衙层层看守,悄无声息潜入他县丞署的?刺客现在真的走了吗,还是就等在外面看着他的举动?


    越想越可怕,他哆哆嗦嗦摸着扶手站起身,又瘫坐在椅子上。既然此人不想让他禀告世子殿下,那暂且先瞒下,回头要赶紧提醒孩子们近日定要注意安全。可恶,此人究竟是从哪儿杀出来的!


    “来人!”李德本瞬间扬声。屋外的侍卫穿甲带兵、侍从小步低头着进来,都给他行礼。


    “刚才有人进来吗?”李县丞半伏在桌上,强撑着自己的体面问。


    “秉大人,没有人进出县丞署。”侍卫低着头回禀。


    属下的话直接缩紧李县丞的瞳孔,他突然浑身颤抖,一拍桌子:“都给我滚!”


    满头雾水的属下们退去,他瘫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寂静的县丞署内,只有灯烛噼啪的燃烧声,无人可以答复李德本满腹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