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银簪

作品:《凭银且渡十年玉

    置身于不算忙乱的人群中,林绪桐还是无法停止脑内的胡思乱想,视线不时落在一旁江述银身上。不住在心中告诫自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能问。


    如此默念几遍后,林绪桐顿住脚步,江述银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发觉身后无人转身看他,疑惑道:“你怎么了?”


    纠结半晌他还是没能忍住,借日光一点一点描摹着她的眉眼,强装出平时的语调,“无事,只是忽然发觉好像从未有人那样叫过你,有些新奇。”


    江述银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很新奇吗?不算吧。许多年前也有人这样叫我,只是如今不常听见了。”


    “那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这才是他一直介意的点,他不知道段逢源于她而言究竟是不是不同的,若是,那他再多的话也无法宣之于口。


    林绪桐注意到她双眉微蹙,似在不解,接着便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这样叫我,先前的称呼有什么不好吗?这么久都已经习惯了,又何必换来换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拒绝,心中有些苦涩,“只是觉得这样叫你好听些,没事,你不愿意我便不这么叫。”林绪桐低着头,双手藏在袖中来回碾磨。


    他不想这样说的,他很想问她为什么段逢源可以他却不行,为什么明明他们认识更久些,而她对段逢源更亲昵。


    可话到嘴边,林绪桐又胆怯起来,一句也说不出。


    江述银刻意忽视他语气中的低落,转身望向道路两旁,“你说要去的地方到底在哪?还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就要送你回林府了。”


    “去,我来带路吧。”林绪桐简单收拾好情绪,恢复成世家公子翩翩有礼的模样,抬步走到江述银前面。


    罢了,即便什么也不能说,也不妨碍他坚持自己要做的事。


    林绪桐要去的地方是一家不甚显眼的银饰铺子,地方虽不大里面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银饰,钗簪钿笄,应有尽有,无论大小每一个都精美无比。


    只是……一看便知是女子会来的地方,林绪桐怎么会知道这里?


    二人刚踏进去,门口处的掌柜只是凉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意道:“公子小姐里面请,小店里面什么首饰都只有一件,多了没有,真金白银概不还价。”而后继续拨弄手中的工具,打磨一件尚未成形的簪子。


    这是既当老板又当银匠?语气算不上多好,怪不得里面没什么人。


    江述银跟着林绪桐在里面看了一圈,“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想挑些东西做礼品?”她仔细思索过后,似乎也没有发现近日有哪位大人家要办喜事。


    “是想来挑一件首饰送人,但我不太了解这些,所以才找你一起来看看。”林绪桐视线在一排排银饰中掠过,最终停留在江述银脸上。


    “找我?”她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觉得我会了解这些?实话说吧,找我还不如找伶竹过来。”


    她整日就靠着一根发带束发,也不知他是如何觉得她能够挑出一件不错的首饰。


    “并非如此。而是此次要送礼的对象是将军府上千金,她的性格同你十分相像,所以才特意找你前来,我想你喜欢的或许也正是她喜欢的。”林绪桐仔细同她解释个中缘由,“你先看看这里面可有你喜欢的?”


    他如此说,江述银并未觉得哪里不妥,上京城的达官贵人众多,与林府交好的也不算少,林绪桐有心想要维系关系再正常不过。


    江述银得了任务,复又重新仔细观察那些首饰,方才只是随意略过,完全没注意它们长什么样子。


    边看还不住询问,“你说那家千金,平日也喜好练武吗?她喜欢练什么?”


    林绪桐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眼中含笑很快接话,“听人说好像是双剑,再具体些便不清楚了。”


    “剑啊,”江述银转身,走向摆着银钗的地方,“林绪桐你说说你,人家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你怎么不送金玉,偏要来挑银饰,不怕那将军府上觉得你不够重视吗?”


    “金玉虽好,我却觉得衬她多了几分浮华气,而这银饰就刚刚好,不掩其辉,不露锋芒。”


    江述银挑选的动作顿住,慢悠悠回首上下打量他两眼,靠近他好奇问道:“提前了解这么多,你该不会是早就对人家关注许久了?不过你这个年纪还未成婚,确实有些不正常,现在想成家也不算晚。”


    林绪桐不闪不躲,唇角依旧噙着笑意,“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当心有人误会,快去选吧。”


    她转头看向柜台处,果不其然那老板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们,面上摆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出口。


    江述银不再墨迹,从一排排簪子中拿出一只递到林绪桐掌心,“就这个吧,很适合送给将军家的小姐。”


    林绪桐低头端详手中那只簪子,通身银制,青鸟衔珠的造型古朴大气,口中奉着大红的玛瑙,尾羽处镶嵌着极细小的翡翠当作点缀,其下并无流苏。


    确实很美,但那里面比它更美的也不在少数,林绪桐五指微微蜷起,问道:“为什么选它,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很简单,因为它够华丽,也够锋利。”身份贵重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落入不轨之人手中,她这般考虑也是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刻,这簪子能够救命。


    林绪桐拿着簪子走到掌柜面前放下,“你先出去吧,等包好了我再出去找你。”


    江述银点头,动作利索地走出门,还不忘瞧瞧看了眼那掌柜的脸色。


    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不是对着林绪桐,而是对着她。


    这人真奇怪,我又不认识他一直看我作甚,想说什么就说呗,难不成还有谁拦着他不让说?


    “走吧述银,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她没站多久,身后便传来林绪桐的声音。


    江述银见他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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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忙追问:“东西呢?怎么没有拿出来。”转身又要进去拿。


    林绪桐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胳膊,“掌柜的发现上面的玛瑙有些松动,说留下重新加固些,今日带不走,过几日我再派人来拿。”


    “真怪,方才我拿起时分明没觉出哪里有问题。”


    “可能是我握的太紧了吧,无事,东西挑选好了就行。”


    行至巷口分别处,林绪桐果断停下脚步,“今日就不陪你回去了,若是有事可以来林府找我。”纵使江述银从未来找过他,他还是每次都会叮嘱一遍,已经成了必不可少的一步。


    “你也一样,有事找我尽管来。”江述银虽然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哪能每次都猜到他心中所想。


    脑子有些混乱,江述银回到府中时,段逢源与姜熠还在书房,姜熠倒也不吵闹,里面安安静静。


    没心情去看他们在做什么了,江述银索性回到房中,拿起纸笔写下有关线索。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林绪桐照例带着江述银出去巡街,段逢源闭门不出安心温书,而姜熠竟也耐着性子同他一起,这几日读的书,恐怕快要比他前十七年读的还多。


    三月初十,距离会试开始还有四日,二人巡街结束正找了处茶楼歇息,坐在堂内茶水还未端上来,倒先听到周围书生闹哄哄的嬉笑声。


    “你们这几日可有在上京城中见到过段逢源?”最先开口的男子锦衣华服,一副金银堆里养出来的模样,周围围坐着许许多多装束平凡的学子。


    有人接话,“徐公子放心,完全没有。那日过后别说没见到人影,就连最远处的客栈我也打听过,根本就没发现段逢源在哪住过店,说不定早就灰溜溜跑了。”


    “真是这样最好,还免得我多浪费功夫找人把他绑走。像他这种人还痴心妄想参加科举当官,我看他就该一辈子烂在最底层,看看本公子怎么把他踩在脚下。”徐公子越说越气,还用力敲了两下桌子,引得无关客人纷纷起身离去。


    几个学子连忙凑上去让他消消气,贬低诅咒段逢源的话接连不断的脱口而出。


    江述银就在旁边坐着,什么也没说,可林绪桐看的分明,她的骨节早就捏得咔咔作响,已在忍耐边缘。


    不多时徐公子面色舒展不少,显然是听得高兴了,抬手丢出钱袋子扔给几人:“说的不错,这些银子你们几个分了吧,跟着本公子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


    “不像段逢源和他那个死老爹,本公子花一千两也不愿意替我参加乡试。呸,他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老子不仅来了,还能让他进不了会试考场。”


    江述银彻底忍不住了,提着剑就要起身。


    “很好,”楼梯处传来一道极为庄重的女声,“你的所作所为皆是自己亲口所言,本宫听得一清二楚。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看管,本宫看你这会试也不必参加了,等着父皇日后发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