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临行前夕
作品:《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旨意已定,华光帝提前遣官去信王府通知迎旨,太监带着皇帝诏书,与游万洲一同回府。信王与王妃、府中所有侍妾、仆从,皆列队行礼恭迎他们的队伍。
游万洲站定后面向太监行礼,听得太监宣读圣旨:“信王世子游万洲,听诏下县,查明鸣县官员与偷矿贼之间的关系,并将鸣县石场的铁矿收归朝廷,一日没有进展,一日不得归京。”
太监宣读完毕,将圣旨重新卷起。对信王游文斌笑了一下道:“信王殿下,奴才日后会随世子下县,这几日要留在信王府,还得麻烦您安排下啊。”
“放心,本王这就叫人去弄。”游文斌传唤几个管家,让他们去派人打扫院落铺设屋舍,转头又面朝着太监,问:“公公,什么时候让世子下县?”
“这个嘛,刑部那边也还需要跟世子殿下磋商,再走一段时间的手续,才能给世子殿下将公文、车马、随行将领等都配置完备,约莫需要三个月,等一切准备完毕后,世子殿下就可以下县了。”
游文斌点了点头,对游万洲道:“陛下此番对你寄予厚望,你定当不能负他,要好生查案,将铁矿收归朝廷。”
游万洲应了声,信王便继续跟太监说着话走远,他刚准备回头去卧房写信告知安安,就被身侧的王妃叫住:“世子,你是怎么知道鸣县官员与铁矿间有猫腻的?”
跟娘亲也是许久没有谈过话,自从上回夏府一行,她也并未再招惹出别的事情。游万洲看向她,夏瑶岑一袭冬袄抱着手炉,神色平静,似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话而已。
但只看表面,又有谁能想到夏瑶岑会暗地里下那些毒药?游万洲道:“我并不知道,只是有线索汇报鸣县官员夜半出没于石场,出于谨慎考虑罢了。我现在还要去收拾行囊,娘有他事要问么?”
夏瑶岑蹙了蹙眉,指在手炉上来回轻抚。又问:“这消息,难道是那惠芷玉告诉的?就这么信她?若她谎报实情,是她私自开采来做这染料生意,利用你的感情蒙骗,将你从富庶的京城拉到贫乏的鸣县,远离亲朋好友,绝了仕途,你又打算怎么办?”
“你说什么?”游万洲瞪眼后皱起眉,怒火在心底暗自烧灼,她居然在想如此荒唐的事。他嗤笑一声问:“你是在看不起她,还是在看不起我?”
“你不该亲自去,”夏瑶岑语气混杂上一丝锋锐,“更不该什么都不与我商量,私自去面圣。”
分明之前也相安无事地过活,本以为王妃或许在对待安安的态度上会稍有变通,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游万洲耐不住语句中的锋芒:“我要做的事,无须你的允许。”
说罢,他一甩袖径直离开,王妃眼中那刺针之感一直在他脊背上,直到离远脱开她的视线,如芒在背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可心中的火气却没法轻易消失。王妃擅自揣测安安的真诚、坦荡,擅自揣测自己的眼光,就这样活在自己臆想当中,将真实扭曲成她的妄想,还妄图继续操控他的行为,甚至对安安产生如此敌意——“哐当”一声,游万洲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木制窗框,碎木扑硕硕掉落,他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冷静一下,毕竟鸣县之行已定,是陛下亲自下旨,她若想阻挠就是抗旨不尊,后果就不是王府内的小打小闹。王妃没办法插手,她远在京城,也没法对安安产生什么威胁,只是在幻觉中沉溺罢了,不必如此较真。
扶了扶额,游万洲走回自己院落,呼吸终于调整得平顺。一路随从的福禄才敢出声:“殿下,小的有一事不解,斗胆想请教殿下。”
“你问。”游万洲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福禄斟酌着字句,小心问:“按理而言,王妃殿下是您的生母,既然要出发去鸣县,确实该提前知会……?”
游万洲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从两年前就随侍我的老人了,你认为芷玉为人如何?”
“惠小姐聪明机灵,真诚坦荡,她对殿下一片真心。”福禄答。
“虽然不全面,罢了。那你认为王妃对芷玉的态度又是什么?”游万洲又问。
这句问话福禄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谨慎道:“从我服侍殿下起,王妃对惠小姐一直带有很强的距离感。”
“不必顾忌她的身份。岂止是距离感,她恨不能将芷玉永远赶出我身边,哪怕我几次三番地表态,她也顽固不化,甚至现在还编了套我被蒙骗的说辞自我说服——我此番去鸣县,的确也是为了见芷玉,无论她提前还是事后得知,对芷玉的敌意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事前得知定然还会阻拦,那我何必去给自己招惹麻烦。”游万洲用茶润了润嗓子。
王府另一端,夏瑶岑也坐在炭火温热的屋内,快速揉捏着扇柄上的穗子,冷着脸跟明月念叨:“若我提前知晓,定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真不知道世子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现在他被害得如此明显,陛下都发话让他永远不要归京,竟还不愿相信是这女人要借此手段拉低他的身份,竟还一心要包庇——明明他如此优秀,还能牵扯上这种情劫!”
明月将清火的药茶递到夏瑶岑手边,柔声安慰道:“殿下息怒。”
夏瑶岑瞥了一眼挪开,不耐烦地摇了几下扇,屋内的暖风吹在面上,如此触感终于令她从满腔怒气里回到现实,闭了闭眼冷静片刻,才说:“事已至此,只能我来替世子修剪身边杂草,即便惹世子恨,也比看他在错路越行越远来得强。既然上回那样好的机会都没能除掉惠芷玉,已经证明那小县令蠢笨不堪,明月。”
被呼唤的侍女立刻放下添茶动作,朝王妃一礼。
“趁着世子未至鸣县,去把监学里章家那小子除掉吧,”夏瑶岑端起茶盏,说起杀人就像说今天天气晴好般自如,“随后将消息递到,以此刺激下那小县令尽快动手,他越恨,越会对惠芷玉下狠手,还不会波及世子。”
“是。我这就去联络线人。”明月恭敬退步,夏瑶岑又道:“再让底下人去趟黑市影步阁,你明白的。”
影步阁,是颇负盛名的暗杀组织,据说只要他们接单,就会派出一个又一个职业杀手,直到将目标人头斩下带到雇主面前。王妃殿下要让人去影步阁,当然只能是为了杀惠芷玉。
明月领命退下,夏瑶岑仿佛了却心头大患一般神色舒缓,她小口品茗,享受着名贵茶叶的回甘,想象着惠芷玉一颗人头落地,弯起唇。
监学中的章俊才已经神思涣散,除了能偷偷让那膳堂师傅传信,他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难以入耳的课程,孤立远离他的同窗,冷酷不允许他出监学散心的侍卫,他试图反抗,反而还被侍卫打得躺在床上修养七天七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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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自己的饭篮,他游荡回寝,麻木地打开饭篮准备用膳。一道迅捷的黑影迅速从敞开的屋门冲入,两步跳上桌面,扎入章俊才的饭篮里大快朵颐。
定睛一看,是一只黑猫。而章俊才依然麻木地把黑猫推到一边,继续吃它吃过的饭菜。
不知道监学里什么时候来的这只猫,它极为机灵,晓得靠近哪些心软的先生学生撒娇,被学堂众人每日投喂宠爱,毛皮都黑亮油光,是监学中的小霸王。
而它也准确找中了可以被欺横霸市的章俊才,次次都冲来抢他的人饭吃。最开始章俊才还抗议,抓着猫提着饭篮去要个公道,结果膳堂主管立刻将猫抢去护着,说不会给他换新饭,以后再伤到猫儿就只给他嗖饭。章俊才气急冲上去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
看管他的侍卫也没有出手相助,所有人都冷眼旁观,他才逐渐认清自己不仅在监学里是个不受尊敬的囚犯,甚至连只猫都不如。
还好那个膳堂师傅平时会给他偷偷塞点热乎的红薯和其他饭菜!以前他对这东西看都不看一眼,现在才知道新鲜饭这么香——否则恐怕都过上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了。
待黑猫吃饱喝足舔舔爪子离去,章俊才提起饭篮去找膳堂师傅,侍卫作为沉默的监管者一直随行。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膳堂师傅瞧了瞧他的饭篮,啧啧两声:“又被猫抢饭了?”
“是啊,反正我关上门它就会一直挠,它要挠破了爪子我就要被先生罚站一整日,还不如给它吃了,对我要好一些。”章俊才颓丧着脸,“师傅,今天也能帮帮我吗?”
“哎,你也是可怜。”膳堂师傅说着,从架子上给他取下来一个篮子,递过去,“拿着吧。”
章俊才掀开布帘一看,居然丰盛得前所未有。辣椒小炒肉、土豆肉丝、拍黄瓜、热馒头和一碗米饭。热气飘香,熏得他想要流泪。千恩万谢地对师傅鞠躬,章俊才提着篮子脚步匆匆往寝屋跑。
正跑着,手上篮子突然被什么大力一撞。篮筐倒飞,饭菜和布帘从篮子里掉下,在地上洒了一大片。章俊才呆愣原地,就见那只黑猫优雅地踱步,抬头喵了一声,低下头意思意思吃一口肉丝,转身慢慢走。
连只猫都如此看不起他。章俊才脸都气成青紫色,几步上前要踢飞这贱猫,却见方才还缓慢踱步的黑猫突然脚步一错倒地,隔几秒抽搐一下,口吐白沫。
不等章俊才反应过来,沉默的侍卫立刻蹲下身,手指在饭菜上捻了一次,放在鼻间嗅了嗅,皱眉:“有异味,是毒。”说罢他用布帘抓了一把饭菜包起,用竹篮装起还在抽搐的黑猫垮在手臂,一手拽住章俊才后衣领,拖着他直接去寻监学大夫。
监学章俊才差点被暗害的消息,当晚就送达游万洲案桌。他凝目认真阅读着汇报,直到看见投毒者是膳堂师傅,当场承认了此事,立刻将福禄叫入屋内。
“这膳堂师傅背后究竟是谁,查出来了吗?”
“殿下,我已经派人日夜盯守,这膳堂师傅今日只见过一个女子,顺着女子的行踪倒查,查出她见过王妃身边的明月。”
又是王妃。这回投毒章俊才,她难道是想激怒章县令?可是激怒章县令又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借机使章县令将针对自己的怒火转向安安。游万洲想通了此节,愤怒同时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