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眼缘
作品:《凭银且渡十年玉》 四人凑在一块商量一早上,结局却是把姜熠这个不受待见的给留下了,江述银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中。
事情一开始是怎么发生的?好像是段逢源不想和姜熠待在一块吧?绕了半天怎么又回来了?
姜熠悠哉游哉起身,双手扯着外袍衣襟自上而下理顺,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既然大家都这么决定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住下来。”
江述银斜瞥了眼段逢源,脸色十分不妙,结合姜熠昨日的行为,她都能想到日后该有多鸡飞狗跳,也是难为他没说想要离开。
收回眼神,对着那个得寸进尺的人毫不留情道:“真不乐意的话你可以回自己府上去,我再去小狸家找几个人。”
“乐意!我乐意,江姑娘你就大人有大量,当我没说过之前的话,我一定好好遵守你说的话。”姜熠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句不乐意,马上就会被扫地出门。
但是为了能同段逢源多接触些日子,他忍了!
江述银没说话,转头去看段逢源,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平静下来,显然是已经在心中权衡过,接收到询问的眼神后,迅速回道:“在下本就是借住于此,已经很感谢姑娘收留了,其他事情全凭姑娘决定。”
既如此,江述银很快便敲定主意:“姜熠暂时先住着,若是真生出事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过几日我再把小狸带过来同住,剩下的等会试结束之后视情况决定。”
去大理寺的时辰到了,林绪桐和江述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多远她倏地回过头,就看见姜熠站在门内,高高举起右手,冲他们两人挥着,意思不言而喻。
林绪桐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地回过头,心中生出名为丢脸的情绪。
可江述银并不打算放过他,“你上次带我去东宫想让我去见的就是这人?那我还真是白担心一路。”
“他平日不是……”刚想辩解两句,林绪桐猛然发现,记忆中竟找不出姜熠做出的正经事,他平日好像和刚刚也没差别。
凉凉的视线又扫过来,他只能换个说法,“他平日没有这么过分。”
“是吗,那今日这么过分是什么原因?和段逢源有关?”江述银问出心中猜想,她还是想知道姜熠一大早就闯上门来的原因,总不可能是为了来找她吧?
林绪桐觑了眼她的神色,还算平静,接着开口:“他一早就冲进府中,拉着我要我带他去找你,说……”后面一句他不太想复述出来。
“说什么?”
“说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给你点颜色瞧瞧,当然我拦住了他,只让他待在我身后。”林绪桐心中的叹息一声大过一声,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说话的。
江述银不怒反笑,“就他这样半大的毛孩子,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想给我点颜色瞧瞧?我看他还是活得太顺畅了。”
趁着另一个不在身边,林绪桐赶忙先安抚这一个,再三保证姜熠只是过过嘴瘾,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江述银这才放下此事。
今日巡街倒是无事,甚至还有些分外安静,时不时会有人从楼上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不知在寻找什么。
日光西斜之时,林绪桐还是不放心跟着江述银一起回去了一趟,推开门退还没踏进去,耳边就已经传来姜熠咋咋呼呼的声音。
“欸欸欸,这些都可以放进厨房里面,都用得到,那边那些可以放进书房去,段逢源肯定能用上。”搬东西的动作还在继续,姜熠转眼注意到门口两人,顺嘴招呼一句,“你们回来了,正好快过来帮忙。”
院中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新买的东西,种类不一十分杂乱,锅碗瓢盆、鸡鸭鱼肉,衣服鞋履、笔墨纸砚,简直应有尽有,这可比江述银出去那一趟手笔大多了。
旁边的徐妈妈和青兰,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只能站在檐下看着姜熠搬,拦都拦不住。书房那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江述银扒开挡在身前的林绪桐,“你这是真把我这里当自己家了?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一直住下去?”
姜熠弯腰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讲道理,“话不能这么说啊,就算只是暂时住在这里,那也不能亏待自己啊,何况段兄还要准备会试,更是该多补充体力。我今日把东西都买齐了,日后也不需要再跑了,岂不是方便了徐妈妈,还能多谢江姑娘让我住进来,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姜熠一脸自信,十分有把握能说股众人,徐妈妈和青兰齐齐望向江述银,等着她决定。
江述银若有所思,也挑不出什么错处,“那也行吧,注意动静小点,以后也不要太吵了。”唯一要说有点问题的可能就是吵到段逢源,她只能再次叮嘱一遍。
“得令。”姜熠欢欢喜喜小声应下,又哼哧哼哧搬起来,连喘息声都在克制。
不过,这次江述银和青兰也加入其中,快速将所有东西整理好,到最后收拾衣物时才发现,姜熠不止给自己买了衣服,而是给所有人都买了两套。
虽然样式比较敷衍,一看就是成衣铺中随意选的,但料子皆属上乘,价格不菲。
青兰拿起衣衫,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正准备叫住江述银,姜熠先一步出声:“差点忘记了,这些衣服每人都有份,冬日马上过去,多买几身就当迎接春日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气。”
江述银拿起一件看起来是为年长者准备的衣服,对着徐妈妈比了比,大小长短意外的合身,看来这人还是挺认真仔细的。
她把衣服交到青兰和徐妈妈手上,“既然是他送的,那就收下吧,总归算是他的好意。”
待收拾好一切,林绪桐不再多留很快离开,段逢源只在吃饭的时候短暂出现,洗过碗后马上又钻回了书房,姜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同他搭话的时间。
夜深人静,书房的烛火还在亮着,姜熠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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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坐在书房窗前苦闷托腮,时不时还回头去看那扇窗子,期待它能打开。
不多时,江述银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天上的星星问道:“在想什么?”
姜熠只看她一眼,又恢复到最初的姿势,闷闷不乐,“我在想为什么他就是不理我,明明如今我也向他证明了我不是坏人,想着他应该能和我做朋友,可他还是躲着我,只躲着我。”
江述银侧过脸看他,“哦?你怎么证明的?”
“他觉得你和林绪桐都是好人,如今我也同你们住在一起,那不就说明我也是好人吗。他愿意和你们交流,怎么就是不理我呢?”姜熠说这话时还带着赌气的意味,语气愤愤。
“哈哈哈,”江述银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对不住,等我笑一会儿。”
“喂,你笑什么。”他板正脸,试图拿出身为太子的威严喝止对方,一时忘记了自己压根就没有说出身份。
江述银笑够了才停下,右手搭在他肩上,不解问道:“谁教你‘好人’是这样证明的?且先不说每个人都是会变的,某一刻是好人,说不定下一刻就不是了,就说段逢源觉得我与林绪桐是好人,为什么一定会觉得你也是?难不成与我们相处过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那可未必吧?”
似是现在才觉出话中漏洞,姜熠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认真求教,“那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坏心,那日……那日只是太过混乱才会如此。”
听他如此说,江述银越发好奇了,“姜熠,你为什么就非要与他结交?难不成你们先前就已经相熟?”
他收回手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很想要接近他,没有原因。江述银,你相信眼缘吗?”眼中是显而易见的迷茫。
“信,缘分这个东西虽然有些虚无飘渺,但是有时候又是决定命运的。”她的眼神又放回天上,在无数的星子间来回寻梭。
姜熠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说不相信,不过没太在意,“所以啊,我觉得与他之间肯定有某种不知名的缘分,所以才会想去追逐他,虽然现在好像处于失败的边缘了。”
“交朋友其实很简单,关键不在于能不能,而是愿不愿意,你始终不能强迫他去做决定,最好的办法就是敞开心扉,奉出自己最大的诚意,然后再等待对方做决定。”江述银缓缓说出这段话,试图开解姜熠。
他忽地皱眉,不太乐意,“这样岂不是把主动权全交出去了,他不愿意的话,那我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怎么就是听不懂,江述银有些无奈,“这就要看你是在乎一个朋友,还是更在乎自己的付出,说到底,怎么去做的主动权还是在你手上。我看你这脑子,真该多读点书了。”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他依旧坐在地上沉思,江述银索性回了自己房间,该说的都说了,想不想得明白全看他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