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我欲成仙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快速奔跑之下,呼吸难免急促,青稚雅就像被狼撵的兔子。
回廊之上似乎只有她一人脚步,周遭的安静更叫人心慌。
娘咧,这玉该怎么开启!
往日可亲的师姐突然变得好可怕,还是先把大家修为都压制到同一水平线冷静冷静。
急得满头大汗之际,青稚雅脑内灵光一现——我不会,但我认识会的人啊。
她也是有病乱投医了。
跑路之间,青稚雅摸出传讯牌,抖着手联系太微掌管镇天玉的同门。
“嘟嘟嘟”等待音仿佛催命符,似乎下一刻背后黑暗里就会伸出只手掐断拨号。
好在漫长又短暂的等待后,信号通了,感谢师兄没有拉黑之恩!
“师兄,江湖急救!镇天玉怎么开启!时间紧任务重,不要问原因,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方法!”
一连串吐字不带停顿,那边的师兄估计也是听懵了,下意识就回答自己熟悉的专业知识,“每一枚镇天玉都有自己独特的纹路,调动灵力去寻找,自有开启关闭之法。”
“有没有什么诀窍,我现在没时间摸索!”青稚雅试着调动灵力注入玉石,却发现运行片刻便受阻,仿佛进了迷宫。
“多试几遍总能成,最长也不过一日,镇天玉没啥技术含量,就是贵在稀缺难寻。”师兄脾气还不错,耐心解释。
一日个锤子哟,她恐怕连一炷香都撑不到。
“师妹你出了山门后日子不错呀,竟能弄到镇天玉此等宝物,在哪儿弄的,师兄我也捡个漏?”好脾气的师兄甚至还能开玩笑,显然青稚雅平日人缘关系还不错。
“真的没诀窍吗?我······”
“师妹,你在同谁说话呀?”温柔的女音自背后传来,青稚雅只觉手上一空,被人从身后虚抱住。
水云忆靥融春雪,轻巧地拿走传讯牌,唇角噙着万千柔情,“师妹在我这儿,郁师兄有劳了,改日再叙。”
说罢,在青稚雅绝望的眼神里掐断传讯,此时,她已能瞧见前殿的影子,却觉得咫尺天涯。
“别怕啊,来,闭上眼睛,不要抵抗,放轻呼吸——”轻柔的话语好似催眠,青稚雅眼睛发虚,迷迷瞪瞪便想听那话语的指示,然而潜意识却奋力抵抗,半阖的眼眸努力睁开,上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
她身子一软,却在跌下去之前被拉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仰躺在清冽淡香中。
“还记得刚来山上,你特别没有安全感,怕黑怕冷怕孤身一人,抱着被子坐到天明,我发现后带着你同塌而眠,后来你才适应太微的环境。”
“从小到大,你都是最信任我、最听我话的对不对?师姐不会害你,师姐许你最光辉的未来,所以不要跟师姐闹脾气了好不好,小雅儿?”
青稚雅,这名字还是师姐起的,期望她质朴无邪,娴雅稳重。
“师姐,你真的······还是师姐吗?”青稚雅咬着牙,吸着鼻子,眼睛却不争气地红了,“为什么你们都变得我不认识了,为什么我最亲近的人,都戴了面具······”
“与我亲近之人,都是真的吗?”
最后的尾音带上了哭腔。
水云忆一顿,袖摆被一只手无力抓住,掌心有抹不去的剑茧,曾持利器斩杀妖魔邪祟无数,却从未对向过她;剑修曾惊才绝艳、前途无限,却为她毅然踏入暗宗陷阱、背负骂名无数;青稚雅年少风华的那些年,是与师姐一起度过的。
那是她悉心栽培是师妹啊,即便动机不纯,可依旧是她水云忆此生投入最多心血的师妹,是她在这世界上,最放心的存在,亦是她亲手培养出的利刃。
于是她回握了这只手,美人垂首,缱绻话语中带了几分真心,“杀了魔仙,你想重走道统之路便走,想依靠信仰维持仙位,师姐便让清平乐成重溟国教,千秋万代,只供奉你一人。只这一次信仰吸收,依师姐可好?”
良久沉默,水云忆倏然出手,抓住青稚雅隐匿于袖袍中的另一只手,温润玉石咕噜噜滚落,她面色沉了下去。
“不好。”青稚雅反手扣住水云忆手腕,鲤鱼翻身,反制住柔弱琴修。
细软纱裙铺展开,恍若金鱼尾摆。
水云忆仰卧于冰凉地面,双手被按过头顶,青稚雅以身体力量压制住她,低头垂落的发丝划过松散开衣领下的锁骨。
“你当真是天才,镇天玉路数这么快便被摸清了。”受制于人,水云忆却半点不慌,开口夸赞。
青稚雅在身上摸了摸,没找到能捆人的物件,最后解下发绳绑住师姐双手双脚,失去灵力后,皮糙肉厚的剑修总比弱柳扶风的琴修力气大些,攻守易势。
确定人没行动力后,她才将水云忆扶到隐秘角落藏好,担心有人过来害了师姐,青稚雅甚至故意把周围弄得乱糟糟,遮盖痕迹。
“师姐,你执意让我成仙,目的只是消灭魔仙吗?”青稚雅冷静的速度让水云忆惊诧,随后她想到什么,眉宇间多了丝阴霾。
容貌清冷如莲的女子似笑非笑,“梅鬼华对你提了什么要求?”
骤然跳转的话题令剑修一怔。
“我猜你现在想着,弄清我的诉求后尽力而为,当初怎么允诺他的也怎么允诺我?”眼波中戏谑之意浓厚,眉目含嗔,惹得青稚雅不敢与之对视。
“咳,师姐你知我不善猜人心思,有话直说叭。”她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像在哄小孩子,“说清楚了,我按照自己的方式给你办也一样呀,只要结果没差就好了嘛。”
“你当初也这么跟他说的?”美人笑意愈发明媚,却似带刺鲜花,无端危险。
青稚雅不能理解这奇怪的胜负欲,只好道:“没有,旁人怎么能跟师姐比?”
水云忆眉眼舒展,微微偏头,“那你靠近些,我怕隔墙有耳。”
青稚雅犹豫。
“怎么,不信任师姐了?”轻言慢语,秀眉微蹙,好不惹人怜惜。
青稚雅谨慎地后退一小步,在水云忆诧异的目光里小声道:“我就在这里听,附近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前殿也听不到这儿的动静。”
过于强烈的既视感,总让她幻视小伙伴撒娇时的模样,事后复盘,每一声甜腻腻的“姐姐”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吃过教训的剑修战术后撤。
“那条毒蛇倒是教了你不少。”水云忆眸中划过冷光,只是速度太快,青稚雅没来得及捕捉那是何样的情绪。
“以涤尘剑主身份灭了魔仙,能获得最大声势,清平乐作为你的拥泵,地位也将水涨船高,那时所拥有的号召力,更易废除封建帝制,建立新的制度。”
“稚雅,你对我,会比对那小子慷慨吧?”
柔声细语也掩盖不住冰冷的审视,彻底撕开伪装的水云忆目不转睛,不可能错过对面的任何细微表情。
青稚雅眨眨眼,欣喜地握住师姐双手,“原来师姐也赞成大同之道吗?”
危险诡谲的估量一滞,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水云忆陷入短暂沉默。
那约莫十息的沉默,都在思考把涤尘剑主养成傻白甜自己要负几成责。
“不反对吧,那么你的答案呢?”试探的触须再次伸出。
“好事啊!”青稚雅就像找到同道中人一般兴奋,“这是利国利民的好制度,师姐你放心,我这就努力修炼,早日成仙!”
水云忆此刻的沉默振聋发聩。
憨憨师妹下山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更傻了?一副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数钱的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镇天玉封禁修为,前殿的人估计要来找了,我先回去跟他们汇合了哈,改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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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说罢,青稚雅捡起地上玉石,一溜烟地窜没了,也不知是不是走得太急,连绳子也没给解开。
待她离开,水云忆抬手拔下发簪,割开发带,轻笑:“也没傻到家,不过既然允诺了,可不能食言哦~师妹~”
再说青稚雅脚底生风,风驰电掣逃离了偏殿,终于忍不住扶着一根柱子干呕起来,并不是实质性呕吐,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只觉生理性反胃,心里特别难受,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她不想用“恶心”来描述。
“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怀有目的吗?”用帕子抹了抹嘴,青稚雅蹲在柱子后,小小的缩成一团,一时半刻不想再见人。
她感觉到了窒息般的憋闷,胸口堵得慌。
“到底是我在选择,还是有人推动我去选择,什么时候开始布局,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我到底,该怎么做?”将头埋于膝盖,青稚雅无力阖上眸子。
是不是,没有这天赋,便不会遭那么多惦记?
是不是,不够聪明的人,便只能任人摆布?
为什么,大家都变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
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特别好说话,特别傻,特别容易操控?
可我也会疼,也会难过啊!
无声的泪水染湿了衣袖,与凌厉剑芒相反,涤尘剑主本人哭起来无声无息,小心翼翼生怕给他人造成麻烦。
灵力乍然消失,大殿内众人皆是一惊,眼见着信仰光团寸寸消散,独孤初雨眼中划过浓烈不甘,然而理智却让他做出迅速撤离的决定。
撤离成功,毕竟是魔仙分魂。
魔力被压制,梅鬼华又恢复到无法显形的状态,他心下划过一丝异样,冥冥中好似将有失控的事情发生,来不及仔细分析,他迅速往后殿跑去。
没碰上青稚雅,却瞧见泰然漫步的水云忆。
“人呢?”
只闻声音不见人,当真大白天活见鬼了,然而水云忆却清楚来人是谁,半点不虚,懒洋洋撩起眼皮,不咸不淡道:“带着镇天玉跑了。”
梅鬼华疑惑,“为何不来找我?”
“谁知道呢,或许你讨人厌也说不定。”论阴阳怪气,水云忆也是一把好手。
梅鬼华直觉中间有猫腻,冷下嗓音,“你跟她说了什么?”
“无可奉告。”水云忆手一摊,“小雅是长了腿的人,爱去哪儿去哪儿,干什么非得跟你这臭名昭著的魔修绑定?”
夹带私货过于明显,梅鬼华也不忍她,冷笑,“风光霁月的焚椎琴主现在名声可不比我好多少,水云忆,我能忍你把手伸进清平乐,仅仅因为你是她师姐。”
水云忆挑眉,慢条斯理道,“哦?那你以为我容忍你至今,又是因为什么?”
气氛僵持住。
梅鬼华压抑住焦躁暴虐,耐着性子打太极。
“你也发现邵糖的异状了吧,交流下情报?”
“能说道的只会被天道禁言,无足轻重的也不值得拿上台面,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她。”
“那她现今在何处?”
“我怎知?”
两人俱是心眼多成筛子之辈,如今又都心气不顺,交流起来格外费劲。
梅鬼华见在这女人身上得不到有用情报,冷冷盯了她一眼,果断走人。
路过前殿时,他匆匆问叶无且,“她有没有出去?”
晏行歌发来对家团长的恶意嘲笑,“哟,吵架了?”
叶无且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摇头,“刚刚无人从这里经过。”
梅鬼华脸色阴沉,一阵风似的冲向山下。
憋屈到极致,傀儡灵又有点委屈,这次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被水云忆那女人连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