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作品:《狂奔落日海

    “你是从哪个部门转来的?”


    “从、从模型铸造车间。”


    走在前面带路的秘书小姐明显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她的笑容多了些不明意味的调侃,说着若有深意的话,“那很难得了,听说你是这一届转正考试的第一名,上级非常重视,放心吧,你被分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团队。”


    麋因一时因为局促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一味地拄着棺杖往前挪动。秘书小姐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她的不便,又随口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真的发生了霸凌事件吗?我听说有人搞小团体,把一个参加考试的实习生锁在地下室里,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麋因闷闷地刺了她一句,“你听说得这么具体,应该不需要我再补充细节了吧?”


    前面的秘书小姐脚步微微一顿,她脸上的笑容小幅度缩减,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像没事人一样说:“你的好日子来了,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呢?这下再也不用每月加班100小时起步,还只赚几百星币,连写张请假申请言辞还要极尽卑躬屈膝。”


    麋因抬头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你,这么关注我们底层员工的生活,你比总裁还要尽职,是经常替他微服出巡吗?”


    这就是底层牛马对战中层类人猿的日常,麋因每天都能经历好几遍,她已经习惯到麻木。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眼前阴翳的一切忽然变亮了,除了一间24小时都亮如白昼的办公室,还有占据整面墙的光屏,现在正陈列着一副满是线条的设计图,吉维尔戴着高度数镜片,铅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白衬衫皱皱巴巴显示他可能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除此之外,整间屋子里最闪亮的一个存在就是站在门口的司诺,他从里到外都写着光鲜,就像一条玉做的人,温润俊美,银灰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着,让麋因感觉褴褛了二十年的自己忽然出现在奢侈品高定店铺,面对的是一件下辈子也买不起的金缕玉衣,看得她原地愣住了。


    下一刻,金缕玉衣就开口了,“你好,是麋因小姐吗?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我是司诺,目前我们的工作任务就是配合吉维尔先生完成新机甲的设计。”


    嘈杂的背景音像小石子投进了湖水中央,激起的涟漪破坏了往日回忆的波纹,也让麋因清醒过来。


    现在是第13届印视杯半决赛现场,她身为苍蓝迷因号的机械师,面对的敌人正是玉丽雪华号和她的驾驶员司诺。


    往日种种,恍若幻梦,轻易就破碎了。


    双方机库的闸门打开,两台人形机甲向中心行走靠近,耳麦里还在传来靳京的声音,“听得见吗?戴耳麦麋因,你……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凌厉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对面的玉丽雪华号双手擎高了剑柄,镭射光剑弹射而出,双臂护盾也同时张开,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表示对战正式开始,简直是个优雅而锋利的完美的对手,也引起观众席上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靳京现在顾不上他的挑衅,在驾驶位上手忙脚乱地开启系统,一边跟麋因确认,“昨天最后的调试是啥来着?是不是现在不需要高扭力就能……”


    他的话没讲完,对面的敌人猛然发起快攻,一个突刺把没有准备好的苍蓝迷因号推出几米,靳京在剧烈震荡中飞速敲击着按键,企图稳住机甲,同时对着头戴式话筒大喊:“麋因,你再不醒醒我就要被打死了!你总不会想亲眼看着我挨揍吧?”


    她披着自己的防水绸雨衣,整个人瘫在操作平台上,目光呆滞像个局外人一样,直勾勾盯着直播屏。


    迅速跳过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这种基础问题,直接来到最后谜题:我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以及背后隐藏的终极质问: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麋因加入团队不久,就遇到了啵唧电器一年一次的年会。放在以前,她这种底层的绘图员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起码要有一个中层类人猿的胸牌才有入门资格。


    但是最近团队里的气氛相当压抑,吉维尔已经被新机甲设计图折磨得快要疯了。上一周,他全部睡在办公室里,这种强度和压力对于一个将满50岁的中老年机械师来说,未免过于超过了,甚至连心理辅导师都来了两次,对他的状态表达了关心和担心。


    麋因作为他的助理,日子当然也不会好过,吉维尔本身就是个脾气暴躁、缺乏耐心和同理心的老登型上级,他和麋因的交流极其简短而且充满讥讽,就差没事骂两句踢两脚。幸亏麋因已经算是老牌牛马了,这种可以算办公室霸凌的状态也没有给她太多的影响。


    今天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林凇,自从她离家出走,彻底和育婴园一刀两断之后,两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麋因乍一看到她时,两人都微微发怔,有一种令人难受的生疏感。


    当时她怀里捧着一件巨大下摆的米色纱裙,贴满了星星形状的米珠和亮片。林凇一贯喜欢热闹,热□□会,有夜店女王的外号,她肯定会盛装参加年会活动吧。


    吉维尔粗暴的骂声吼断了麋因的思绪,“大白天做什么梦呢?把上一版设计图找出来传给我!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就知道想入非非,举办一点活动心就野了,天天就想着那个破宴会!”


    麋因赶紧冲到光屏前,在数据库里划动寻找,吉维尔还在后面骂骂咧咧,从某种方面上,麋因能理解他。吉维尔曾经是中心城的明星机械师,以优秀学员代表的身份从国家学院毕业,是妥妥的学院派天才,虽然年轻时考入科研院的心愿破产了,但依然成功进入了啵唧电器,一来就是高级机械师。


    然后故事就进入了花无百日红的阶段,中心城人才济济,也不乏许多天纵英才,吉维尔在公司几十年兢兢业业,但是他手下没有诞生什么名声响亮的机甲,看起来他的业绩比不上曾经闪闪发光的身份,简单点说:他过气了。


    被安排进入司诺的团队,对于麋因来说是一种无上光荣,但是对于吉维尔来说跟流放没有区别,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这个新人小团队里混到退休,再也没有任何起色。所以他才会天天发无名火,像个超雄老头一样。


    年会这一天,对整个司诺小队来说更是一场煎熬。吉维尔穿了件十分刻板的西装,胸前的领带系得歪歪斜斜,看见麋因出现故意叫她过来帮自己整理领带。


    麋因甚至没有为贝尔老师整理过几次领带,做得十分笨拙,又召来了他一顿嘲讽:


    “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麋因深谙和鲁比尼这种典中典家长的相处之道,知道这种时候闭嘴装聋就对了,千万不要顶嘴。但是吉维尔还是不依不饶,“我看过你的信息,你从莫什机械学院肄业,为什么没毕业?”


    麋因警觉地抬头观察了他一眼,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而且天生有点残缺,可能……我就是不适合现在的教育模式吧。”


    吉维尔嗤了一声,似乎漫不经心。他一个人阴郁地坐在角落,看着大厅中央那群互相寒暄的高级机械师,特别是铁宝丹。麋因很清楚,对于公司来说,铁宝丹就是他的平替,而且更年轻、更划算、更闪亮。难怪吉维尔看他的眼光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一个三楼的中级机械师提着杯葡萄汁过来,随口跟吉维尔打趣了几句,“听说你们组在憋大招啊,下个月是不是有崭新的机型横空出世了?”


    吉维尔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用不着你来阴阳,你们组今年也屁都没有研究出来。”


    对方并不生气,耸耸肩舔了一口葡萄汁,“我们怎么一样?我们分到的项目是城市清扫机器人,就算屁都没有,随便应付一下也无所吊谓。”


    旁边几个人笑哈哈地打趣,“实在不行我们自己扛着扫帚上街吧,还要什么机器人?机器人可比我们贵多了!”


    在嘻嘻哈哈的哄笑当中,只有吉维尔一丝笑容都没有,气得脸色发青,抓起整甁的马爹利大口啜饮起来,有几滴洒在了深色西装下的白衬衫上,整个人已经在逐渐脱离文明人的形状,可能再过一会儿就要变身了,麋因觉得是时候离他远点,所以慢慢地往旁边挪动。


    他忽然把酒瓶丢在地上,喝干净的厚底玻璃瓶在一声巨响中裂成两片,巨响引得周围人群全部转头看来,吉维尔在醉眼朦胧的状态里没有目标地叫骂:“无良公司!又要新机甲又不给支持,配个助理还是个残废,连话也不会说!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麋因霎时瞪大了眼睛,无助地面对着一圈打探的眼光。骤然变成了人群的焦点,就像被放在炽烈太阳下的蚯蚓一样,让她浑身刺痛,但是动也不能动,这种凌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是一些模模糊糊的议论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那个就是今年转正考试第一名?听说那是个狠人,是第一个血淋淋从考场上下来的……”


    “呵,我可听说她是个关系户,夏娃后裔知道吗?之前每个月来领分红的那个大蜥蜴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那只大蜥蜴是她什么人?”


    “听说是她的监护人,鬼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夏娃的后裔?据说啵唧电器以前是夏娃的,那分红应该很多吧?哎,命真好,有的人出生即巅峰,什么也不用努力。”


    “呵呵,那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所谓的分红每个月就一千星币。”


    “啊?那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要是我根本不屑于领这个钱,简直就是侮辱……”


    ……


    整场年会根本就是大失败。麋因缩在天台上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夜风十分冰冷,吹得脸皮都木了,她的眼光也木木地,呆滞地仰着头,看着天上隐隐若现的星星。


    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就坐在了旁边,她迟钝地扭过头,看见了仿佛天使一样熠熠发光的轮廓。


    司诺穿着件白色礼服,依然披散着他好像广告模特般的柔顺长发,用波光粼粼的眼光看过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麋因下意识垂下头,“因为我不受欢迎,啵唧电器不欢迎我,但是我又没地方去。”


    他异常温柔地笑了,这种从来没体会过的温柔,让麋因如坐针毡,并且没有任何抵抗地沦陷了下去。


    所以后来发生的那些一意孤行或者奋不顾身好像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我这个小组确实很受孤立,对不起,我虽然是司澄先生的亲人,但是爷爷不能给我任何的帮助,他马上就要从科研院退休了。”


    麋因的好奇瞬间压过了其它的感受,“你也会被排挤吗?可是他们……都叫你天之骄子,你应该什么都不缺才对。”


    他的笑意里多了一抹自嘲的味道,“我倒觉得这种溢美之词里面夹了不少讥讽吧,他们表面上夸我,其实更想看我从高处坠落下去,他们等着看到我跌得四分五裂,只要是审判和酷刑就永远都有看客,要是受刑的人是天之骄子那就更好了。”


    那个瞬间,麋因忽然有了个主意,她说:“其实……其实给我点时间,我可以造出新的机甲,我……我手上有夏娃的笔记和手书,还有很多她记录的灵感和概念图纸,如果我有一点权限就好了。”


    他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缓缓睁大,一向聪敏的头脑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她说的话。但是他没有质疑,也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似乎瞬间就给予了满级的信任。


    “我可以帮你争取一点权限。”


    新年的年假之后,转年的2月份,全新的机甲玉丽雪华号横空出世,标志着司诺的时代来临。


    整个小组受到了嘉奖,总裁姜苏城亲自接见表彰,并且很快就投入了印视杯的紧张赛程里。


    麋因从机械师助理升级成为正式的机械师,是啵唧电器历史上升职最快的优秀员工。整个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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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里,只有一件事让她如鲠在喉,就是新机甲的设计署名。


    啵唧电器大厦一楼,如同名人堂的一角,吉维尔的名字已经悬挂在了最高处的第一位,下面龙飞凤舞地标注着他的签名,和玉丽雪华号的照片并列。


    几乎每天麋因都会从橱窗前经过,都会看两遍,上班一遍,下班一遍。


    同时还会想起吉维尔看她的复杂眼光,他在参赛申报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时眼光经过了麋因,深邃莫测像在看一道世纪之谜。然后,他张开嘴唇说:“不愧是夏娃,红魔鬼永远都是红魔鬼,就像一座永远挖掘不尽的宝藏。”


    煞白和炽烈的人造灯光,把回忆强行带回了眼前。麋因顶着乱发,汗唧唧地抬起头,通过光屏看到现场生存率面板,苍蓝迷因号以48%对87%大幅度落后,耳麦里靳京的声音气喘吁吁,有种绝望的压抑,不过他一向擅长高压下做业,所以尚且算镇定。


    “麋因,你吭一声好不好?我没法单打独斗撑过一局啊,你、你就当来都来了,反击一下也好啊。”


    “我知道,昨天发生的事让你伤透了心,你可以对蓝星失望,也可以对联邦失望,可是对我还没失望吧?我不想你后悔,因为我了解你,熬过了这一次,未来你想起这一场战斗,想到自己未出一击主动输给司诺,一定会非常后悔的!”


    玉丽雪华号一个平削,打断了靳京的话,他只能全力拉住机甲,以一个微妙的挪移闪过。


    现场的观众席惊起了叫好声,刚才绝对是一次妙到毫巅的微操。


    麋因眨眨眼睛,看到了对面玉丽雪华号的全景,她浑身玉白,造型隽永清秀、优雅俊美,就是一座艺术品,就像司诺的分身一样。


    如果她也能代表自己的前半辈子就好了,可惜……麋因虽然能造出艺术般的机械,私人的领域却永远是一片狼藉,永远找不到得体的角度。


    她支撑着自己坐直了一些,从瘫着的姿势变成前倾,贴在屏幕上,手扶了一下耳麦,声音嘶哑地说:“光剑加折叠臂盾这套武器配装是司诺最喜欢的组合,但是他却很少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靳京喘息着答:“我哪知道为什么啊?”


    “因为这套组合加起来,需要的一套连击时间是最久的,武器大师模式配合的武器匣里,大部分人都会趋向选短兵器,就因为起手比较快,方便连击。”


    他那边还在持续着高强度的操作,气喘吁吁说:“这些我也知道,能不能精简点,先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套组合好看但是实用性不强,只要我们配合的手速快过司诺和皓白的配合,局面马上就会逆转。”


    他愣了片刻,语气里多了一丝崩溃,“我们怎么可能比生化人更快?”


    麋因又坐直了一些,十指交叉,用力拉扯让手指的骨节间发出一串脆响,她的语气低沉,那种颓丧变成了高度集中的严肃,“不好说,要比手速,你和司诺差不多。皓白的原型矩阵是我设计的,当初因为好奇,我比较过我们两个的反应速度,其实也相差不大,所以……今天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


    现场原本被追得屁滚尿流的苍蓝迷因号忽然切换了风格,她原地刹住脚。麋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两句,“不过当时设计皓白的时候,我只有二十岁,不知道这些年状态有没有掉得太多。”


    靳京呵地笑了一声,“没关系,就当一场游戏好了,来都来了麋因,我们就玩个够再走吧。”


    她嗯了一声,不再讲话,但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阴翳的眼光穿过了乱发,聚精会神凝视着面板上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双手悬停在按键之上,忽然开始了一阵狂风骤起的舞蹈。


    靳京在驾驶舱里同步配合,整台苍蓝迷因号行动倏变,稍微蹲下一个蓄力加凌空翻转钳制住了玉丽雪华号,被忽然切近到身前,长武器光剑瞬间成为掣肘,司诺立刻抛掉光剑,用臂盾遮挡胸前的驾驶舱。


    麋因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开启了还在实验中的变形程序,从人形机甲背心中央弹开机括,两只同样的机械臂弹射出,胸廓同步变形,苍蓝迷因号立马变身成为四肢臂膀的异形机甲。


    “发射视觉遮蔽蜂群。”麋因敲击了一下按键,机甲肩部机括弹开,一群细密的机械虫嗡一声冲出,包围了下方的玉丽雪华号,同时麋因的光屏上出现了无数的小视窗,这些携带着电子蝇眼的机械飞虫可以从各个方位观察对方的举动。


    虚拟主持人现在也跟高潮了一样,在直播间里疯狂大喊。它的主持风格是模仿原先的奥摩和伽利略,主要是奥摩,连模拟出的神态和语气都有六七分相像:


    “苍蓝迷因号忽然中途发力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前面她都在故意示弱,就为了观察对手的行动吗?”


    生存率计分板上的数据又开始飞速地变化,迅息之间变成了42%对65%。


    玉丽雪华号迅速调整了行动,一个翻滚捡拾起光剑。靳京刚想操作着机甲后退,麋因在耳麦里喊:“不要撤,往前近身,和她抢攻!”


    这是玉丽雪华号特有的反直觉模式,对手越是想避让她锋利强势的攻势,就越是会落入陷阱,被消耗殆尽。


    靳京立马执行,在飞行蜂群的配合下切近到了玉丽雪华号的身前,意图钳制加背摔,困住她的行动。玉丽雪华号忽然从身侧开启喷气端口迅速移位,抬臂携带着臂盾,朝上一个敲击攻退了苍蓝迷因号。


    这个瞬息的变化让麋因敏锐地捕捉到,她歪过头对着话筒说:“她中门大开露弱点了,准备连击!”


    靳京和她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抽出军刺一个弹射闪现上去,一击即中胸口正中,追加冲拳打在军刺把手末端,在尖刻的破裂声当中,玉丽雪华号的驾驶舱被从背后爆出,生存率迅速归零。


    漫长死寂之后,惊愕和沉默消失,然后观众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