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当女帝看见木头人——
作品:《乙游女帝,为何攻略宦官gb》 “女官也是官身,怎么就……不能畅谈国事了呢?”
……这竟是可以的吗?
柳凡眼底浮起一丝震动……随后转为释然,她避开陛下的手,深深下拜:“陛下此言一出,妾愿肝脑涂地相效。”
她还是被扶了起来。
陛下的手不大,但的确很暖、很有力,不是因为夕阳的余晖,是因为她内在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和勇气。
“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她听陛下正色重复,“朕知道卿的心意,但是不会到那一步的。”
她说完就有些出神,握着她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倒轻松了些:“除了那些贡生,卿应当也是会做策论的吧?”
她好似是随口来了一句,但柳凡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看着陛下她眼中深深的笃定,郑重地回道:“妾居于宫中,多年不做策论,但……自认是有底子的。”
“好。”陛下含笑抚掌,“给卿三天时间,做一篇文章,议论一议科举,陈明当下的制度利弊,以及日后的改进方向,可行否?”
“诺!”她眼里燃起点点星光,璀璨地好像和那残阳的余晖相较量。
这点活力,让她身上一贯稳重的气质有了些许活跃之感,那感觉,叫做“归心似箭”。她恨不得立马回房去铺纸磨墨,洒洒洋洋写她个长篇巨著,把这些年咽下的、受屈的全都一一陈明。
姜煦看在眼里,顺其自然地添了一把火。
她抓过柳凡的手,将自己刚刚所持的紫毫笔放到她掌心,含笑道:“卿是朕身边蒙尘的宝剑,就以这策论试一试你的锋芒。宝剑配好鞘,就用朕的笔,速去写来。”
“是!”柳凡按耐住激动,行礼告退。
退出殿来,就见日暮渐沉,几位提着食盒的宫人在门外候着,柳凡才回过神来,暗道自己实在糊涂,怎么能让陛下一支笔就给忽悠出来。
不管怎么说,陛下还未用膳,服侍陛下终归是女官第一等的本分。
但掌心的圆润坚硬物,让她萌生了一点逾矩的勇气。
柳凡深深望一眼殿内,转头点了包括乔月在内的几个宫女,认真叮嘱一遍陛下的习惯,让她们替自己,好好服侍陛下用膳。
说着说着,目光一转,竟看见都知陈见,正站在离殿门最远的地方,她不由心生讶异。
“陈内官怎地在殿外候着?”她以眼神示意几个相熟的宫女,询问道,“陛下近身向来只有宫女服侍。是陛下何时召见他了吗?”
“妾也不知道……”她们互相看看,彼此眼睛里都透出茫然。
乔月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妾方才办事路过内官房舍,正巧看见孙内官带着几个黄门,在教陈内官规矩。还听见孙内官说,陈内官开罪了陛下,他早晚要把他……赶回内省去。”
柳凡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孙内官,孙吉祥,和陈见一样都是都知位份。他是御前的老人,先帝时就侍奉在侧,却没做什么恶,谁见了都夸一句老实本分,因此幸免于守灵。
但是,柳凡升任司宫令后,陛下钦点她这职务来统领宫闱,无论女男都归她号令。这孙都知却总网罗一群宦官黄门,不软不硬地作出些要女男分开,他来分管宦官的意思。
陈都知好歹是内学堂教出来的,也算她们几个女官的门生,职缺更是和孙都知平级,这家伙竟然要仗着老资历,要对他的升降指手画脚了?
她看那陈都知恭恭敬敬地候在远处,不由起了帮忙的心思,对乔月说:“依你的意思,他大抵是得罪了陛下,想要负荆请罪?但这一等得等到什么时候。这样,好歹他也是内学堂出来的,你们都有同窗情谊,等会儿把他一齐捎带进去,看看陛下的意思。”
“是。”乔月也确实可怜他,立刻去叫人过来。
陈见在殿门已经站了半天,臊都要臊死了。
他回房舍后,被姓孙的几个打着“教规矩”的名义羞辱了好一阵,甚至并没暖过身子来。但实在呆不下去了,本想去皇城司办差事,又想起来陛下让他“再来服侍”,只能怀着忐忑站到了紫宸殿门口。
这一站,就是半天,从日头高照到夕阳西下,日光是越来越淡了,他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深。
陛下身前少有常跟着的宦官,他站到这些头顶花冠的女子旁边,觉得自己十分另类。
任谁路过,那目光一扫,他都下意识把心提起来,小心体察他们是不是在眼含轻蔑;宫规森严,所以大家都沉默地候着,他却总能听见,有人对着自己的脊梁骨指指点点。
因为不是正经轮值来的,陈见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站多久,不知道陛下何时才会想起,有他这个上赶着来伴驾的玩意。
最煎熬的,就莫过于这等永无止境。
所以他总在胡思乱想。
明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却好像赤身裸体地站在这,好像人人都看出来了,他是那个被陛下瞧着猎奇的……玩意。
乔月向他走过来时,陈见心神一颤,连带着躯体也无意识地发颤,话也没听清,满脑子就是……
来了,和孙吉祥一样,要来嘲讽他了。
乔月奇怪地打量着这位陈内官,这太阳还没下山,他怎么冻得这样厉害。
等会儿进去,可别扰了陛下兴致。
“陈内官,您是来寻陛下的吧?柳姐姐让您和妾等一起进去,陛下正要用膳。”
乔月看这陈内官头都不抬,更担心了,但终究不忍他触了霉头,压低声音说:“陈内官不常在御前近身侍奉,但面圣的规矩您应该还记得,面见陛下必须端庄持礼,仪态上绝不能有错处,万勿行差踏错。”
“是,谢您指点。”陈见的袍袖里手紧紧攥成一团,克制住发抖,感激地望她一眼。
终于不用再等了,他能面圣了。不管陛下再怎么折磨他,好歹……好歹不是在人前受这等煎熬了。
而且这女官竟然没有嘲讽于他,比孙吉祥那厮可和善多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自己是……
陈见张张嘴想问,陛下有没有提及他?是怎么安排他的?但最终他没有问出口,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
乔月看得出来他有心事,而且神情黯然,一时想到自己昨日也触怒过陛下,那滋味实在难捱,让人不好受,一时间心有戚戚。
但等陛下晨起,一套头面和好几样镶金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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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珠翠首饰就送来了她跟前,说是安抚她来的。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乔月真真切切地觉得,她的陛下是全天下再圣明不过的主子了,旁人没有比得上的。
怕这中官想不开,乔月好心劝慰他:“常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圣上如此慈悲仁善,陈内官不要胡思乱想,且放宽心就成,您赤诚奉上,陛下必会降下恩泽庇护,而非雷霆的。”
“是……”陈见苦笑。他因为私心已经阻了陛下的安排,恐怕陛下只最想干的,就是拿雷劈死他。现在凑上去,越谄媚,陛下越劈得欢。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多想也无益处,赶紧抚平衣袍,跟在一袭人后,徐徐往殿内走去。
姜煦已经坐到偏堂的梨花木桌旁,等着开饭,她闻见香味顿时食指大动,赶紧让人把食盒一一摆上。
瞧见为首的,是打扮一新,戴着御制簪子的乔月,她想起上一世又想起昨日吓了,心里略微涌起愧疚。
于是笑眯眯地与她搭话:“朕早就觉得这簪子衬你,大早上的巴巴叫人给你送去。果不其然,灼灼其华,美人如画。不过朕不是还给你了头面,怎么不都戴出来?”
乔月察觉到陛下心情不错,昨夜的隐忧本来就已抛之脑后,听见夸奖更是喜上眉梢:“陛下谬赞了。您赐的,妾肯定得供起来,挑个大喜的日子才舍得戴。”
“你们瞧瞧她,这是嫌弃朕赐的不够多了。”姜煦开玩笑,“再赏你个十几副,才能天天不重样的戴了。”
她佯装气恼:“陛下惯会取笑妾。”
这样俏皮的一打岔,放食盒的宫女也都给逗乐了。昨夜的严肃实在是个例外,陛下面前的氛围一向都是轻松居多。
但于陈见,氛围可不怎么轻松。
他站在队尾本不该显眼,但进来的人,除他以外,都提了个食盒;而且进来的都是女子,他是唯有的男丁,这样一对比格外突兀。
更别提现在宫女们都笑成一团,他却因为还惦记着,陛下指出他的死路却遭到他拒绝的忐忑,浑身散发着紧张和……苦命的气息,更衬出他的格格不入,缩在角落里也不管用。
姜煦环视一圈,最扎眼的陈见就映入眼帘。杵在那一边呆呆木木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像是来添堵的。姜煦的好心情“噌”一下子,全跑没了。
她早忘了自己随口提的那句,让陈见来伺候,只记得御前从来都是宫女近身服侍,宦官极其罕见。
所以落在她眼里,陈见刚欲擒故纵地拒绝了自己要抬他位置的好意,又巴巴地凑到御前来献媚——这是所图甚大啊!
她自然而然认为这是小宦官为承宠使得新招数,不耐烦成天与他这种八百个心眼子、没一点真心的人打交道,挂着的笑意收敛了许多,望向他的目光也自然地沉了下来。
陈见也自知自己讨人嫌,拼命想降低存在感,但越对比越明显,察觉到陛下脸色渐渐沉下去,他又紧张又懊恼。
或许刚刚随着笑几声就好了……
陛下心情不好了,若又要“捧杀”他,他该如何是好啊?
乔月很敏锐,一下子觉出陛下心情转阴,顺着她的视线偷偷瞧过去,就看见了鹌鹑似的陈见,心底暗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