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告请

作品:《家破人亡后我重生了

    日夜期盼的信件终于到了王府,游万洲一从驿差手中拿到包裹,几下就跑回自己的院落卧房,将它拆开,里面装着一个盒子。


    将盒子打开,先入目的是一块比巴掌大一圈、带着蓝色光泽的灰土石,灰土石被用布匹棉花塞好固定住。他疑惑地仔细瞧了瞧,大概猜出这是块铁矿。


    没动这块矿石,游万洲捡起旁边的信展开。信上是惠芷玉的矿洞探险日记,详细描述了她是如何从狭小的洞穴钻入铁矿洞,并在巡逻矿洞时发现一个人为开凿的地道,又是怎么当机立断让手下将有铁镐开采痕迹的矿石带走。


    「他们动手了,之前肯定没有这个洞口,而我只不过才离开两个多月。不过消息太少,暂且不能深入探索,得准备一些武器装备先把铁矿洞穴打开,多带点人,看看到底通往何方才行。证据已经随信寄到,现在是时候该让陛下知道了。」


    游万洲看完皱了皱眉,立刻提笔给她回,道是自己会立刻去求见陛下,让她千万不要以身试险,起码要等他求到了陛下的旨意带着兵马一起探。如果非要现在探索,只派下属去探就好,一定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落笔,立刻让人寄出去。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哎,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如此作风的确符合她的性子,现在只希望他的信能及时赶到,劝住这个来去如风的安安才好。


    游万洲叫上侍从,破天荒地主动去了王爷院落,请见王爷。


    信王游文斌近段时日十分无所事事,总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连美人们都有些腻。在卧房独自休憩,醒来时听见世子求见的消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立刻坐起问侍从:“你说谁?”


    “王爷,的确是世子殿下,他来求见您了。”老侍从语气匆忙,有些掩不住激动之情。


    “他早就该来了,你激动个什么。”游文斌不耐地摆手赶他走,掀开被褥穿上鞋,侍女赶紧为他更衣。容妆整理好后,才让门侍通知世子进来拜见。


    当儿子身姿挺拔迈过门槛,游文斌就端起茶杯装作抿茶,直到余光瞥见他弯腰行礼道声父王,才真的喝下一口,放下茶杯盯着他。


    眼瞧着游万洲面色平静,印象里他的那些稚嫩已经只剩一丝影子。游文斌清清嗓子开口:“行了,起来吧。现在总算舍得来见我了?”


    这句话有些微妙。游万洲疑惑地抬头,只见游文斌神色平静,手却微微握紧了茶盏。一种混杂着惊讶、疑惑、反感与一丝酸楚的复杂感受在瞬间攒住游万洲的心脏,他皱了皱眉,耐住性子道:“父王,我今天来是有要事,我要入宫面圣,需要通过王府获取面圣的门籍。”


    “哼,”游文斌又饮一口茶,“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门籍上也会撰写通秉事由,此时瞒不过去,不过要说点他爱听的。游万洲阖目,停顿片刻道:“有一处未被朝廷发现的铁矿需要监管,儿子想去亲自奏请陛下,在陛下面前表明我们信王府赤肝沥胆,一心为国。”


    “竟还有这事?”游文斌讶异挑眉,“的确是要紧事,行吧,一会儿我让人拟一条公文送去监门官拿门籍。”


    游万洲拱手一礼:“谢父王,儿子告退。”说罢就开始小步后撤。


    “等等,”游文斌立刻喊住他,拧起眉来,“我是你亲父,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深呼吸一次,游万洲才语气平稳道:“有段日子没见父王,有些不习惯。”


    “岂止是有段日子,若非每月规定了定省之日,你怕是一点儿都不想见我这个爹!”游文斌拍了一下桌面,茶水在杯盏里晃荡,他肉眼可见地怒火直冒,“哪儿有你这种儿子,看我管不着你,就这样不把生父放在眼里吗!”


    游万洲一直望着他,将他神色的变化一一烙入眼底,从未如这一刻这般清楚面前发怒之人的心思。游文斌此人软弱无能,只晓得用权势、命令与暴力来满足自己的空乏,也被自己所作所为反噬。尽管他心有所觉,却依然固守陈旧观念不肯变通,是这种又可恶又悲哀的人而已。


    是因为不报期望更清醒了,还是因为知晓他被娘暗害所以更同情了?游万洲叹了口气顶着他的怒意上前,与他坐在对桌,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往他盏中添茶:“父王,怒气伤身。”


    游文斌愈发狰狞的面容突然顿住,他静默了许久许久,身体内青面獠牙的怒鬼也逐渐散去。端起被儿子添过的茶盏,安静地喝着。


    他很快喝完一整杯,游万洲就慢慢重新给他添上一整盏茶。游文斌又端起来,慢慢喝完,游万洲再添。在这期间,游文斌只看着自己手上的茶盏,偶尔抬眼,而游万洲一直看着他。


    如此三次,游文斌终于关上茶盖阻止他继续添茶,说:“这是要涨我肚,你还是走吧。”


    游万洲重新起身,拱了拱手,直接转身离开。游文斌没阻止他,也没再发怒,低着头摩挲着杯柄,在侍从们小心翼翼的打量中起身道:“更衣。”


    离开王爷院落,游万洲闷头上车直接去往惠氏染坊。一路上只垂头,将惠芷玉最新的信放在膝上抚摸,一副无悲无喜之状,旁边的福禄视线一瞥又一瞥,满含担忧。


    到了染坊,游万洲将信贴身收入衣襟,快步到衣袍都要飘飞而起,目不斜视进了屋内,找出惠芷玉给他配备的毯子软枕,往靠背长椅一铺,侧身闭上眼。


    早在知晓王妃毒计时,游万洲就暗自偷换了她们的药粉,来保障王爷安危。即便是府中侍妾他都不愿人丢了性命,就更不可能只冷眼旁观父母相残至身死的结局,只要等王爷退位他做信王,便能将父母彻底分隔开,从此再也不用彼此磋磨。可毕竟沉疴经年,加之王爷从不养身反而泄元大喜大怒,这身子已然中空,只能提醒府中大夫多看顾点他。


    家务事一团糟,真是理都理不清。游万洲翻了个身暗自叹息,抬手抚了抚塞了信的衣襟,将复杂情绪慢慢消化咽下。


    几日后,循着门籍约定好的时辰,游万洲一袭朝服下车抵达宫门。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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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系列身份查验、物品检查,箱子里的石块被问了好几句才终于放行。游万洲挺直腰背,仪态端庄,顺着宫人的引导,通过指定路线前往养心殿。


    穿行过红墙绿瓦的重重深宫围墙,游万洲暗自打着腹稿,拐过一道完后眼前豁然开朗。养心殿院落布局大方,风吹水潺宜人,而宫殿高大恢宏、雕梁画栋、气势壮阔,将脖子仰到最高也看不全它的屋檐。


    即将面见圣上,当然不能伸脖去瞅,游万洲收回视线,上了三十三层白色石阶,在宫人的相继传唤声中得到许可,迈步入殿。


    华光帝端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木桌后,几张奏折已经被叠平放置在一旁。游万洲只瞧了一眼立刻恭敬跪下双膝磕头拜见,直到华光帝一声:“平身。”游万洲才起身,在皇帝的赐座命令中,宫人端来坐凳,他坐下,开口:“陛下,臣有确凿证据,晥州鸣县有一处未被朝廷发觉的铁矿,已经被贼人偷挖。望陛下准许臣带兵查案。”


    “呈上证据。”华光帝吩咐。游万洲立刻转头让福禄将箱子递给太监,太监打开检查过,提着箱子呈到华光帝面前。


    华光帝伸手直接将石块拿出放置桌面,以手滚了半圈,捕捉到阳光下的幽蓝色泽,皱起眉问:“这就是你发现的铁矿石?”


    “是,产于晥州鸣县石场,色泽幽蓝,质地坚硬。这块矿石上还有贼人的石稿开采痕迹,作为证据。”游万洲拱手。


    这块石头就落入在旁站立恭候的匠人之手,两鬓斑白的匠人双手捧起蓝矿,眯起眼打量半晌,用携带的工具探查一阵,才回复:“陛下,的确是铁矿,也确实有石稿开采痕迹。”


    点了点头,华光帝再次看向游万洲,问:“为何要带兵?鸣县有官兵。”


    游万洲振振有词,眼神微亮:“启禀陛下,虽然只是臣听闻的线索,可有路人在夜半时分,见过鸣县县慰与县令共同出没石场。以防万一,臣想要彻查鸣县官员与铁矿的来往,他们与这偷采祁朝铁矿的贼人是否有干系。”


    华光帝了然,又问:“消息来源是何人?”


    “鸣县惠家惠芷玉。此次铁矿石,也是在惠家的石场内意外发现。”


    殿内安静下来,游万洲将眼神从他桌前瞅往华光帝面貌,见他摸着下巴瞧着自己正在思索,对上视线后,他问:“听说你与那惠芷玉情投意合?”


    这问话来得相当猝不及防,游万洲快速权衡一番,承认道:“是。臣的确因此,对这事格外关注。”


    “既然如此,朕将鸣县临县的官兵都交给你支配,去把铁矿收拢归朝吧。”华光帝当场就写了一道诏书,盖上印信,将诏书交给一位太监,令太监随同世子下县。


    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游万洲惊喜地勾起唇角,正想问自己能否离开,就听见华光帝语气浅淡地说:“若事不能成,你就不用回京了。退下吧。”


    “……臣遵旨。”游万洲拱手退开,这才知道顺利的用意——原来是想将自己驱离京城,最好永不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