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症状没有,有没有发烧?”


    “一身出汗,很热,但是每次考体温都是三十七度左右,还可能是因为她不配合,挣扎给闹得体温不准。”


    “有没有喊咽喉疼?”


    “就是说咽喉疼。”


    “嗯,我听她咳嗽气粗,声音有点沙哑了。”杜红兵在电话那端问:“咳了几天了?”


    “有三天了吧,最早只是偶尔咳,我们还想着没事儿,结果第二天就严重了,送医院又不配合,看到医生就大哭大闹,手脚并用……”


    罗大嫂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毕竟她们只是一个外人,这些都是果果的亲人。


    “没打针输液也不吃药,闻着一点儿味儿都不喝。”


    这个小祖宗是她见过的最难伺候的!


    “嗯,我知道了。”杜红兵道:“姐,果果这是热咳,外感风热风寒之邪入里化热,或因饮食不当……”


    罗大嫂和阿姨面面相觑:一直都是这么伺候的,咋就饮食不当了呢?


    “也没说一定是饮食不当,就是各种原因。”看两人有点疑惑不解,杜红英解释了一下,然后问杜红兵怎么办。


    “果果要吃甜食吧?”


    “要吃的。”


    “那就买点梨儿熬点冰糖水给她喝,然后再按摩,我给你说要怎么按……”


    杜红英突然想起来了。


    “我在山里拿的那个梨膏可以给果果吃不?”


    “可以的。”


    那不就简单了吗?


    还熬什么梨儿冰糖水。


    赶紧的舀了给果果喝。


    小孩子果然是容易被糖衣炮弹拿下的,果果还愿意喝梨膏水。


    “阿姨,你不是每天都在给果果抚触吗?”


    “是啊,经常做抚触按摩的。”


    她可是专业的。


    “刚才红兵也说了,咳嗽可以给孩子推拿一下,具体的穴位是什么来着?”杜红英又忘记了:“等一下,红兵下了班我让他打过来,指导着你给果果做一下推拿。”


    “行,没问题,只要他说了穴位我就会。”


    阿姨表示育儿她是专业的,她们的培训考核也不是忽悠人的。


    果果咳嗽,大人拿她没辙,杜红兵也很担心,下班后就打了电话过来。


    “姐怎么样啊?”


    “给她喝了两次梨膏水了,还是咳,不过听阿姨说比上午的时候咳嗽的次数减少了。”


    不得不说,阿姨的高工资也不是白拿的,人家真的很细心。


    果果咳嗽次数,一次咳几声她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的。


    “有给孩子推拿吗?”


    “还没呢,你说的那些穴位我又忘记了。”杜红英都不好意思:“正准备等你下班后给你打电话,你在电话里给阿姨说怎么推拿。”


    “好,电话给她吧。”


    “你好,杜医生。”


    “你好,净手了吗?润滑油有吗?”


    “做好准备了,有的,用的是精油,我经常给孩子做抚触按摩的。”


    “那就好,来吧,我给你说怎么推拿,先是天突穴……”


    杜红英看着阿姨给果果做推拿,小家伙倒是挺享受的,又大约是经常抚触按摩习惯了,反正她很配合。


    杜红兵说,阿姨在这儿做。


    杜红英看郑雅丽很憔悴很担心。


    “小丽,别担心,你舅舅治这些很有经验,果果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那么爱美的姑娘,眼圈已经黑成熊猫了,杜红英在纸上写道:“你先去睡一觉,这儿交给我。”


    “妈,我就担心果果。”郑雅丽写道:“我就是三岁的时候发高烧然后就不会说话听不见的,我……”


    “别担心,不会的,乖,去吧,妈带孩子有经验。”这孩子有这样的心理阴影,可见这两天真是难为她了:“人吃五谷生百病,果果这个病都是小问题, 有你舅舅呢,没问题的,去吧,放心,交给妈来处理。”


    “真的没事儿吗?”


    “没事儿,你舅都说没问题的。”


    杜红英最大的底气是来自自家兄弟,中医院有名的杜医生一句别着急,别担心,没事儿,整颗心就能静下来。


    “去吧,去睡一觉,首先你得把你自己的身体顾好。”


    真是太心疼这孩子了,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说不出来,浩瀚那小子每年能出现一两次就不错了。真正有事儿的时候你想找他都难。


    这次若不是自己突然间来了,郑雅丽还不知道一个人要扛到什么时候。


    “罗大嫂,阿姨,以后果果和小丽不管有什么事儿,你们都第一时间通知我。”


    没办法,儿子是靠不住的,她这个当婆婆的就得挑起这个担子。


    “像果果这次生病,你们早告诉我,我可能让红兵在电话里就指导你们做了,孩子也就能少受两天罪了。”


    “好的,杜总,我们知道了。”


    确实是大意了,当时只当孩子就是一个咳嗽而已,带着去医院打针吃药输液就行。


    哪里知道小小的孩子大大的能量,硬是将一个儿科护理室搅了个天翻地覆,连多年的老护士都被咬了一口。


    “那个护士那里怎么解决的?”


    杜红英想着熊孩子闹事儿,当家长的总要去善后吧。


    “郑总赔她钱,她没要,说是消了毒后就没事儿了。”


    杜红英……真的好尴尬啊!


    这会儿呢,在阿姨的抚触推拿下,她终于睡着了。


    “但愿能睡一个好觉。”阿姨也是手都累酸了:“这两天睡不安稳,我和郑总轮流抱着她睡,一会儿又咳一会儿咳,看着都心疼。”


    其实是既心疼又好气!


    谁家熊孩子这么难搞整?


    小小的人儿,就像哪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