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昭照旧早早出门工作，忙到晚上回家。陈铭生在厨房里叮叮当当，连自己开门都没发现。


    杨昭很意外，一般这个时候，晚饭已经端上桌了。


    “陈铭生?”杨昭试探性地喊。


    “在——”陈铭生从厨房伸出头，“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杨昭笑了，“不早了，七点半了？”


    “七点半了！”陈铭生又一次把头从厨房伸出来，看着客厅的挂钟。


    他自言自语道：“这也太快了吧。”


    “南南呢？”


    “我妈带她去上跆拳道了，晚上不在家吃。”


    “好。”杨昭在卧室里把耳朵上的耳环取下来，“陈铭生，太热了，我先冲个澡再吃饭。”


    “嗯。”


    等杨昭从浴室出来，看到餐桌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两桶泡面，面桶上斜斜地插着一只叉子。


    “陈铭生，我有没有看错，今天晚上吃的居然是泡面。”


    陈铭生从厨房撑着拐杖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煎鸡蛋。带着歉意看着杨昭：“我在厨房收拾，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以为才五点多。”


    “没事，难得吃到陈大厨泡的面。”杨昭坐下来，掀开泡面的盖子，开始吃面。


    她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对了，你在家收拾什么呢？”


    陈铭生闷着头吃着碗里的面，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


    杨昭却一眼瞟到，餐边柜上的咖啡机不见了踪影，她淡淡地说：“你把咖啡机拆了？”


    陈铭生一怔，猛地抬头。


    杨昭捧着泡面桶，喝了一口汤：“怎么样？好装吗？”


    陈铭生突然就笑了，他发现，在杨昭面前，再多的伪装都是徒劳。“拆了，我把里面的零件都清洗了，没有小强，但是不太好装。”


    杨昭继续吃面：“等会我来试试，我在俄罗斯的西餐店做过兼职，咖啡机，我还懂一点。”


    饭后，杨昭把陈铭生拆下来的零部件，一个一个往里面装，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陈铭生夹着拐杖，静静地靠着厨房的灶台，看杨昭干活。她装咖啡机就像修文物一样，旁若无人，静静地沉浸在她的世界，淡淡的长发顺着额角一直滑落到肩头。她却依然目不转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


    陈铭生夹着拐杖，跳了一步，把杨昭的碎发别在耳后。


    杨昭抬眸，正迎上他的目光。


    陈铭生笑了：“看你干活，还挺享受的。”


    “是吗？”杨昭也笑了。


    “嗯，”陈铭生转身把零件按照顺序，递给杨昭，“就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一样。”


    杨昭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回咖啡机：“其实我看你做饭也是一样。”


    临近暑假的末尾，陈铭生提前准备好了开学的文具和书籍。陈铭生按照老师的要求，买好了南南需要的文具和参考书，收拾好了南南的各种玩具，几乎是在一夜间，南南就发现自己的玩具和各种各样的绘本都默默地被陈铭生收到了储藏室。


    南南失魂落魄地站在储藏室的门口，问陈铭生：“爸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把他们拿出来玩呢?”


    “等放寒假的时候。”


    “寒假！！！”南南的语气充满崩溃。


    “嗯。”


    “可是那要五六个月之后啊。”


    “嗯，”陈铭生摸了摸南南的头，“也许告别了它们，你会收获成长。”


    陈铭生俯下身，语重心长地跟南南说：“过了九月一号，你就是小学生了，小学生就不能再赖在爸爸妈妈的房间了，要自己睡。”


    南南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爸爸，你小时候也是上小学就自己睡了吗？”


    “我小时候一直自己睡，奶奶有时候上班不在家，爸爸还要自己做饭。”


    南南默默地停下了撒娇的动作，开始平静地接受。她看着陈铭生收拾房间，也开始帮着整理。


    杨昭看到南南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俨然已经是小学生的卧室了。晚上，南南走进卧室，在杨昭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九月份就要自己睡了，今天晚上我先试一试自己睡，如果害怕，我再过来，行吗？”


    杨昭很意外，她点点头：“当然可以。”


    南南笑了，在杨昭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妈妈晚安。”


    然后又亲了陈铭生：“爸爸晚安。”


    南南走开之后，杨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铭生。“你给丫头灌了什么汤，今天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铭生把拐杖靠在墙边上，一骨碌爬上床。“我就是正向教育，现身说法，这开学好比上战场，上战场就要把东西都准备好。当然，除了东西，还有心态，这叫打好提前量，这样才能打个胜仗。”


    “什么歪理？”


    “怎么是歪理？”陈铭生躺下来，闭上眼睛，“我可是处处打胜仗，关键就是打好提前量。”


    杨昭看着一脸正经的陈铭生：“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有它自己成长的空间，什么样的我都接受，你要放平心态。”


    “我心态放得很平。”


    杨昭笑了，“那就好。”


    寂静的卧室，杨昭对着台灯的光，看手上的文献。陈铭生翻来覆去，良久都没睡着，过了一会儿，他一骨碌爬起来，用脚去够地上的拖鞋。


    “怎么了？”杨昭问。


    陈铭生没回答，不撑拐杖，悄咪咪地往门口蹭，打开门缝，去听南南房间的动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睡着了……”


    陈铭生不放心，扶着墙进了客厅。


    过了好久，又蹦回来。


    “睡了吗？”


    “嗯，抱了一堆娃娃，我又给她把被子盖好，床边上挡了个凳子。”


    “你这是心态放得很平？”杨昭笑着问。


    “嗯,”陈铭生回答完自己也笑了,“我觉得还可以。”


    杨昭皱着眉头，看着陈铭生，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陈铭生进了房间，径直走到杨昭的床边，掀开了被子。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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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干嘛？”陈铭生的笑带着一丝痞气，“丫头都腾地方了，不抓紧时间？”


    陈铭生说着就准备拽杨昭睡衣的带子，复古的蕾丝肩带，细密的缠绕，他稳住自己的平衡，越想解开，却越拽越紧。


    陈铭生笑了：“女生的衣服怎么设计得这么复杂！”


    “好看啊。”


    “不实用。”


    杨昭把肩带垂下来绳子头在手指上绕，微眯的眼睛带着挑逗：“想要，你就自己解。”


    “小样……”不由分说，陈铭生对着杨昭的耳根吻下去，带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伴着陈铭生略带胡茬的下巴，让杨昭酥痒难耐。


    她伸手勾住陈铭生的脖子，用舌头撬开了陈铭生的嘴巴。带着薄荷的气息伴着陈铭生的呼吸扑面而来。


    急促，持续。


    杨昭勾着陈铭生的短裤，然后解开了绳子。


    陈铭生急了，正准备一把拽断杨昭的肩带，杨昭先开口。


    “陈铭生，你今天不能毁我衣服。”


    “好。”陈铭生吻着杨昭肩膀上裸露出的皮肤，还是趁机，一把拽断了她的肩带。


    “陈铭生！”


    “我等会给你缝，保证给你缝得漂漂亮亮的。”


    ……


    经过了晚上的激情，房间里一片狼藉，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南南抱着小熊悄悄地溜到了房间门口。


    陈铭生听到声音，看到光着脚丫站在地上的南南。


    “睡醒了？”


    “嗯，”南南指着地上的睡衣和餐巾纸，“爸爸，咱们家进贼了？”


    “没有，”陈铭生坐骑来，夹着拐杖把南南重新抱回到他们的被窝。


    “那咱们家怎么这么乱？”


    陈铭生淡淡一笑：“昨天爸爸妈妈为了庆祝你成功自己睡，争着把衣服扔到空中。”


    “啊？！”


    “嗯。”陈铭生把南南放进被子里，“再睡会吧，闭上眼睛。”


    南南听话地把眼睛闭上，陈铭生有节奏地拍着南南的后背，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昭睁开了眼睛。


    “陈铭生，你现在睁眼就说瞎话。”


    陈铭生眼睛也没挣，痞痞一笑：“我这叫随机应变。”


    南南很快贴着妈妈重新回到梦乡，陈铭生起床，收拾昨天晚上的一地的凌乱。借着晨光，他把针线盒拿出来，缝杨昭昨天晚上扯坏的睡衣。


    然后把衣服叠好，出去晨跑。


    陈铭生拎着从早餐店买回来的小笼包和豆腐脑回家，杨昭正揉着惺忪睡眼研究陈铭生缝过的睡衣。


    “陈铭生，这个带子，以前是个蝴蝶结吧……”


    “嗯。”


    “那我的蝴蝶结呢？”


    “不实用……我给换了。”


    杨昭拎着睡衣站起来：“所以你换成了一个按扣。”


    “嗯，这样解开和穿上都方便，”陈铭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自信，“我说过的缝得比原来还好。”


    杨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