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 237 章

作品:《[原神]是博士!我没救了

    ……


    刑期被加了二十年。


    来宣布结果的执法人员告诉我如果我继续在梅洛彼得堡态度恶劣的话,说不定这辈子都出不去梅洛彼得堡了。


    那日我的确和莱欧斯利动手了,尽管我戴着手铐,行动不便。好在莱欧斯利是位十足的绅士,正如他所展现的进餐礼仪一般,他没有认真反抗,所以我很轻易地得手,在公爵大人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拳印。


    看守们吓了一大跳,这大概不在他们得到的命令里面,所以我被蜂拥而上的看守压制按在了地上,捅在腹部的警棍着实让我好好疼了一下,差点掉出眼泪。


    我听见莱欧斯利高声呵斥那些人,这位一向从容的公爵大人此刻也流露出一丝慌乱。


    或许我对这位公爵大人的利用价值在此刻还是值得他为我略作袒护的。


    当然,作为“后果”,或者说“惩罚”,我被带着关入了梅洛彼得堡的禁闭室。


    一间封闭的小黑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排泄用的便器,整个屋子唯一可以通向外界的地方是铁质大门上开出的长方形小孔洞,用以外面的人送餐进来。


    黑暗,简陋,压抑。


    在被押入进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拒绝的。


    跟随押送而来的莱欧斯利走在我的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稍微靠近我,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周围一圈的看守,心想着莱欧斯利还真是不怕被有心之人察觉到不对劲而计划败露,一边道:“没什么。”


    我被身后的看守押入禁闭室,梅洛彼得堡金属的灯光从外而内映出一道门的面积的光亮。


    那是整个禁闭室暂且唯一的光亮。


    而等待押送结束,门被关上,这方小小的空间将会陷入完全的黑暗,连半分的光亮都不会垂青。


    莱欧斯利挥退看守让他们在门外等候。


    他站在那块方形的光里,灰质的眸子注视着我:“如果感觉不适的话,随时找门外的看守报告。我把看守禁闭室的人换成了我的亲信,放心,他们绝对值得信任。”


    我有点想笑,为这位公爵大人此刻表达出来的天真和温柔。


    “难不成我现在说‘不想待在这里了’,公爵大人就能立刻放我出去?”


    我是在开玩笑。


    但莱欧斯利似乎很当真,他的表情多了一点严肃。


    莱欧斯利点头:“没错。”


    我愣了一下。


    “只要你现在开口。”


    “……您的想法可真够多变的。”我道,而在我的心中此刻也不免因为莱欧斯利的话语产生了一丝波澜。


    “不过幸好,我还算……嗯,”我的视线缓慢地旋转一圈将整个禁闭室收入眼中,这地方可比很久之前多托雷关我的那个地方大多了。


    “熟悉这样的地方。”我朝着莱欧斯利露出一抹笑:“等待好消息吧。”


    莱欧斯利向我点点头。


    大门被轰然关闭后,那双显著而独特的靴子敲击在梅洛彼得堡冰冷钢铁地面的声音也逐渐远离消散,我确定莱欧斯利已经离开了。


    周身被完全的寂静和黑暗吞噬包裹。


    禁闭室没有灯光,这或许也是让犯人安静反思的一种手段。


    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在靠左的胸腔,嗵——嗵——嗵,响亮而沉稳。


    自进入梅洛彼得堡以来,喋喋不休的人声,片刻不停运转的机械声,夜晚躺在冰冷而硬的铁床上耳边规律的滴水声,此刻全部离我远去,只余身体里跳动的心跳声,提醒我我还是个活人。


    我盘着腿坐在同样单薄简陋的床上,心想这里足够安静,却更加令人难熬。


    明明在最开始被多托雷带到至冬被关到小黑屋里的那段时间我都不会觉得这么难熬,清醒的难熬。


    被作为“惩罚”而被关在某处也不会。


    可明明不该如此。


    多托雷折磨我的想法总是多种多样的。他清楚我的恐惧,知道如何拿捏我,也喜欢看我惊惶不安却无路求助、无处躲避,最终只能乖乖蜷伏在他的脚边乞求一丁点饶恕和纵容的样子。


    虽然我现在不必再如此了……


    我伸手捏了捏耳朵上那只带着冷的试管耳坠。


    我将一切的胡思乱想归根于骤然安静的黑暗和压抑的环境。


    黑暗和独处总会让人的大脑变得异常活泛——多托雷也知道这点,他会利用此来击破我的心理防线。


    不折不扣的人渣。


    听我讲起过此事的【女士】大人曾如此评价道。


    对了,我记得还有另一个人也发表过类似的评价来着,但或许是我的记忆在此前被多托雷折腾的时候不可避免还是受到了损伤,因此我竟一丝一毫都回想不起来。


    会是谁呢……


    我花了不少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直到铁门被敲响,门外响起“该吃饭了”的声音。


    从铁门上不过半掌宽的洞口推进来的饭菜,很明显是出自特许食堂的福利餐,随附一杯冰水,免得犯人在进食的时候吃太快却没有水而被噎死,十分的富有人文道德关怀。


    莱欧斯利还是懂得做戏做全套的道理的,因此送来的估计是惯例福利餐的形式,能吃什么全看运气。


    而我的唯一想法:只要不是鱼鱼咏唱派就行。


    唯有这道菜永远无法接受。


    好在,今日运气尚可,开出了一道普通的菜。


    在禁闭室的第一日,如此简单地过去。


    在黑暗中人是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的,我只能依靠身体的经验,以及定时敲门送餐的人来判断。


    投机婆婆,真名不详、出身不详的拐卖犯,她似乎看中了我什么,通过之前几日的送零件吗?还是说,寻找头脑简单善良泛滥的犯人索要零件其实是一种筛选机制?


    我从那些负责在全大陆各国寻找然后上供实验素体的人那里也曾说过类似的筛选机制,总之就是要用一系列的手段筛选出合适的代理人,不用过分聪明是其一,而最主要的则是有能够掌控的把柄。


    无论是身犯重罪的逃犯,还是为求取特效药不得不投身恶魔的可怜者。


    投机婆婆是否也是借此选中了我,这一点我暂时无法确定,但如果真如莱欧斯利所言,我是现在唯一能接近投机婆婆的人,那她一定会趁着我远离其他所有人的视线,孤身一人的时候接触我。


    也就是,我和莱欧斯利做戏创造的我被关入禁闭室的这两日。


    我在床上闭目养神,铁门被轻轻敲了两声,急促而轻微,与看守送饭时大力拍打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睁开眼,推算,现在是半夜三点,按照惯例,梅洛彼得堡的看守会在这个时间点集中换岗。


    这是我这几日在梅洛彼得堡晚上睡不着总结出来的规律,而昨夜也已验证其在禁闭室的准确性。


    我轻手轻脚地走下来,半蹲着贴近铁门,手指的指节曲起在门上轻轻一敲。


    下一刻,头顶送餐的孔洞被打开,一张纸条被飞速扔进来。只这一瞬,孔洞很快被悄然合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


    我贴着门听了片刻,确实能听到一点脚步声,速度很快,很轻,就像是小孩子。


    但小孩子很难做到控制自己的脚步。


    莱伦——我想起投机婆婆身边那个伪装的小女孩。


    我在地上摸索到扔进来的纸条,上面没有内容,事实上这很合理,毕竟禁闭室一片黑暗,正常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除非被关进来的正常人也像我一样拥有一具不是那么正常的身体。


    我看见的是一片空白的内容,但,手指的指腹摸索,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上面凹凸不平的质感,无数的细点排列。


    是盲文。


    [东方。12点。檐帽。]


    第三日的下午,也是我被关入禁闭室的整整两日两夜后,禁闭结束。


    莱欧斯利带着一大帮人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坐在床上,差点被瞬间投射进来的光闪瞎了眼睛。


    我举起胳膊挡着进来的光,莱欧斯利径直走进来,向我伸出手。


    语气带笑:“如何,塔德纳先生?两日的禁闭室之旅感觉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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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


    我好不容易适应了骤然变亮的房间,放下胳膊看着面前站立俯视着我的莱欧斯利。


    我扯了扯嘴角,一把抓住莱欧斯利的手,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好极了,公爵大人有兴致可以自己来试试。”


    借着这个动作,我将藏在手中的纸条塞给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表情玩味地看着我:“是吗?我会参考这个意见的。不过,在恭喜塔德纳先生‘重获光明’前,还有一道确定程序要走,或许需要塔德纳先生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


    “搜身。”


    莱欧斯利笑着,语气莫名:“毕竟,要是有人暗度陈仓,夹带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东西进来……哦,当然,我并不是说塔德纳先生这样做了,但,检查一下才能让大家都放心,对吧?”


    “……”


    莱欧斯利对于这场“表演两人水火不容、互相猜忌”的戏码简直过于敬业了。


    我摆出冷漠的表情与莱欧斯利凝视,在其他人看来便是我俩之间的对峙,互不相让。


    看守们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没有人敢擅自打扰这场对峙。


    而“新来的那个古怪的犯人竟然敢和公爵叫板,关了两天禁闭都毫不悔改”这种消息,只消几个小时就会从这群人里面的某几张嘴传开,到达消息应该抵达的耳朵里。


    我瞥了莱欧斯利一眼。


    莱欧斯利冲我眨了一下眼。


    “……”总之,还是先配合莱欧斯利吧。


    我声音放冷:“如果说我无法同意公爵大人的要求呢?”


    “那可由不着犯人先生。”莱欧斯利说着,掏出手铐给我拷上。


    他是真的很满意自己扮演的角色。


    “你们两个,过来检查一下我们的犯人先生……”


    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看着莱欧斯利随意点出来的两个看守,忍不住抽了抽自己被拷住的双手。


    “……算了。”莱欧斯利看了我一眼:“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你们毛手毛脚的漏了重要的东西。”


    公爵发令,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


    我甚至看到有看守对我露出一点同情之色。


    莱欧斯利看着我,低声道了一句:“得罪了。”


    莱欧斯利是一位足够称得上“道德高尚”的绅士,至少比起完全不认识的看守,被莱欧斯利“搜身”更容易让我接受。


    我举起手臂作出方便搜查的动作,避开那些看守的视线对莱欧斯利道:“无妨。公爵大人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事件了结让我搜一次身就好了。”


    莱欧斯利愉悦地笑了一声。


    “好啊。”


    虽然是这样说,但莱欧斯利靠近抓住我的手腕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僵硬。耳边满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莱欧斯利放轻的呼吸声。


    但即便放得再轻,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过于明显。


    至少是对于我,一个整天抱着多托雷的时候还不如抱着尸体的人。


    总结:我对和活人亲密接触有点过敏。


    搜查的过程很折磨,看得出来莱欧斯利也觉得这并非是个好差事,草草搜过后便结束了这道流程,潦草的程度让我怀疑就算我真的图谋不轨身上有夹带违规的物件,莱欧斯利也绝对搜不出来。


    等搜完,莱欧斯利道:“恭喜,塔德纳先生,你可以出去了。”


    我总感觉他更想恭喜他自己终于结束了磨人的搜身时间。


    但我现在要表演的是一名不服管教,屡教不改,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以我只是冷冷地瞪了莱欧斯利一眼,狠狠地放下一句“您给我等着。”,然后双手插兜拨开看守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我在恍然自己刚才放下的狠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合理。


    不该用“您”,而是“你”才对。


    我这习惯。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在场的那群人里面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疏漏了。


    前幕已经表演完毕,接下来,就是正戏开演了。