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原神]你们枫丹这牢正经吗

    “?!”


    带着体温的汗水落在脸上。


    就像沸油里滴入一滴水。


    露斯安的眼睛倏地瞪大,本来就紧绷的身体重重一颤,她本能地抬腿,但又被身上的男人镇压,只有腰腹短暂地弹离地面,被桎梏的身体因为无处宣泄的力量,而产生了抽搐似的痛感。


    最后她只收紧了指尖,用力捏住桎梏着颈项胳膊。指尖下他的脉搏跳动得快而有力,因为她的发力而渗出一串艳红的血珠。


    鲜血混合着汗水,沿着他手臂的肌肉滑下来,流淌到她的颈侧。


    她知道自己不该将杀意表现得如此明显。


    但她无法遏制。


    ——他们离得太近了。


    扼住喉咙的手滚烫,压迫着她的呼吸。


    她能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被他握在手里,她的弱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面前,他随时可以折断她的颈项,那对他而言并不比折断一只草丛里的花茎更费力。


    他全然掌握着她的生命,这样的认知让她全身都在战栗。


    血在身体里燃烧,后背冰凉的钢铁地面也不能平息兴奋的身体,缺氧加上生命的威胁,心脏始终处于极致的亢奋状态,他垂落的汗水像是飞溅的火星,引爆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引线。


    ——他们离得太近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体温将她全然笼罩,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能听到血液在他体内奔腾的声音……他离她那么近,呼吸时滚动的喉结和扩张的胸膛都脆弱得让她兴奋,他布满汗水的肌肤像一张浸湿的邀请函,只要她伸出手,就能轻易地撕碎眼前的猎物。


    近乎于永恒的对峙。


    这样全然胶着的状态让擂台的时间如同凝固,似乎连漫上来的青碧水影也变成了胶质的结界。


    死神也要在这个蓝色的擂台沉默,不知道该将镰刀偏向哪个人的方向。


    直到突兀的人声插入僵持的战局——


    “公爵,出局!”


    “……”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恒久的宁静,又或者,其实自她落地开始并没过去多久。


    ——在将她摔到地上的时候,公爵的一只脚越过了擂台的边线,失去了胜利的资格。


    但输赢对她没有意义。


    她其实失败得非常彻底。


    观众传来了骚动。


    先是吸气声,然后是议论,再然后是掌声,也或许有欢呼和喝彩……但那些信息并没有传递到擂台上的人的耳里。


    压在身上的公爵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滚烫的体温已经将他们肢体接触的部分融化后焊在了一起,


    他依然垂眼打量着她,目光顺着她遍布身侧的暗红图腾爬行,似乎要剖开它们看到她的骨头。


    他的手是烫的,他的呼吸也是烫的,但他唇边稀薄的弧度和游移的眼神却是冷的,就好像狼在喘息着盘算如何吞噬顽抗的猎物。


    过了很久。


    又或者是片刻。


    他的目光回到她发亮的双眼,唇角的弧度收敛,然后,露斯安看到他重新笑了出来。


    “恭喜你,女士。”他轻声说。


    喉咙处的压力骤然一松。


    剑拔弩张的攻击性随着这个笑容而消失,那个日常里散漫慵懒的公爵形象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只是无论是湿漉漉的鬓发、贴紧□□的潮湿衬衫、颈项手臂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又或是将他肌肤刷得发亮的汗水,都让他看起来有了不同与往日的迫人攻击性。


    “很好的结果,继续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然你和我之间只怕至少有一个人没办法走出这个斗技场。”


    “……”


    “好在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收手也还来得及。”


    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逐渐站直,那过程不知为何让人产生了眩晕的感觉,周围空气恢复了流动,柔滑阴凉的温度灌入他原本的位置,然后他伸出手,就像是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在那之前,在他直身的瞬间,露斯安悄无声息地自地面翻身而起,一个空翻同他拉开了距离。


    脖子处强烈的温差对比让皮肤上残留的体温更加明显,就好像颈项上的压迫并未远去,露斯安的手指抽动了两下,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错觉。


    公爵伸到一半的手又自然地垂落下去,他只是笑笑,走到擂台边缘,拎起自己的外套走了下去。


    那场比赛,露斯安理所当然地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她甚至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挑战者。


    开什么玩笑,来这里的人不外乎两个目的,酣畅淋漓的竞技或者凭本事赚点外快,没人想要主动摸抹脖子自杀。


    所有人都默认公爵不会置人于死地,但这个沙漠女人可不一样,她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来这就是想找两个人祭天”,那森然发亮的金瞳和覆盖半边身子的暗红图腾显然暗藏玄机,分明挨了那么重的一下,她纤细身体依然保持着笔直有力的站姿,看起来如凛然不可侵犯的战神。


    只有露斯安知道自己失败了。


    露斯安将脸埋进冰冷的水里,周围的植物遮挡住她的身影。


    这是一处梅洛彼得堡与洞穴的交界,或许是这座钢铁堡垒唯一柔软的部分,人工的钢铁建筑和柔软青翠的绿植同时存在于此处,那些属于自然的环境让她感到安心。


    她洗去指尖和颈侧的血迹,但它们沾上来时滚烫的温度却好像已经顺着血液流进了身体。


    或许是因为血液还在兴奋,缠绕在身上的战纹固执地不肯消退,后背和胸前依然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肌肉撕裂,或许还伴随着骨裂,从痛感判断并不严重,还好并不致命,但如果她还是猎鹰,那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败。


    或许是因为这几年的安稳让她太过懈怠。


    但她也从没啃过这么硬的骨头。


    她开始复盘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他发力时宽阔流畅的背脊,出拳时被绑带勒出筋肉走势的手臂,偏头躲避时颈侧凸起的青筋——


    然后她想他将她摔在地上的瞬间,他骤然冷下去的,森然锐利的目光。


    露斯安吐出一口气,按住尚在抽痛的颈侧。


    在下手前处理掉公爵这条路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她需要在自然里恢复一下身体,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只事需要一点时间。


    至于胸膛的鼓动,那理应是战士遇到猎物的本能。


    …………


    …………


    莱欧斯利穿过管理区的走廊,来到了医务室。


    平时寥落无人的区域如今人满为患——每到拳力斗技场开赛都是这幅光景,而今天,这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他亲手送进来的。


    护士长希格雯在一众受了伤的大汉里来回穿梭,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眼去看,本来想说一句“稍等”,但在看清出来人之后,那句话梗在那里,最后变成一句惊呼脱口而出——


    “公爵?!”希格雯吸气的声音是如此清晰,“你怎么了?”


    不能怪她是这样的反应。


    梅洛彼得堡尊贵的典狱长单手叉腰站在门口,那条手上的拳击绑带不翼而飞,露出的小臂上除了交错的陈年伤疤外,还有一道新鲜的血痕,干涸的血迹划出长长一条线,一直蔓延到手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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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缝处。


    不离身的大衣被他反手拎着搭在肩头,被解开的红领带只是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西装马甲一个扣子都没有系,黑衬衫的衣扣更是只剩下最后一颗,而且上面残留着多处被什么锐器划开的裂痕。


    他脖子上的绑带也要断不断地勉强维系在那里,看起来深沉湿润,希格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黑色的布料吸血而产生的效果。


    血是公爵自己的。


    绑带下面就是新鲜的伤口,血液已然凝固,只能看到一片发给的红。


    他看起来,与其说是参加了一场无武器的擂台赛,不如说更像是经历了一场刺杀。


    “啊……”莱欧斯利拖长了语调,“一点小伤,不急。”


    他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他已经有许多年没在擂台上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真是的,公爵你这个人啊……”


    小小的护士长想要说点什么,然后又在中途停住,最后变成无奈的叹息,“哎,你先坐下吧。”


    莱欧斯利眨眨眼,对希格雯露出了一副听从指示的笑容。


    “虽然都是些皮肉伤,但是每个位置都很危险。”


    希格雯站在椅子上,给坐在那里的莱欧斯利处理伤口,“如果再深一点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颈动脉附近,奇怪,这是什么武器划伤的……你有在听吗,公爵?”


    “啊……嗯。”他的目光从医务室扫视了一圈又收回来,“她没有来过吗?”


    “她?”希格雯眨眨眼,她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人,“如果是指沙漠的那孩子,没有来过哦。”


    “……”


    这并不应该。


    莱欧斯利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刚才那一瞬间,在危及生命的强烈预感下,他根本没有收手的余地,用了十成的力气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摔在地上,她在他手下骨折都不奇怪。


    但她起身的瞬间依然轻盈得像是跳舞。


    他不认为自己没能对她造成伤害。


    他依然记得她被他按在擂台上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她的肌肉在身 | 下本能地抽搐的画面。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痛苦。


    非常强的生理耐受性。


    显然,她经历过足以抑制住本能反应的严苛训练。


    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和热度,莱欧斯利垂下眼,刚才的记忆鲜活地浮现于眼前,昏暗潮湿的环境里,在能够交换呼吸的距离,她光滑的肌肤在汗水的映衬下像融化的焦糖,暗红的纹样覆盖半边身体,被湿漉漉的白发衬托,像是暗夜里蜿蜒绽放的妖花。


    或许那代表什么未知的力量,沙漠人从来神秘,就像他们出身的大赤沙海一样,无数学者穷尽一生也无法拼凑全那些失落而遥远的文明。


    “所以。”他忽然听到希格雯的声音,“这次满足了吗?”


    “嗯?”莱欧斯利抬起头。


    “遇到了很好的对手吧?”


    希格雯了然地看着他,属于稚童的脸上,露出的是成年人的通透,“如果不是这样危险的对手,根本就不能满足你不是吗?”


    这么说的时候,她脸上有一种独属于长辈的无奈。


    “啊啊——”莱欧斯利拖长了声音,他撇一下眼,似乎想看到自己颈项上的伤口,然后低低笑了出来,“呵……谁知道呢。”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被绷带包好的手臂,一点都不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一张可爱的鲨鱼贴纸,他娴熟地把它抠下来扔在桌子上,转身。


    “如果她来了医务室,记得向我报告。”


    但他最终等来的并不是医务室的报告。


    ——那天晚上,监狱里有人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