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二零五下 厌蠢恨旧东山再起
作品:《雪落红楼万芳春》 湘云奇道:“这也是了,寻常称作‘某某家的’,不都是如此么,独独是潇湘馆不同,前面我在潇湘馆住着,见底下那些年长些的女人,不论嫁了人与否,各人都称本家姓名,这也有些新鲜,却是什么缘故?”
李家姊妹、尤氏姊妹等在那边听见,都不解其意,也真让人好奇,一时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黛玉。
黛玉却先不答,向李婶笑道:“既如此,我便斗胆唤您一声‘郑婶婶’可好?我一见您,便觉好生心敬,如此倒更显得亲密呢。婶婶得空时,也教我们一些您从前在家时同姊妹们顽的游戏,那才好呢。”
李婶怔了一怔,抬眼看向眼前少女澄静的眼眸,半晌,柔声道:“好。”
李纨失笑道:“你们瞧,这个孩子惯能撒娇撒痴的,‘功夫’实在厉害。偏她认真能作出一种无辜的模样儿来,别管说的是什么‘荒诞不经’的话,只拿那一双眼睛把你这么一瞧,哄得人不能不疼她。”又故意对李婶道:“婶婶,回来这猴儿得意起来,也很能‘顺竿儿爬’,到时缠着你要东要西的,可不许依她。”
李婶看向黛玉的眼神里满是温情,微笑道:“什么话,你还是做人嫂子的,不可委屈了她。凭这个孩子要什么,只她开口,我是尽可以给她的。我待她便如我纹儿、绮儿一样。”
此话一出,连李纨也有些诧异,婶子是是一贯的好脾气,却不爱说话,是个谨慎的性子,得长久相处才肯与人交心,如今才几面、几句话的工夫,怎么就肯与林家的丫头这样亲密起来?
黛玉轻轻偎在李婶身边,笑道:“喏,到底是郑婶婶比大嫂子多疼我些儿,这才有个长辈的样子呢。”
李纨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瞧把这猴儿得意的,好,如今你得了真心疼你的人,回来等开春时,你便跟了我婶婶家去罢!”
李婶将黛玉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道:“若能跟了我去,我心里也真是愿意的,只是不能罢了。”
宝钗对李纨笑道:“稻香老农莫急,这实在也并不是第一个‘受害’的,连我们家也是。若不是我还有几分贴心,妈体谅我这些年的孝敬,到底不舍得我,若非如此,只怕早拿我同老太太去换了她来呢。”
众人又笑闹一回。
李纹、李绮两姊妹颇有兴味地瞧着众人说笑。前面才来时,母亲特地嘱咐了,贾家规矩大,起居坐卧皆有体统,恐怕与家里时有诸多不同,且这家里的姑娘们到底是国公府的小姐,与寻常人家自是不同,叫她们别忘了形、失了体面,要时时互相提点照应着,特别是要听大姐姐的话,可别叫人瞧了笑话去。
可相处了这几日下来,由李纹和李绮自己看着,贾家的这一众姑娘们、连带亲戚家的表姑娘们,都并不是那眼高于顶、高不可攀的人物,相反,尽皆又和气、又可亲、又有才学,言语也有趣,并不是古板闺秀,让人好生心敬。
李纹李绮瞧着荣国府的人和事皆与预想中的不同,其实她两个自己也颇出李纨的意料之外。
李家虽是世代书香之家,对女孩儿的功课却并不上心,李纨自己是最知道的,且就算家里曾教习着认了几个字,可因为诗词之道绝非女子正事,所以绝不会费心培养。所以,在她听见两个妹妹说“会作”之时,颇担心她两个是年轻逞强、不知底细,这才信口开河起来,到时众人作起来,恐怕她们要露怯,到底是不好的。
待见众人定了诗题,又限了格式、用韵,她小姊妹两个仍是神色如常,李纨心里更是不放心。
她心道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见过的人少、不知天高地厚,她们以为这里作的什么诗?单这里姊妹们日常所作的,就远非寻常春香花玉的那一套闺阁的艳丽笔墨,论才情、论眼界,这些女孩儿便是比外头正经读书的相公们也自不弱,薛、林、史三位也不必提了,真正是世间少有的,三丫头、四丫头等也不甚弱,便是二丫头,她只是懒怠苦吟,且又不爱与人竞胜,难道又真是不会么?再看邢家那个丫头,光华内敛,书卷气甚浓,一望便知是有才学的,如此数下来,在场人人皆是劲敌,若是到时评点起来,两人落了第,脸上自然不好看,恐怕扰了众人的兴致,又跌了李家的脸面。
如此,倒真不如尤家那两个孩子,老实承认不会也罢了,倒免了丢丑了。
及至她两人在一炷香的时刻内果然各自将诗作了出来,大家品评时,李纨才放下心来。
这两个女孩子的才气灵韵虽远远不及薛、林等人,但诗上的功架规矩都是全的,合辙押韵,遣字也不俗气,想也是受过专业的教导,不由得十分欣慰。
由她们所作之诗,以及日常之谈吐可见,这姊妹两个虽也是李家的女儿,却是认真读过书的,且李纨与她两个细问才知,她们也并不是只读了李纨姊妹当年读过的那些女德女诫本子,连正经的四书经论等等也一并请人授了,这也让李纨暗暗纳罕。
她们两个虽然是叔叔的女儿,却也得听凭族中照应,族长又是李纨父亲李守中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古板,不可能忽然转变了念头,一下子就懂得疼惜女孩儿了。李纨十分诧异,不知这两个妹妹又是得了什么奇遇,下来只怕要细问婶婶才知道了。
众姊妹们结伴作诗、联句、赏秋景,直玩了大半日,到贾母那边将传晚饭了才罢。
这晚的席面却比平日热闹许多,设在花厅里,又多摆了几桌,应贾母之邀,薛蝌、薛蝉小兄弟两个也随薛姨妈来了,就让他们与宝玉三人坐一席。
薛蝉已由王夫人认下做了干儿子,与宝玉等便有了兄弟之名。可大家族里重视规矩礼教,平日里逢有老太太、太太等长辈在场陪同监护之时,大家一同说笑说笑也罢了,并不能叫他往园子里居住玩耍。况且,即便只是如今这样,在那严肃刻板些的家庭看来,恐怕也以为是极不尊重的行动了。
所以薛蝌与薛蝉只等贾母等唤他们,他们才敢入内,平时只老实待在东北角上薛家的住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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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宝玉相邀相携,两人也绝不敢进园子去,且在日常起居间对人十分客气,全无一丝骄矜之态,如此行事,让凤姐等人知道了,也暗赞这是守礼的小公子,与他们那堂兄薛大傻子真是天渊之别了。
凤姐便特地安排了贾芸、贾蔷等常陪着他们在京城里逛逛、散闷子。
京城阜盛繁华,自有许多不同其家乡之胜景,况且这京里还有薛家的一些故交世家,如翰林梅家、户部员外郎丘家等,薛家兄弟得空时也持帖一一拜访,共叙旧情。他两人年纪虽轻,行事却周全,且此次出外历练又有家里特地派来随行的一位襄理从旁协助,更是事事稳妥。
薛家的生意做得极大,若要保证这样大的盘子运转得宜,手底下必得有许多能干、老练又忠心的家人,这位跟着薛家兄弟出来的襄理便是其一。
此人年纪极轻,行事却异常稳重,很能称得上是少年有为,薛家兄弟对其很是信服尊敬,闲暇之时更是直接唤其为“于哥哥”,显是十分亲密。
是的,他正是我们阔别一阵的老熟人于文施。
那时他正沉浸于成功改造薛蟠的巨大成就感之中。这种对于未知的异世界的掌控感比在现实世界做出成就更加让人欣喜满足,于文施踌躇满志,只觉广阔天地任他施展,却骤然被薛蟠的真诚示爱雷得外焦里嫩。
他的精神受到重创,终于落荒而逃。
作为一个经受过现代企业工作压力锤炼的年轻人,于文施可以接受改造薛蟠的困难、甚至改造的失败。不管是什么样的挫折和挑战,他都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有毅力可以无数次卷土重来,而且有信心一定会比上一次做得更好。
于文施设想过无数的艰难险阻,比如古今观念的隔阂、行事规矩的冲击、人心难测的背刺,由此还有无知众人的冷眼非议、暗中掣肘,这般那般,他都在心里预演过百遍千遍。
他永远有Plan B。
可那呆子薛蟠馋的是他的身子,这一点他绝没有算到,也绝不可能妥协,并且深以为耻。
单是被那傻子惦记上这一点,已经让于文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到底是恒舒典的张朝奉爱惜他的才华,虽不知他与少东家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见于文施坚决辞行,张朝奉不愿此子旁落,便亲自写了一封荐书,劝他与其费神再寻下处,不如南下到薛家去,薛家生意网络遍织江南,京中这几爿店铺与典当行并非主业,若是到了南边,说不定可做一番事业。
于文施虽然气得六神无主、七窍生烟,却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舍弃好不容易打下基础的京城阵地非他所愿,可如今形势迫人,薛大傻子死缠烂打,他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不得不避,以后的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总算还有一个余思潞尚在薛宝钗身边,自己同薛家的联系不至于断绝。如今有张朝奉的这封荐书,事情倒是容易得多了,与其从头来过,若是辗转去到薛家总部,曲线救国,岂不是省去许多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