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兰这边惴惴不安。


    姜绾回宫的这一路,是一句话都没搭理谢聿。


    待两人回了长乐宫。


    谢聿便消失了。


    等姜绾沐浴之后回了内殿,却又见消失的那人已经洗漱干净,一脸悠闲的斜倚在床榻之上。


    姜绾:真是好大的脸啊!


    锦书和慧心瞥了一眼,看出气氛不对劲,快步退出了内殿。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姜绾才气鼓鼓的走了过去。


    谢聿早已在她过来的时候,拿了干净的布锦,迎了过去。


    扶着她坐下,便开始细心的为她擦拭。


    姜绾享受着这人的小心伺候,可嘴上却并不服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心虚了,  今日这事,你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谢聿苦笑。


    唉,他这也算是坑了自己一把。


    他承认,上次在出宫偶遇姜炎和临安郡主,确实是他安排的。


    但是,今日这实在是一桩意外啊!


    可奈何,他现在解释不清啊!


    尤其是那李昀,叫了一声“掌印夫人”,他的反应,可算是被绾儿记在了心里。


    他承认,那人叫了一声之后,他心情是挺不错的。


    但是,这罪名,他可真是认不得。


    谢聿贴在姜绾的耳边,


    “奴才承认,那声“掌印夫人”听着是挺入耳的,但是,这事,真的和奴才无关啊!奴才是真没想到会遇上旁人,这一次真的没有别的算计。”


    姜绾回神,定定看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这次没有,那就是承认,上次,你是故意的了?”


    谢聿一怔!


    可随即缓缓笑了出来。


    “所以,绾儿这是准备算后账了?”


    姜绾翻了一个白眼,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若是要算账,你又该如何?”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单纯的觉得谢聿这个人有时候有些太没安全感了。


    以前她不在意的时候,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可如今,她却有些生气,也有些心疼。


    “那奴才就只能认罚了,但凭绾儿处置,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缓缓向床榻走去。


    “这事,确实是个意外,至于你说那声“掌印夫人”,奴才得承认,确实挺入耳的,不知道夫人作何感想啊?”


    他的声音低哑又诱惑,惹得姜绾脸庞滚烫。


    “谁是你夫人了?少那么没脸?聘礼呢?”


    “嗯嗯,说的是,确实是奴才疏忽了,看来奴才还需要努力啊!”


    谢聿挑眉。


    姜绾脸颊晕红的更加厉害了。


    姜绾伸手,迫不及待的遮住了他那双潋滟勾人的眼眸。


    该死的,这人又使美人计!


    纱幔垂落。


    一室温情。


    只是偶尔会传出女子怒喝声,支离破碎。


    ~~~~~


    翌日。


    姜绾起身时,那人早就不见了人影。


    她也不以为意。


    只因,如今有别的东西分了她的心思。


    暗卫来报,镖骑将军姜炎一行人即将抵达京城。


    “你是说,有人袭击了将军他们一行人?那魏临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姜绾看着暗卫,眉头紧蹙。


    “是。”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哪些人武功高强,训练有素,都是有备而来的,瞧着像是私兵或者是暗卫!”


    姜绾冷笑。


    还真是不死心啊!


    “下去吧!”


    暗卫应声退下。


    姜绾不自觉的摩挲着手心里的红梅印记,实在有些按捺不住的烦躁。


    这整日防贼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主子,淑妃娘娘来给您请安了。”


    吉祥进了外殿,低声禀报。


    姜绾抬眸,和身旁的锦书对视一眼,有些迷茫。


    锦书心里好笑,低声道,


    “主子,您忘记了?陛下新封了承乾宫那位为淑妃了!”


    姜绾这才恍然大悟。


    柳如意?


    还真是忘了。


    主要是这宫里冷清习惯了,自从做了太后,周元澈又没有选秀封妃,一时间没适应过来。


    “请她进来吧  !”


    须臾。


    柳如意的身影缓缓出现,她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着高高的飞云髻,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玉面雪肤,朱唇红润,妆容精致如画,倒是和前些日子那一身宫女服饰的貌美女子大相径庭。


    饶是姜绾顶着原身被称为妖后的相貌,也不得不说,这个柳如意的容貌,比着书中的原女主沈云初还要出众。


    谢聿倒是个有眼光的,竟然能寻到这般美貌的女子。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柳如意神情淡淡,躬身行礼。


    姜绾打量了她一眼,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她尚未显怀的腹部,


    “起身吧,赐座,淑妃,你如今怀了龙嗣,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凡事务必当心,切不可大意,日后,请安的事情就免了吧!”


    反正也请不了多久了。


    柳如意是真没想到太后会这般好说话。


    “多谢太后娘娘。”


    待淑妃落座,姜绾低头,细细打量手上的蔻丹颜色。


    有些淡了,该让慧心重新描绘一下了。


    柳如意就这般尴尬的坐着。


    她今日来请安,本就是周元澈的意思。


    若是依着太医的意思,柳如意此时最该做的是卧床养胎,可偏偏周元澈丢下一句,身为后妃,理应给太后请安,便离开了。


    所以,她身边的那些伺候的人,不敢不听,将她‘送’进了这长乐宫。


    姜绾没心思应付她。


    她本就不是纯善之人,不管柳如意是出于什么心思,又或是谁的指示,都和她无关。


    你要来请安,哀家这个太后就受着。


    你若不来,哀家也不会去强压着你跪下啊!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坐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告辞。


    姜绾随意的摆摆手,求之不得。


    待柳如意的身影消失,慧心才忍不住开口。


    “主子,这淑妃是什么情况?来咱们宫里一坐半个时辰,却又和那锯了嘴巴的葫芦一样,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这淑妃瞧着有些太冷了吧!


    而且明明无话可说,可偏偏又赖着不走,简直莫名其妙!


    姜绾不以为意。


    “管她呢,又不是咱们上赶着给人家请安,人家要来,就来呗。”


    慧心一想也是。


    可是,这淑妃娘娘如今怀了龙胎,若是一个不小心在她们长乐宫出了纰漏,岂不是白白落了口舌。


    她并不知晓柳如意是谢聿安排进宫的。


    下意识的便将柳如意归类到了周元澈的阵营。


    毕竟一个孤女,一朝得宠,成了宫里独一无二的妃嫔,那可不就得唯陛下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