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 240 章

作品:《[原神]是博士!我没救了

    “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后退半步,而就在我后退之时,那两个等候在一旁的【檐帽会】成员也更加靠近我,隐隐隔断我的退路。


    杜吉耶和善地哄骗:“凡加入【檐帽会】者,都要先经过一轮‘洗礼’,洗礼结束,我才能确定你拥有进入【檐帽会】的资格。放心吧,塔德纳,疼痛很短暂的。若是连这点洗礼的痛苦都忍受不了,我,以及【檐帽会】,又要如何相信你拥有改过自新的决心呢?”


    杜吉耶看了眼那两人,声音骤然变得阴狠:“你们两个,动手,把他关进去!”


    “!”


    那两名【檐帽会】成员迅速靠近我,一人钳制住我的一只手臂,将我架起放进那铁质的大桶里。双腿禁锢在狭窄的缝隙里无法动弹,就连手臂也被牢牢夹住。


    我感受到胸腔压迫的窒息感。


    杜吉耶挥手,端着盘子的那人走到杜吉耶身边。杜吉耶从盘子里捡起那根泛着寒光的尖刺。


    “固定住他的头。”


    随着杜吉耶的命令,另一人走到我的身后,用双手钳制住我的头部两边,用力向一侧倾斜。


    我看着杜吉耶手中的尖刺,又看到那盘子上的黑色石头被撬开,流出一股不明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溶液,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会长……你,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我露出惊慌害怕的神色。


    杜吉耶阴冷地笑着:“唯有心怀恐惧者方知服从的铁律,社会的’败类’,唯有以最残酷的刑罚才能使其端正思想,矫正行为。”


    说着,杜吉耶靠近我,将手中的尖刺狠狠地刺进我左脑脑侧的皮肤中,一阵尖锐的疼痛扎入我的脑中,紧接着,那黑色不详石头中的液体从尖刺中注入,我的心跳无法控制地自发加速,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出现一片片幻觉……


    ……


    疼痛。


    第一被感知的是无休无止的疼痛。


    我被按倒在粗糙的地上,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扼住我的脖颈。


    我艰难地抬头,灼烧的喉管拼命想汲取哪怕一丁点足够我生存的空气,却冲进那双疯狂冰冷的红色眸子里。


    我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冰冷。


    多托雷……


    不,是赞迪克。


    赞迪克想要杀了我。


    赞迪克突兀地靠近我。他身上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血腥味。


    我想要挣扎,但只听到自己的喉管在巨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负般地嘎吱声,眼前昏黑阵阵。


    唯有那双满是杀意的血眸看得真切。


    “你在看谁?”


    “你……在看我吗?”


    那双猩红的眼睛唰地一下贴到我的面前,我从中看到自己青紫的脸,涎水从嘴角流出,脖子上的黑紫勒痕足有半掌深,两颗眼球死鱼般地、无光泽地凸出,丑陋异常,毫无生机。


    那分明是一副死人的脸!


    我吓了一大跳。


    赞迪克厉声笑着伸手挖向我的眼珠。


    声音尖利:“你已经死了啊……你已经死了!没用的死人,这双眼睛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吧……”


    尖锐的疼痛蔓延眼睛,我忍不住尖叫一声,大脑被完全的疼痛遍布,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


    耳边传来一阵簌簌声。


    “会长,不……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把创痛之水给我。”


    “可是会长,这个量已经是平时单次用量的两倍还多了!”


    “闭嘴,把东西给我!还是说,你想要替他接受‘洗礼’?”


    “是……会长。”


    声音……好嘈杂。


    第二被感知的是冰冷。


    那是至冬的雪,是我五百年也未曾适应的白茫茫。


    我此刻赤脚站在足够淹没膝盖的雪层里,身体的每一寸似乎有感觉,也似乎没有感觉,但我努力抬起自己的手臂,只看见双手冻得赤红,龟裂的伤口白花花地炸开着。


    像四分五裂的,难看的白桦树皮。


    寒风吹过,面前的雪幕飒飒,逐渐,显露出一尊冰寒的棺来。


    那封染着一丝血的绝笔之信足以标注清楚这尊棺椁的主人是谁。


    【女士】……


    罗莎琳。


    “对神明而言,‘杀死一个人’,与‘杀死一只蚂蚁’相比,有何区别?”


    “区别?你为何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贴着我的后颈,冷得像是冰块。比之更加酷寒的,则是“它”的言语。


    “塔德纳,无论是你,还是你这些不知所谓的‘朋友’,性命与蟪蛄又有何区别?死去的不过都是不会被在意之物,犹如这掌中细沙……”


    黄沙自无形之掌流落,我恍然挥出一拳击碎身后的恶影。


    嘭——


    风雪具散,下一刻,一枚仍带着温热体温的头颅被自上而下扔到我的怀里。


    而与那头颅拥有着完全相同样貌的脸俯视着我。


    多托雷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语气温柔而珍重。


    “塔德纳,我们都互相了解彼此,对吧?”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唯一允许的同类。你不会背叛我,也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吧?”


    “呜……”


    发根牵扯头皮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耳边那带着笑的声音还在继续。


    “回答我啊,塔德纳,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超出了我的耐心……”那声音猛然一转,变得阴森冰冷。


    “我可真的要抛弃你了……”


    “!”


    ……


    我从重重的惊恐和绝望中骤然惊醒,费尽力气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一脸。全身都软塌无力,唯有那一句冰冷的“我可真的要抛弃你了”回旋在耳畔。


    “醒了?”杜吉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感觉如何?”


    我垂着头,没有力气来回答杜吉耶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问题。


    杜吉耶似乎是认定我恐惧太甚,已经连话都答不上来,语气中多了些得意:“连莱欧斯利也多加防范的人,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会长,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小事也要来问我?没用的东西!”杜吉耶嫌恶地看了眼身边的人,想了想,随手指向埃克朗谢:“你,带两个人把他送回监舍区。记住,不要被其他人看到,有人问起就说是他生了病。”


    “是。”埃克朗谢的声音满是颤抖。


    “好了,今天的集会就到这里了,都散了吧。”


    我听到几道脚步声靠近我,紧接着,禁锢我的铁桶被打开,我从里面瘫软出来,落到一个人的肩膀上。


    借着半睁的眼睛,我认出背我的人是同组的迪伦,另外两人则是埃克朗谢和阿维丝。


    未免打草惊蛇,我便装作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样子被背走。


    迪伦背着我,一路避开人流将我送回到监舍区我的宿舍里,将我放在床上。


    “他的脸色好难看,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这是阿维丝的声音。


    “不然能怎么样?他得罪了会长,刚才集会上你也看到了,那样大剂量的创痛之水,至少是三人份的量!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这是背我回来的迪伦。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想帮他随你,反正别拉上我就行!我走了。”


    “组长……”


    “算了。”埃克朗谢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别管迪伦。阿维丝,你帮我烧点开水吧,之前的食物我还剩下一些,塔德纳吃点东西应该会好一些。”


    “好的,组长。”


    我有些惊讶。


    杜吉耶的那点小手段我已经差不多完全弄懂了,虽然创造的幻觉竟然莫名其妙包括那么多多托雷的画面这件事让我微妙地有些生气,但除了看了点恐怖片,以及那根刺扎进来真的很疼外,我倒也没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


    只是没想到,同组的迪伦和凯勒布对我避之不及,平日看着冷漠的埃克朗谢和闷不做声的阿维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照看我。


    或许,这两个人会是很好的突破点。


    我在心中盘算着,装作刚清醒过来的痛苦模样轻哼一声,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床边的埃克朗谢。她看到我醒来似乎有些惊讶,应该是没料到我会清醒地如此之快。


    我的目光迟钝地在房间内扫过一圈,阿维丝正在不远处找水杯,然后才像是一个正在经历痛苦,脑子不清醒的病人一样虚弱地开口。


    “我……我这是在哪里?”


    “塔德纳?你醒了?!”埃克朗谢惊讶道。她将我扶着坐起来,才回答:“这是你的宿舍啊,我们刚把你送回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迷茫地扶住额头,随即,像是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一样捂住脑袋,蜷缩着身体。


    “呜……好疼,好可怕……啊!不要靠近我!”


    “塔德纳?塔德纳!”埃克朗谢焦急地拍拍我的后背:“不要多想!那些都是虚假的!平心静气!”


    “呜……”


    阿维丝的声音响起:“塔德纳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埃克朗谢懊悔地道:“都怪我刚才不好,我好像是说错了话,刺激到了塔德纳。塔德纳才刚刚经受那样严重的训诫,又被我刺激得应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埃克朗谢沉默了一会儿。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现在就去医务室找人!”说着,她就站起身。


    阿维丝吓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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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被会长知道!违抗命令,会长会惩罚你的!”


    “可是,我总不能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见死不救!”


    听到这里,我适时地停止颤抖,慢慢抬起头。


    “埃克朗谢小姐……还有,阿维丝小姐?”


    阿维丝身体一颤。她看着我,竟是一瞬间红了眼眶。


    “天呐,塔德纳清醒了,太好了,感谢水神大人。”她双手合十。


    我不知道对于一位犯了错误而进入梅洛彼得堡的“罪犯”,口中恭颂水神的行为究竟是否真心,但看得出来,此刻的阿维丝确确实实是在为了“我能醒来”这件事而高兴,或者说,松了口气。


    就连埃克朗谢也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我,欲言又止:“你……”


    我露出一个苦笑:“抱歉,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我也不想那样,可是,一旦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的脑海里就会……”


    我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声音发紧。


    埃克朗谢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你不用道歉,我们都知道那并非你的错,会长在刚才训诫的时候用了那么多的创痛之水,换做一般人,早就已经……”


    埃克朗谢的话语没有进行到最后。


    她的神色落寂,像是想到了什么。


    被她掩去的字眼是什么呢?


    早就已经……失去理智,陷入疯狂?还是已经死在了杜吉耶的手里?


    我遮掩下眼底的思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训诫……还有创痛之水……那是什么?”我茫然地看向埃克朗谢。


    埃克朗谢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才道:“训诫,也就是刚才集会上所说的‘洗礼’,就是用尖刺将创痛之水,就是那个黑石头里流出来的液体灌入人的大脑中。创痛之水会唤醒一个人最害怕的景象或是记忆,让人感受到痛苦。”


    埃克朗谢的身体不住颤抖着,她用手臂抱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持着冷静。


    “【檐帽会】有很多规则,不是你知道的那些,而是其他。不允许随意离开,不允许互相交谈,五人构成一个小组,小组内有人违反规矩,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如果有人揭发他人的违规行为,则可获得食物和水作为奖励。”


    “所以我们小组之前缺少的那个人……”


    “他违反了规则,已经疯掉了。”


    “……”


    恰好此刻阿维丝过来,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热水。


    埃克朗谢再深吸了口气,将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从阿维丝手中接过热水,放到我手里,然后又从一个小口袋里拿出两个小面包。


    又瘪又干,看上去像是放了好几天的。


    这应该是埃克朗谢背着杜吉耶偷偷藏下来应急的一些食物。


    埃克朗谢将面包塞到我手里:“吃吧。会长刚用你立威,今天的午饭和晚饭应该也会断掉。你可以去特许食堂领一份免费餐食,但总有一顿是要饿肚子的,这两个面包你拿去垫一下。”


    “那你们呢?”我问她。


    埃克朗谢愣了一下。


    我道:“你不是说过组内一人犯错,所有人都要一起受罚吗?那你们的饭怎么办?”


    埃克朗谢挤出一个笑:“没事,你是病号,而且,我这里还有呢,放心。”她拍了拍那扁扁的口袋。


    再明显不过的谎言……


    “况且……”埃克朗谢低头,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清楚:“我们也已经习惯了……”


    她站起来:“那我们就走了,塔德纳。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话,去医务室看诊就好。放心吧,你一个人去医务室,会长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埃克朗谢和阿维丝的身影一起逐渐消失在拐角。


    我看着那双身影离开,心绪积累成无序的线团。


    我的想法果然不错。


    那块黑色的石头,储存的所谓“创痛之水”,能够勾引起一个人心中最害怕、最恐惧的片段,杜吉耶就是借此来统治【檐帽会】的每个人的。


    也难怪,有这样的手段,他自然会自信能够用一场集会就完全“收服”我。


    不过……


    我将热水和面包放在桌子上,从床上起来,手撑着墙面,脑海里回味起刚才训诫时创痛之水引起的我脑海中的景象,那些包含着过往的记忆,又不完全是记忆的情景,更像是大脑在创痛之水的催化下对一些记忆的深处理,以勾起人更深的恐惧。


    结果我最害怕的事情竟然是被多托雷真正地抛弃?!!


    我弯着腰,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都什么玩意儿?!


    那我费尽心思逃离多托雷的身边,耗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成为旅行者的朋友,这些都算什么?


    ……


    我怕是真的要去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看看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