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窑,奴隶制缺陷

作品:《大唐:洞房夜给高阳放血李二懵了

    次日清晨,敷水驿外的景象,令人胆寒!


    三十六具尸体被挂在木架上,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每具尸体胸前都贴着一张纸,上书“刺杀钦差者,此其下场”。


    过往商旅无不侧目,消息如野火般传开。


    “啧啧啧…昨晚那么大的排场,原来是钦差大臣夜宿啊!”


    “岂止有钦差大臣,还有燕王殿下呐,他可带着两千兵马。”


    “谁说不是呐。这帮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36人就想刺杀大唐钦差。”


    “也不知是谁啊,居然敢刺杀钦差,抓到可是按谋反处理呐。”


    …


    魏叔玉的车队已悄然出发,绕开官道,取小道北上。


    马车内,魏叔玉正对着地图沉思。


    李祐斜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个酒樽!


    “姐夫,昨夜为何不深究卢家?”李祐语气里满是不解,“有了令牌,足以请旨查办范阳卢氏。”


    “还不够。”


    魏叔玉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枚令牌,卢家完全可以推说是栽赃。要动五姓七望,必须有铁证。况且...”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张士贵虽与卢家有往来,但以他的性子,不至于为几千亩地闹出大动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姐夫是指...”


    “人口。”


    魏叔玉目光锐利,“马周奏报中说,河北有上万精壮自断手脚。这些人去哪儿了?若只是为逃徭役,大可躲进山里,何至于自残?”


    李祐虎目中精光一闪,秋露白洒出些许:“姐夫怀疑...有人私蓄兵丁?”


    “未必是兵丁,也可能是矿工、盐丁。”


    魏叔玉声音低沉,“河北多铁矿,又有盐场。私采矿产、私煮盐,都是暴利。需要大量劳力,又不能见光...”


    很多人不知道,河北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封建王朝最大的铁矿基地。


    白樱的声音从外传来:“老爷,前方有情况。”


    魏叔玉掀开车帘,只见官道前方,黑压压跪一片百姓。


    与昨日蓝田县民不同,他们虽然衣衫破旧,却都体格健壮,面色黧黑。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见车队停下,重重叩头:


    “小民王二,代同州三百矿工,求燕王殿下做主!”


    “矿工?”


    李祐顿时来了兴致,“你们在何处采矿,为何拦路?”


    王二抬起头,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回殿下,我们原是同州官矿的工匠。


    三年前官府说矿脉枯竭,将矿场卖给卢家。卢家接管后,工钱减半,还逼我们签**契...”


    他越说越激动:“不少兄弟想走,就被打断了腿!矿洞深...深处还关着好些人,没日没夜地挖矿,累**就扔进废井里!”


    魏叔玉心头一震:“你说的卢家,可是范阳卢氏?”


    “正是!”


    王二咬牙切齿,“卢家在河东、河北有十几处矿场,用的都是强掳来的百姓。小民是趁守卫不备,拼死逃出来的...”


    魏叔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范阳卢家不是被流放了嘛,又哪里来的卢家?”


    王二捶胸顿足,“卢氏嫡系的确被流放,但卢氏旁支并未受影响。朝廷虽说收回卢家耕地,但…但他们又不知怎么搞到大量矿洞!”


    “可有证据?”


    “有!”


    王二从怀中掏出卷发黄的纸,“这是卢家矿场的账册副本,小民偷偷抄录的。


    上面记着各矿场劳力数目、产出、还有...还有给各地官员的分润!”


    魏叔玉接过账册,只翻了几页,脸色就沉下来。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贞观十四年春,同州矿场“新进劳力三百,购自人牙,每人十五贯”。


    贞观十五年夏,“孝敬同州刺史张亮,白银两千两”;贞观十六年秋,“送虢国公三公子张纲美人四名,珠宝一箱”...


    更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记着一行小字:“高句丽商队购铁三千斤,价翻三倍。”


    “姐夫,有什么不对劲吗?”


    魏叔玉将账册递给他,“岂止是不对劲,他们简直是胆大妄为!”


    说完眼中寒光乍现。受魏叔玉影响,大唐在边疆大量使用奴隶。


    一些世家眼红,他们居然将手伸到普通百姓身上。


    在魏叔玉的规划中,大唐可以使用异族为奴,绝对不允许以唐人为奴!


    涉此红线者,斩!!


    更何况大唐律法,铁器、盐皆为战略物资,严禁私贩外邦。尤其是对敌国高句丽,走私铁器等同通敌!


    “王二,你可知这账册若为真,足以让卢家满门抄斩?”


    “小民愿以性命担保!”王二重重叩头,“矿洞里还关着上千兄弟,求贵人救救他们!”


    魏叔玉扶起他,转头对白樱道:“传令,车队改道同州。另外传讯冯叔俭,让他跟在我们后面。”


    “老爷,真要动卢家?”白樱有些担忧,“五姓七望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动不行啊。”魏叔玉看着手中账册,“私蓄劳力、贿赂官员、走私敌国...每一条都是死罪。况且...”


    他望向北方,眼神深邃:“我有预感,矿场里藏着的,不只是铁矿那么简单。”


    ……


    三天后,同州郊外。


    魏叔玉站在半山腰,遥望山坳中的矿场。那里烟囱林立,黑烟滚滚,隐约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李祐站在他身侧:“姐夫,探子回报,矿场守卫不下三百人,都是练家子。而且矿洞结构复杂,强攻的话,恐怕会伤及里面的人。”


    “不能强攻。”魏叔玉沉吟,“王二说矿洞深处还有出口,你带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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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从后山绕过去。我正面吸引守卫注意,你趁机救人。”


    “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魏叔玉打断他,“冯叔俭已经就位,我们等天黑动手。”


    夜幕降临,矿场灯火通明。


    魏叔玉与冯叔俭带着上千人,大摇大摆走向矿场大门。


    守卫见状,立刻警觉:“什么人?私人矿场,闲人免进!”


    “钦差巡察使魏叔玉,奉命查案。”


    魏叔玉亮出令牌,“开门。”


    守卫头领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原来是驸马爷。只是矿场主事不在,小的不敢做主。还请驸马爷明日再来...”


    话音未落,魏叔玉身旁的冯叔俭突然出手。


    一道寒光闪过,守卫头领死死捂住咽喉,瞪大着眼睛缓缓倒地。


    其余守卫大惊,正要拔刀抵抗,四周忽然火把通明。一千左御率从林中涌出,将矿场团团围住。


    “放下兵器,可免一死。”魏叔玉声音冰冷。


    守卫们面面相觑,连忙扔下手中的刀剑,乒乒乓乓声响成一片。


    魏叔玉大步走进矿场,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矿洞外搭着几十个窝棚,里面挤满衣衫褴褛的矿工。


    个个面黄肌瘦,脚上拴着铁链。见到官兵,他们吓得缩成一团,眼中满是恐惧。


    “解开锁链!”魏叔玉厉声道。


    士兵们上前,砍断铁链。矿工们却不敢动,只是呆呆地看着。


    “王二!”魏叔玉喊道。


    王二从人群中跑出,扑到矿工们面前:“兄弟们,是燕王殿下来救我们,朝廷来救我们啦!”


    矿工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哭声一片。


    “驸马爷...救救洞里的兄弟吧...”一老矿工颤巍巍跪下,“里面...里面还有好几百人,三天没出来了...”


    魏叔玉心头一紧:“为何三天没出来?”


    “卢家要赶一批货,逼着他们日夜赶工。洞里塌方好几次,已...已经**好些人了...”


    正说着,后山方向忽然传来喊杀声。


    李祐得手了!


    魏叔玉立刻下令:“白樱,带人守住洞口。素素,随我进去救人!”


    “老爷不可!”白樱拦住他,“洞里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进去。”


    魏叔玉夺过一支火把,“让士卒们加固矿道。”


    冯叔俭点头,矿场内顿时忙碌起来。


    一个时辰后,士卒们搀扶着几百矿工走出来。


    他们比外面的矿工更惨,个个皮包骨头,有些已经奄奄一息。


    “畜生...”


    李祐目眦欲裂,“姐夫下令吧,孤…孤要屠他满门!”


    魏叔玉眸中同样杀机骤现,“哼!杀了岂不是便宜他们,让他们也尝尝挖矿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