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178章 迎回帝后

作品:《一品黑莲反杀记

    百里靖炘身上的咒毒一直是汨云川的心病,上一次他身上的咒毒被压制住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是如何压制住的只有褚殷一人知道。


    方才那银光莫名其妙出现时,汨云川诸位重臣险些连心脏都吓得停了。


    蔺逸看到帝君胸前挂着的东西,他皱皱眉头走上前,指着百里靖炘胸前的东西,手指颤颤巍巍。


    是她!是她!


    天璇君激动大喊道:“是醉芙小姐,是醉芙小姐救了帝君!”


    蔺逸所指之物,是上面刻着“芙”字样的长命锁。


    如今长命锁已碎,百里靖炘的命却是再一次保了下来。


    “银光......星阵......”一旁的蔺紫也激动地指着百里靖炘和啸天银狼头上的凤凰印,喊道:“是醉芙小姐的幻力!”


    百里碧霄擦干泪水,她双手紧紧钳住蔺逸,眼神中满是认真,“蔺逸,你确定?!”


    蔺逸狠狠点头,“臣确定是醉芙小姐的幻力!”


    百里碧霄劫后余惊,听到是那个帝君心心念念的女子再一次救了他,喜极而泣,“好好好!!”


    三长老放下把脉的手,长松一口气,“幸好,帝君咒毒复发,若是方才再迟一步压制,只怕天人两别了。”


    百里碧霄狠狠咬住嘴唇,她哽咽着声音道:“葛老,帝君此次咒毒复发,身体亏损多少?”


    三长老眼神落寞,“长公主,此次咒毒比上次来势更汹汹,银光力量不足,只能将咒毒逼退到他心脏之处,帝君他尚存一息,若是不把咒毒压制在丹田,只怕时间流逝......”


    百里碧霄明白三长老的意思,她看着百里靖炘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胸前挂着的那枚碎裂的玉锁,她紧了紧拳头,暗自做了决定。


    即使阿炘醒来怪罪她也好,她如今只想把他的命给保下来。


    汨云川长公主沉声下摄政令:“天璇、天玑听令!”


    “臣在!”


    “臣在!”


    “帝君病重,汝等速速前往密黎,把你们的帝后迎回汨云川!”


    百里碧霄此番言论,直接定性了醉芙以后在汨云川的地位。


    朝堂上,众人窃窃私语。


    蔺逸、蔺紫自然知道那些声音在背后质疑什么,汨云川凤位尊贵无比,向来出自汨云川世家大族,不是平凡女子有资格可以觊觎的。


    蔺逸和蔺紫对这些质疑声嗤之以鼻,在九州的大半年,他俩人深知,若汨云川有帝后,只能是北醉芙一人。


    汨云川众臣如今心谤腹非,等北醉芙来到天域,他们必将折服在醉芙的风华英姿之下。


    “是!”


    “是!”


    ......


    长夜漫漫,冷雨敲窗。


    床上的人辗转反侧,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好不容易等夜雨停歇,一道微弱的天光从窗缝渗入。


    室内还是一片迷离灰暗。


    床上那道身影微微蠕动,顶着两个大青黑眼圈睁开了眼。


    “来人......”


    听到声响的女侍们鱼贯而入。


    “小姐这么早就起来啦......”


    说话的声音苍老但是却带着暖意。


    另一人将毛巾浸到热水盆里打湿拧干,想帮床上的人擦脸时,纤纤玉手接过热毛巾,娇声道:“孙嬷嬷,我自己来.......”


    周、孙两位老嬷嬷相视一笑,这快一年没见了,小姐除了身子骨张开了些,眉间神色凌厉了些,还是当年那个什么事情都习惯自己干的小姑娘啊......


    “小姐昨夜没睡好吗?”周嬷嬷问道。


    醉芙擦干净脸,又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倦容未改,应道:“许是回到家了,前些日子的劳累松懈了下来,这半夜里睡得太沉,做了好些梦.......”


    醉芙昨晚梦到百里靖炘,梦里的他似乎沉睡了,她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更是心慌慌的,总感觉出了什么事。


    孙嬷嬷接过擦脸的毛巾,叨叨念念:“小姐小小年纪,可别劳累过度损了身子骨。”


    前几日国公爷忽然带着小姐回府,镇国公府众奴仆险些被吓死。


    众人久别重逢,又是哭又是笑,惹得出这个鬼主意的谢长瀚挨了不少“责骂”。


    醉芙听到这唠叨声,轻轻一笑,随即伸了一个大懒腰,撒娇道:“嬷嬷快别说了,我耳朵好疼好疼......”


    这般女儿娇态,惹得两位嬷嬷低声窃笑。


    醉芙懒洋洋地躺在周嬷嬷腿上,手指玩着嬷嬷的衣角,好奇问道:“嬷嬷,府外风声都传成什么样啦?”


    周嬷嬷五指成梳,温柔至极地梳着醉芙的墨发,应道:“国公爷也是的,都不打个招呼就回来,这不咱们大半个天京皇城都惊动了......”


    孙嬷嬷在一旁搭腔:“老奴和三姐这几日拦了有十几个世家的帖子回去......”


    看两位嬷嬷十分无语的表情,醉芙哧哧笑道:“怪舅舅,两位嬷嬷可别怪我。”


    “国公爷啊......”周嬷嬷佯怒道:“在家一天都坐不住,天还没亮就跑出去了.......”


    “舅舅去哪啦?”


    孙嬷嬷应道:“国公爷一大早就策马说要去锐虎营......”


    锐虎营?


    醉芙想起那张熟悉的脸庞,欣慰一笑。


    ......


    天京皇城郊外,锐虎营。


    琉璃天光崭露头角。


    晨风凛凛,吹得虎旗猎猎而飞。


    营中高呼声此起彼伏。


    “好!”


    “好!”


    “程虎七环!”


    “刘贺八环!”


    “......”


    一大早,锐虎营比试射箭,彩头是十大坛子天香楼的罗浮春佳酿美酒,还有一大只烧猪。


    军营里这群爱吃肉爱喝酒的大老爷们一听到彩头,眼睛都亮了。


    “下一位,谢旭……”


    锐虎营一向感情深厚,听到谢旭的名字,众人欢呼声更响亮了。


    谢旭脸上挂着笑,对同僚们的喝彩声十分受用,拱手作揖,“兄弟们,等着我把美酒香肉拿回来,和兄弟们痛快吃一顿!”


    “好好好!”


    “好好好!”


    “……”


    只见谢旭立定站稳,调整呼吸,随即持弓拉弦,一羽飞射出去,牢牢扎在了靶心上。


    报数人大喊:“谢旭十环!”


    “十环好耶……”


    众人欢呼,将和兵都团团围在一起。


    都是一个军营里的,谁也不在乎谁赢,只是讨个好彩头闹一闹罢了。


    “吃肉吃肉!”


    “俺要喝酒!”


    “……”


    就在众人欢呼之时,一道寒光夹着疾疾风声飞射,铮一声钉在靶心上。


    随即,靶子碎裂成两半,利剑掉在地上。


    “何人闯营?!”


    众士兵严阵以待。


    一道浑厚的声音随着嘚嘚马蹄声响起。


    “兔崽子们,竟敢不识得我么?!”


    这个声音犹如虎啸,锐虎营上下无人不惊。


    “国公爷?!”


    “国公爷回来了!”


    “啊啊啊是国公爷的声音!!”


    “……”


    尘土滚滚,马蹄声在营前骤停。


    高大的身影在日光下尤为威猛。


    众人看清,喜不自胜,兴奋地冲上前。


    当中冲的最快的,当属曾经是国公府谢大总管的谢旭。


    他万万没想到谢长瀚居然会回来。


    谢旭眼含热泪,看着马上之人,“国公爷回来啦?!”


    谢长瀚跳下马,大掌握拳,狠狠捶了谢旭一拳,仰天大笑道:“十环!阿旭好样的!没丢本公爷的脸!”


    谢旭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是国公爷教导有方……”


    谢长瀚开怀大笑,“哈哈哈哈……”


    锐虎营的人将谢长瀚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


    谢长瀚高声呼道:“弟兄们,都进去,本公爷今日安排了好吃好喝的,咱们今日不醉不休!”


    果然,跟在谢长瀚后头的是一条长长的马车队。


    有人眼尖,看到了马车上的“天”字。


    “是天香楼!”


    谢长瀚大笑,“没错,今日本公爷把天香楼的大厨全带过来了,美酒香肉,弟兄们可不许客气啊……”


    “好!”


    “好!”


    “好!”


    ……


    次日一大早,醉醺醺的东陵镇国公就将谢大总管从锐虎营中拐了回来。


    镇国公上下总算聚齐人了,又是闹了好一会儿才肯让谢长瀚耳朵清静点。


    “设宴?”


    女子放下手上绣着的帕子,抬头问道:“前几日两位嬷嬷才将十几份帖子挡了回去。”


    谢长瀚沉吟道:“也不宴请多余人,咱们当初离开时委托了大任给别人,既然回来了,总得问问那边情况如何我才安心。”


    醉芙颔首,“今日休沐,芙儿就安排人下帖子给姜丞相和青门使大人......”


    说话间,谢长瀚眼角扫到醉芙手上的东西,一时按捺不住,笑了出声。


    “芙儿,你这是在绣百虫图吗?”


    醉芙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绣的歪歪扭扭的一株“兰花”,一脸黑线。


    谢氏的兰花族徽,到了她手上怎么就成了一堆歪七扭八的虫子了......


    得了,她天生就适合打打杀杀,拿个绣花针还难过舞刀弄剑。


    见醉芙收起手帕,谢长瀚戏谑道:“这帕子......绣给你那失踪已久的夫君啊?”


    醉芙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轻轻点头,脸上神情有些凝重,“昨夜我做了个梦,梦到他出事了。”


    “梦到什么了?”


    醉芙摇头,叹息道:“我也不太记得清了,就是梦里阿炘似乎叫不醒......”


    女儿家心事多。


    谢长瀚一个大掌盖在醉芙头顶上,“好了,莫要杞人忧天,想必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他的脚步了。”


    谢长瀚安慰人的话术实在拙劣,醉芙笑笑就转了个话题,“子邪跟着你昨天去了一趟锐虎营,没给舅舅你添麻烦吧。”


    “哎,那小子!”


    提起这茬谢长瀚就来气,“他就像放虎归山一样,把锐虎营上下闹了个遍......”


    谢长瀚想起郁壶昨日在军中到处给郁子邪擦屁|股的事儿就气得牙痒痒的。


    “那个混账郁子邪仗着自己长得如花似玉,在锐虎营里招摇撞骗,到处追着别人跑,还吓唬别人说自己是姑娘家,咱们军中都是大老爷们,单纯得很,镇国公带来的女眷,个个都以为是国公夫人......”


    醉芙想不到郁子邪还在锐虎营闹了这出戏,乐得捧腹大笑。


    ......


    夜空澄明,云轮悬空。


    银霜遍地。


    镇国公府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场家宴规模不大,都是些熟人,所以大家说话也自在许多。


    “都长那么大啦……”醉芙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凑到姜琦面前,对着他怀里的孩童轻轻拨动鼓声。


    胖乎乎的小手见到拨浪鼓,伸出手要去抓。


    东陵姜丞相如今是春风得意。前朝已经稳固了下来,他的地位如今是不可撼动。


    醉芙问道:“丞相麟儿,不知唤作什么名呢?”


    一旁的丞相夫人赵兰递了个眼神给姜琦,姜琦缓缓道:“说来惭愧,这小子在他母亲腹里调皮的很,出生时贪恋母亲温柔,久久不肯落地,他母亲啊……”


    姜琦看着赵兰的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两天一夜才把他生下来,护国寺的虚云大师称,此子顽劣,若是早早得名只怕更加肆行无忌,故而犬子暂时无大名……”


    醉芙手指作势,轻轻掐了一下姜琦怀里的孩子,“天下母亲孕育生命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你这小子要感念母亲辛苦,以后万万不能伤母亲的慈爱之心。”


    赵兰推搡了一下姜琦,姜琦脸色有些尴尬。


    但自家夫人历来说一不二,性子倔得很,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


    无奈,姜琦只得硬着头皮,语气中带着试探,说道:“臣斗胆,请公主殿下为犬子赐名……”


    姜琦如今的功成名就多亏了醉芙的提携,醉芙看了夫妇两人一眼。


    姜琦坐立不安,赵兰可是眼睛亮闪闪地等着醉芙赐名。


    醉芙看着姜琦涨红的脸,轻声笑道:“小子顽劣,那多添两分书卷气也是好的。君子如玉,书香剑气俱有,取名玉书可好?”


    玉书......


    姜琦和赵兰嘴里嚼着这两个字,心中十分欢喜。


    夫妻二人齐齐说道:“谢公主......”


    丞相之子姜玉书如今懒洋洋地躺在大人怀里,乖巧地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醉芙,笑得眉眼弯弯如月,丝毫不知道今后自己将会在东陵史上留下多大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