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色缠月

作品:《一品黑莲反杀记

    皇甫奕轻轻点头,“朕知道在域外之外,有我们未知的更大的世界存在........”


    东陵皇轻嘲,“可惜朕修炼天赋平平,终极一生都无法窥见更高世界的存在……”


    醉芙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外头的情况告知他。


    上位者,必须时刻准备着意外的到来。


    她沉声说道:“陛下,九州之外,已经有一股邪恶力量滋生蔓延……”


    皇甫奕和徐日昇两人大吃一惊。


    “比起统一天元大陆,或许陛下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付此事上........”


    “朕……”


    东陵新皇顿时有些慌张了。


    醉芙带来的这个消息过于震撼,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应答。


    “时机未到,昭华不能透露具体情况,但是陛下和徐大人……”


    醉芙凤眸沉沉,如深渊凝视着他们两人,“那股力量站在灵力的对立面,以生灵魂魄为食……”


    “九州万民中,天赋者稀少……”


    女子一字一句地将真相摊开来讲,“血色缠月......昭华只怕,那股力量已经开始渗透九州了......”


    醉芙从来不妄言。


    只见徐日昇浑身冷汗涔涔,皇甫奕更是紧紧抓住掌心之下的龙袍。


    不安的情绪如毒蛇游走,在殿内蔓延。


    皇甫奕眼里满是惶恐,问道:“昭华,密黎那边……”


    “我在密黎和那股力量抗衡过,九死一生……”


    殿内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皇甫奕脑袋嗡嗡响,这张龙椅他还坐热就要拱手相让了吗?!


    “徐大人……”醉芙望向下首战战兢兢的男人,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她能感知到徐日昇身上有股天赋,不是灵脉,而且对天道规律的超凡领悟。


    “你愿意去一趟娲夙吗?”


    娲夙乃是九州修炼之人的最高追求.......


    徐日昇微微皱眉,他没有天赋在身,昭华公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皇甫奕也十分疑惑,“昭华,你的意思是?”


    “大劫将临……”女子语气幽幽,“娲夙乃灵盟所在,徐大人虽无天赋在身,但灵盟之中,除了教导灵力,还有星象占卜一术……”


    “东陵……”


    醉芙看着皇甫奕,忧心忡忡,“陛下要尽早做打算。”


    皇甫奕听到这句话,后背又是一阵阵发寒。


    他不自觉哆嗦着声音,问出心中所想:“昭华,东陵会不会……”


    他不敢直说,怕一语成谶。


    醉芙没有回应。


    殿内气氛沉默。


    东陵新皇的心脏急促跳动。


    徐日昇亦然。


    “徐大人,灵盟教导严苛,非常人能承受,你意下如何?”


    徐日昇比皇甫奕还懵,脑子如同浆糊一样转不动,面对醉芙的问话,他只能抬眼傻愣愣的,不知如何作答。


    “臣、臣……”


    好一会儿,皇甫奕才缓过神来。


    醉芙这样安排,必定有她的道理。


    徐日昇若是能救东陵,那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他沉着脸,“徐爱卿……”


    天子之威,赫赫如雷霆。


    醉芙沉声道:“陛下,灵盟学习艰苦,若徐大人不愿,强迫他也是徒劳无益的。”


    说完,她又转向徐日昇,苦口婆心劝道:“徐大人,百姓何苦……”


    百姓何苦……


    徐日昇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何尝不知道世道艰辛这四个字。


    蝼蚁尚且偷生,那些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跪在地上的男子倍感羞愧,磕头跪拜。


    “臣愿意……”


    皇甫奕欣慰,“好!”


    醉芙也松了一口气。


    “陛下,昭华还有一事要和您说……”


    醉芙看了一眼徐日昇。


    皇甫奕金口一开:“来人,赏赐徐卿黄金千两……”


    徐日昇又惊又喜,当场谢恩:“臣惶恐,圣恩浩荡,谨谢天恩……”


    “爱卿先行下去歇息,启程之日,昭华公主定会通知你……”


    “是……”


    等徐日昇退出殿外。


    醉芙低声说道:“陛下,徐大人禀报之事重大,昭华过几日要前往娲夙禀报。”


    “血色缠月,待昭华和灵盟大长老蔚滦商议过后,还望陛下看在东陵百姓的份上,配合灵盟行事。”


    皇甫奕虽是东陵天子,但蔚滦才是这九州的无冕之王,加之醉芙所言一事惊人,他一时半刻都还消化不了。


    东陵皇深深呼出一口气,“有蔚滦大长老在前,朕和东陵必定全力配合。”


    醉芙凝重的眼眸中,终于升起了一抹笑意。


    ……


    醉芙从皇宫出来,已是秋月如盘时。


    回到镇国公府门口,发现大门敞开着,里头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怎么了?”


    醉芙在门口逮到一只慌乱的大熊。


    大熊看到醉芙,抓着醉芙就是一顿投诉:“主子,那个郁子邪……”


    宣飞尘又是懊恼又是怒气冲冲,“那个呆头鹅失踪了!!!”


    “啊?!”


    醉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大个人,还能失踪?”


    郁子邪天天出去闲逛,整个天京皇城都被他翻了个遍,他还能找不着回家的路?


    宣飞尘急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萧衾看到醉芙,远远就跑了过来。


    萧衾见大熊抓耳挠腮的样子,急忙解释道:“主子,那个郁公子有病的......”


    宣飞尘也嚷嚷道:“对对对,他有病他有病!”


    醉芙更加糊涂了,“啊,他有病?他能有什么病?”


    自恋病?胡言乱语病?


    宣大熊急吼道:“郁壶说他主子会离魂!!”


    “嗯嗯!”一旁的萧衾跟着点头,解释道:“郁壶说郁公子的离魂病会突然发作,一发作就会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犹如襁褓婴儿。”


    离魂病,那不就是失忆?


    “不是失忆!”宣飞尘看出了醉芙的疑惑,着急说道:“郁壶说他会好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神智。”


    醉芙两条柳眉皱得紧紧,“郁壶人呢?”


    “还在外面找呢!”宣飞尘很是烦躁,人是他弄丢的,他比谁都着急。


    “不止我和阿衾,国公爷也派人出去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醉芙安抚道:“好了好了,阿衾,你们仔细想象,是什么时候发现子邪不见踪影的?”


    萧衾回想了一下,“我们在怀凤城拜访旧友时,和郁公子约定了日落之时在怀凤城门口等......”


    “郁壶没有跟在他身边吗?”


    萧衾摇头,“当时郁壶被郁公子差遣回府拿银子,郁公子就跟着我和飞尘走了,只是后来他觉得闷,便说自己一个人在怀凤城里逛逛......”


    拿银子?


    醉芙一头雾水,“郁子邪要郁壶回府拿银子做什么?”


    “那个呆头鹅在怀凤城里闲逛时,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有人说晏楼在拍卖劳什子玩意,他想着去凑一下热闹……”


    晏楼是东陵最大的拍卖行,难道子邪跑去那里了?


    宣飞尘比手画脚,“晏楼我们找了好几圈,人影儿都没看到!”


    他都不知道郁子邪时真的失踪了,还是起了玩心躲起来吓唬他们!


    “赤儿!”


    赤儿从醉芙怀里冒了个红彤彤的小脑袋出来。


    “你帮忙找一下子邪在哪里......”


    “飞尘,去子邪屋里找一件他的衣物过来。”


    “是!”


    等宣飞尘急匆匆把子邪的靴袜拿过来,赤儿把鼻子凑上前,狠狠吸了一口味道。


    香气扑鼻,险些熏晕自己。


    很快,赤儿就说道:“娘亲,子邪哥哥在西北方位……”


    “走!”


    二话不说,醉芙就和宣飞尘他们一起向西北方位搜寻了过去。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如约而至。


    半路上,醉芙他们碰到了郁壶。


    郁壶脸色黑比锅底,一副谁都不要惹我的样子。


    把这么大一个人搞丢,万一出事了,族里的宗老真的会把他皮都扒下来喂狗。


    “阿壶莫要着急.....”醉芙见郁壶头发都散乱开了,炸得像朵蒲公英。


    天知道他究竟找了多少个地方!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着急!


    “冷静点,赤儿能带我们找到你家主子的……”


    赤儿快如闪电,在前面疾冲,看后头没人跟上,赶紧回头示意。


    “这边这边!”


    郁壶等人赶紧跟上。


    半个时辰过去了,赤儿把众人引到了城区的另一边。


    站在一个华丽无比的高楼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


    郁壶更是气得牙痒痒的。


    “哎呦,这位公子.......”


    一条充满脂粉味的帕子扔到了宣飞尘的脸上,宣飞尘被这浓郁的香气呛到,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萧衾见此,捂嘴偷笑。


    烟花柳巷之地。


    橘黄灯火之下。


    醉芙看着面前站着两排姿色各异的莺莺燕燕,抬头看着偌大的“香溢楼”三个红漆大字,一个脑袋两个大。


    “呦呦呦,官人、小姐们,怎么都干站着啊......”


    老|鸨见醉芙一行人华冠丽服,一脸喜色,“姑娘们,赶紧迎咱们香溢楼的贵客入内......”


    于是醉芙他们在莺莺燕燕的左拥右簇下,被“押”进了香溢楼里头。


    “老妈妈......”


    醉芙将未成年的赤儿塞进怀里,不让她乱看,伸手塞了一锭银子到老|鸨手里,笑道:“我有一位朋友走丢了,听说是在香溢楼里,不知老妈妈可否帮我找一下人......”


    老|鸨将银子掂量了两下,好家伙,这锭银子可不小。


    “不知姑娘要找的人长什么样?”


    醉芙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郁子邪的身高大小,“是个小哥儿,大概比我高两个头,金发碧瞳,相貌极俊......”


    醉芙这么一形容,老|鸨内心大喊一声:“糟了!苦主寻上门来了!”


    早些时辰,的确有位陌生的金发小哥进过香溢楼。


    老|鸨没有仔细看他眼睛,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沾满脏兮兮泥巴的番鬼,有几分姿色也不敌自家的香饽饽。


    正想把他赶出去的时候,一位老主顾却看上这鲜嫩的小哥,她原来想拦着的,毕竟她楼里的姑娘还等着开张呢......


    唉,都怪自己贪财!


    老|鸨不露声色,笑兮兮地将银子塞回醉芙手里,“真是不好意思了姑娘,咱们楼里没进过什么金发小哥.......”


    “她在说谎!”赤儿甩开醉芙捂着它眼睛的手,指着楼上一处厢房喊道:“子邪哥哥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醉芙沉下脸来,郁壶更是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你这老虔婆!”宣飞尘怒喝:“你......”


    就在宣飞尘要发作时,赤儿所指的方位发出了一声尖叫声。


    郁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动作电掣星驰,浑厚的灵力从掌心电射而出,咻一下就将房门猛然击碎。


    “主子!”


    郁壶高呼,飞冲进二楼厢房。


    醉芙众人当下也顾不得和老|鸨纠缠,赶紧冲了上去。


    “你这个混账老秃驴!!!!”


    醉芙众人还没到,就听到郁壶从楼上暴怒狂吼声。


    “怎么了?!”


    众人带着疑惑,一窝蜂冲进房里。


    只见芙蓉帐上,一个年轻男子衣服被半扯开,睁着一双无辜懵懂的双眼看着他们。


    旁边,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被郁壶用剑抵着喉头。


    “飞尘......”


    宣飞尘会意,急忙上前帮郁子邪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


    所幸来的及时,郁子邪还没被奸人得逞。


    郁子邪歪着脑袋,还是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子邪......”醉芙上前,用衣袖帮他擦掉脸上脏兮兮的泥巴,露出脸上或深或浅擦伤的血痕。


    “你在哪里摔了吗?”醉芙有些心疼,问道:“这衣服烂的,还有泥巴.......”


    郁子邪双瞳无神,似乎根本听不懂醉芙说的话。


    “子邪.....”


    “公主,主子他.....”郁壶一脸痛色,应道:“他发病时,是不会认人也不会说话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混沌的哑巴。”


    公主?!


    一旁怕得浑身抖擞的油腻男心惊,怕死今晚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醉芙叹气,问郁壶:“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清醒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