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考核结算

作品:《长生修仙路

    郑青槐带着何素梅离去,李娇依依不舍,只能在原地垂泪。


    何素梅:“娇娇,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几个就只剩下你了。”


    李娇眼眶红红,捏着袖口抹眼泪,“我一定会留下来的。你也要好好的。”


    这样依依惜别的场面,不止一次发生在屋舍。李娇五个小伙伴都离她而去,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望着门框,放声大哭。


    “别哭了,走了气你就可以去和何素梅作伴了。”


    李娇声音憋在喉咙里,一口气噎住,没和甘雨怡吵架自己回到了床上抱膝坐住。


    经了何素梅这般刺激,甘雨怡的困意消散不少。


    还是李婵睡得舒服,可她自认做不到李婵这般睡梦中也留着半分心神,故而连尝试也不曾有,苦苦熬着。


    “我快要到极限了。”甘雨怡连说话的声音都没劲,小得像是呼气声。“李婵,你能帮我看着一点嘛?我好想睡觉。”


    李婵刚醒来,“不行。”


    甘雨怡无奈一笑,“你这人……真是……就不能亲切点嘛。”


    李婵:“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承诺。”


    李婵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一半心神在入睡,一半心神在内气,无暇他顾。


    “就不能骗骗我嘛?”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骗人,不好。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甘雨怡笑了,这个时候还记着这个,真是闲得慌。她转着镯子脑子糊成一团。七天没睡觉,她眼睛都要用手撑着才能不闭上。


    “喂,说真的,帮我想个办法,我撑不下去了。”


    “不管什么法子,给我个主意。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道院里。”


    “你死都不怕,还怕离开道院吗?”


    “死在这我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回了家,我可生不如死了。”


    “嗯……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究竟有没有办法啊?别浪费我说话的力气。算我欠你两次了。”


    “怕你还不起。”


    “两次而已,有什么还不起的?”


    “两次,已经很多了。”


    “算我求你啦。”


    李婵并非全无办法,但这招风险未知,她也没有试过,若非甘雨怡说什么死都不怕的话,李婵并不想告诉她。


    “血乃气之本,赌命,就看你敢不敢。”


    甘雨怡并不愚笨,李婵一提,她便了悟方法。


    赌命。


    她敢。


    甘雨怡撑着身子,开了床下小柜。


    她们穿来的一身衣裳,携带来此的所有物品,都存放在此中,内嵌一把小锁,自搬来的第一天,甘雨怡就从上面取了下来,贴身收好。


    柜子里东西不多,几件华而不实的首饰,一身看着崭新的衣裳,一双锦花鞋子,全是充场面的东西。


    甘雨怡从几件首饰中找出最旧的一件,上好锁后,握住簪尾,咬牙,闭眼,割向了自己。


    簪子半空被李娇握住。


    “你做什么?你疯了?”


    李娇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见甘雨怡这个自裁的动作时,手比脑子还快就冲了上去。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李娇阻拦下,甘雨怡怒瞪向她:“要你管。”


    挣脱开来后,甘雨怡使劲呼吸了几次,才再次举起旧簪子。


    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庇护她的。


    李娇眼睁睁看着甘雨怡刺破了自己血肉,任由血顺着簪子凹槽流淌向盆中。


    满目鲜红,李娇鼻尖都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她看向李婵,李婵平静地躺在床上,不劝不避。


    李娇夺门而逃。


    疯了,全都疯了。


    -


    依山小筑内,郑青槐和何诸相对而坐,当中一盘棋居,有输有赢,正在焦灼中。


    何诸落下一子,笑道:“开始了,我还以为今年不会有人悟到此法呢。”


    郑青槐难得见个笑意:“今年的孩子确然心性欠佳,嗯,大部分。”


    何诸道:“没点毅力,走什么仙道呢?你带的孩子,你来?”


    郑青槐却道:“不急,还不要命,你可别想结束这局棋,我赢定了。”


    何诸:“那可不一定。”


    -


    “差不多了。你还真想死啊?”李婵提醒甘雨怡。


    甘雨怡坐在血盆面前,只有一个浅浅的笑意,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有用。”


    内气削弱了,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甘雨怡终于松了挤压伤口的手,一倒头栽在了书桌上。


    这时,窗外抛进来一物,“咚”一声落在甘雨怡脑袋边,是个拳头大的瓷瓶,上面贴着封条,“止血”。


    “替她止血。”


    是郑青槐的声音。


    李婵爬起来,从甘雨怡脖子下面摸了小钥匙,开了箱,将她那件旧衣裙撕扯成长布条,对准倒了止血药的伤口裹了上去。


    甘雨怡并非真的想死,避开了要害处和重要穴位,伤口只在四肢,但为了放血,不止一处,故而,扒下甘雨怡衣物后,李婵转悠着给甘雨怡包扎了伤口。


    探了探呼吸,很弱,这么多血流出来是有代价的。


    甘雨怡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


    李娇从屋舍跑出来,下意识就往人多的地方。她更想去找香彤姐姐安慰她,可戚香彤闭关了,找不见人。


    她真的好怕,好累啊。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你是李娇?你怎么了?”楚云祥远远瞧见她,蹲在地上伤心。


    楚云祥状态也不好,全靠年轻身体底子好熬着,熬了这数日,也憔悴得看不出半点俊俏模样。两只手虚空抓握又松开,以此交替的重复动作来缓解内心烦躁。


    李娇抹泪,“我们多找些人一起守着。甘雨怡疯了。”


    “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楚云祥问起来。


    李娇如是说了,楚云祥眼睛一亮:“有用吗?”


    李娇被他反应吓得一颤,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也疯了不成?


    楚云祥不耐烦地走开,不说话,他自己去看。


    走到屋舍这边,楚云祥正好看见了从天而降的瓷瓶。


    等了一会,郑青槐没有出现。


    楚云祥眼睛更亮了。


    果真有用啊。


    于是,郑青槐的止血药再少一瓶,入睡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个方法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南苑待选道童圈子中,敢于效仿者不过二三人。


    不是谁都能在十岁之龄赌命搏一个未来。


    更有甚者在同伴动手之时,吓破了胆子,直接气落下丹田,仙路永断,哭着喊着他不修仙了。


    还有人举刀向己,数次举起,数次放下,又哭又笑松了手,“这就是仙路残酷吗?那我做个凡人也挺好……”最后竟是主动放弃,之前的所有坚持成了空。


    “李娇。你真的要去和何素梅作伴了。”甘雨怡虚弱着,却又有体力来嘲讽人。


    李娇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也不看甘雨怡。


    甘雨怡却没放过她。


    “你见天见了谁都在撒娇,这么骄里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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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什么仙啊?你就该钉在大公主的宝座上,做你家贵妃娘娘的娇娇儿。”


    “是不是很困?别坚持了,还有一旬呢。你这也怕那也怕,撑不住的。快睡吧,睡醒了你又可以做你的公主了。”


    “你闭嘴!”李娇的戾呵像是奶猫的叫唤,没力没气。


    “我要是真回去了,来日本宫登基,甘雨怡,本宫头一个拿你们定远侯府开刀!”


    甘雨怡笑起来,脸无血色,却是真心藏不住的起哄:“哎哟,我好怕啊。”


    李婵一个人待在角落,声音压过两边人:“你们两个消停点吧,吵吵了这么久,就最后几天了。”


    一个比一个还虚,哪来的力气吵架啊。


    “这次不听你的,不趁现在嘲讽几句,以后可就见不着她了。”甘雨怡笑盈盈的。


    李娇更是分毫不让,没力气但是嘴一定硬气。


    “李婵!你又帮她不帮我!甘雨怡!你也就现在嘴硬了!你还站得起来吗你!”


    吵闹着,李娇越想越气,差一点内气就落到了下丹田,还是她及时醒悟才刹住车。


    要不,她也如此?


    依山小筑。


    “勇敢者向己挥刀,斩却胆怯。懦弱者驻足不前,永堕凡尘。”何诸叹息一声,“仙路从来残酷,这些孩子们现在退却也好。”


    郑青槐并不接话,笑着落下一子,“是我赢了。”


    何诸又一叹息,挥袖起身,“郑师姐,月底了,又该见见孩子们了。”


    “那还是我赢了。”郑青槐同样起身,神识抓起五张黄符向外撒去,最后落在她所带道童们身上。


    何诸摇头认输,也撒了两张出去。


    屋舍。


    黄符落在李婵心口,几道锁链自黄符伸展出,虚实变化间刺入李婵心口,没有半点疼痛,锁链缠住不断下坠又被李婵意念控制住的那口内气,轻轻一托举,便绑在了中丹田之上。


    只差一点,便可落入中丹田。


    黄符锁住内气,李婵心中再无那股冲动之感,浑身都轻松了。再看甘雨怡,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除了郑青槐,道院再无有人会做这样手段了。


    郑青槐并未现身,只有她的声音以神识传音落下。


    “十一月考核,李婵、甘雨怡、楚云祥、公冶乐成、李娇五人通过,李婵得评价为‘上’,余者四人皆得其‘中’。饶嘉志私藏镇气符,压制内气,考核作弊,即刻逐出道院,不日后递文书于各宫观、道院,太元门下,永不录用。”


    “你等好生修养,十二月中旬我带你们出门逛逛。”


    出门?


    考核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李婵不由有几分恍惚,十一个月了。


    去年冬日,她在宫中小心度日,前途未卜,不敢多言,不敢见人。


    今年冬日,身处道院,十一月六考皆得其上,不日便是道院正式道童。


    她已经在修仙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李婵一时心情激荡,恨不得狂奔一场,下一瞬便一跃九天上,御风飞翔。


    沉浸于自己心情中的李婵,下一瞬就被拽了出来。


    “哭哭哭,你一天都晚都在哭,除了哭你就不会做别的事情了吗?”


    “我就爱哭就爱哭怎么了?眼睛长在我身上,你关我哭不哭!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人性吗?”


    “呜呜呜呜……父皇,母妃,我留下来了。”


    唉,又在吵架。这两是天生的冤家嘛,什么时候才能不吵?


    “甘雨怡,走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